“两日前日,贪污受贿案嫌疑人赵xx畏罪自杀。”
“据悉,于xx时刻,其同部门同事,因其长时间未曾出面,因而寻找死者。”
“此时,死者被发现自杀在办公室内,死因为窒息,警方并没有寻找到他杀痕迹,而死者先前,与一起恶性贪污事件相关。”
“据推测,死者极有可能是畏罪自杀,相关报道请关注……”
……
“啧,真狠啊,这家伙。”秋父忍不住咂舌感叹。
秋母不满的拍了一下秋父的头:“狠狠狠,再狠也得给我把饭吃了。”
“不是。”秋父还在挣扎,“这个人一看就是还有团伙,这事肯定没完,钱都贪到了,他老婆孩子还在国内,不可能就这样搞死自己的。”
“他肯定是被威胁了,这事啊,肯定不简单。”
他气宇轩昂的指点江山,说的言之凿凿。
秋母举起筷子,作势又要打:“对对对,他同伙搁这饭都不吃,想办法去贪钱呢。”
“呀?你这婆娘,欠收拾?”秋父外强中干的威胁。
秋母:“老娘蜀道山!”
秋父:“……我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秋岸沉默的吃着饭,听着电视的报道。
两个大人有一茬没一茬的接话聊天,偶尔提醒儿子多吃点。
他成功跑了。
因为警察来了。
警察来了后,保安出了保安亭,看向了大楼。
秋岸用衣服外围包着一块石头,硬生生磨破了监控的连接线。
“不要磨断,磨破,干扰监控就行。”
然后离开的那里。
“被发现没关系,尽可能快的把后脑勺撞向周围墙壁。然后趴在地上。”
“只是那样,会有点麻烦。”
“我们可能会被发现。”
“到那时候,就看你演技了。”
这一次,命运彻底选择了他们。
他们没有被看见,当然,他们也不可能看见。
在他们离开不一会,保安发现监控出了问题,而他也自然在第一时间,就告诉了高层和警察。
然而警察并没有从里面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
对。
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警方检查探头破损线路时,发现那并不是切割导致的断裂。
但这并不足以促成他们放弃调查。
还因为……
那一天……
整个四楼的监控都在检修。
也就是说,两个监控,都是坏的。
那一天唯一值得好奇的就是。
他们看见了一个孩子下了车,然后进入了大楼。
试问,谁会怀疑一个孩子勒死了一个正值壮年的人呢?
……
案件没有结束,但案件也几乎不了了之。
找不到的犯罪目标,没有确凿的犯罪证据。
就连监控画面的断开,也因为秋岸选的石头很钝,很干净,被怀疑,那破损不过是啮齿动物之类的东西磨破的。
云飞没想到的,秋岸补上了。
秋岸没想到的,云飞补上了。
那一天,两个人都没想到的,命运补上了。
秋岸:“警察会来抓我吗?”
云飞:“你难道不该被抓吗?”
秋岸:“他难道不该死吗?”
云飞:“他该死。”
秋岸:“如果一个本就罪孽深重的人被杀了,还是被刻意谋杀,那他不就是活该吗?”
“明明,明明那么多的好人都死于各种意外,各种畜生的刁难、设计,那些畜生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云飞:“秋岸……社会……社会不是谁该死谁就得死……”
秋岸:“那社会是什么!社会如果不能保护无辜者不受伤害,如果不能保证无辜者不会面对无辜的牺牲和本应享有的公正,那社会有什么用!!”
云飞:“……”
“我们不能因为人性于发展中难免滋生的恶,就凭此,去揣摩整个社会,去揣摩所有人。”
“你今天杀……你今天通关了一款游戏,用法律之外的方式杀了一个有罪者,你以后难道会用这种方式杀无辜者吗?”
秋岸:“我不可能对无辜的人下手。”
云飞:“是,理应如此,我也完全信任你。”
“我今天出谋划策,帮你完成了这样的游戏,我以后难道会为真正的犯罪分子提供违背法律的计划,让他们杀害无辜者吗?”
秋岸:“你会吗?”
云飞:“……该死的,混蛋,你觉得呢?!”
秋岸:“我觉得你不会,但我想听你说。”
云飞:“与你所说别无二致,我不会。”
“但社会是复杂的,谁又能保证哪一天,我不会被威胁,用我在乎的东西胁迫我,强迫我加入某些黑恶势力呢?”
“诚然,那是小说和影视作品里才有的情节。”
“但你要知道,达州有一个人,用后庭喝酒,把自己喝醉了,然后在醉梦中,他没有拔掉管子,最后死于酒精中毒。”
秋岸:“噗……”
云飞:“哈哈,是啊,这样的事情都会发生,谁又知道呢?我能保证我不会这么做,但我不能保证我的人生一直波澜不惊。”
“所以啊……”
“我不会劝你放弃这样的游戏。”
“但是,以后,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和你在乎的人。”
“一定要找我做攻略,可以吗?”
秋岸:“在乎的人……”
……
我要去当兵了。
……
你会是警察吗?
……
好,以后我是军人,你是警察。
我们强强联手。
秋岸:“好,我答应你。我一定。”
云飞:“好。”
秋岸:“我们强强联手。”
云飞:“哈哈,没错,我们强强联手。”
……
年仅十四的秋岸,站在离家两个街道的路口。
这里离犯罪现场足有五公里。
他走的全是小路。
他甚至还走了一段绿化带和小树林。
最后,他来的了分岔口。
他想杀了那些戴罪之人。
他们没资格活在这样的世界上。
像叔叔那样的人都会这样平白无故,碌碌无为的死去。
而后带给他那样的痛苦,带给阿姨那样的不公。
揭露了一个老巫婆自私、愚昧的嘴脸。
像那样的混混被警察抓了,只会因为犯罪金额过低,社会影响微乎其微,而后被拘留十几二十天就被放出来。
然后继续作恶。
……
他们该死,只要有罪的人都死了,只要罪孽死于萌芽,只要罪孽还未诞生时就死了。
那一切都可以挽回。
【行刑官很聪明。】
【他能完美执行我所说的方案的同时,自己进行弥补和完善。】
【……】
《然后呢?》
【他也很固执,很愚昧。】
【那些发生的事情,他根本注意不到它们对自己内心,对自己精神的冲击与影响。】
【他想起了好友的父亲和遭遇,错误的把世间的不甘与过去的罪恶串起……】
【他错误的联想事情,错误的做下决定,错误的走在道路上,错误的行使他审判的权利。】
《好恐怖啊,就现在来说,依晨给那些家伙带来的恐惧,完全没有行刑官来的大。》
《他们现在一堆人在说。》
《祈求依晨,他会因为失去兴趣,以及元初六监察的身份,不会做的太恶劣。》
《祈求行刑官,他依旧会进行最初的计划。》
【因为他是屠刀,一把屠杀目标的刀。】
【他只需要挥刀就可以了,接下来的一切,交给我。】
【该杀谁,为什么要杀,怎么杀,杀了之后怎么办。】
【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他。】
【行刑官是典狱长的行刑官,典狱长戴罪,行刑官行刑。】
《你对自己挺狠的……那之后呢?在他回家之后。》
【那之后,他没有再杀任何一个人。】
《嗯?他不是已经决定审判罪孽了吗?》
【是,是因为我,他真的很愿意听我说话。】
【我告诉他政治,告诉他社会,告诉他众生。】
【他也真的把我当朋友,听进去了。】
【后来的五年里,相安无事,小打小闹之类的小恶,他都是用陷阱机关之类的报复回去了。】
【这之后,没再死人了。】
《哼……典狱长与行刑官。》
【不……云飞与秋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