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洛站在院子里，望着林芝被安排进隔壁房间的背影，心里那口气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她发现自己心里却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催她，推她，逼她做点什么。
那是一种类似于野心的东西。
但不是她的野心，是天道的。
她走到院子角落的石凳上坐下。
小火从她衣领里飘出来，悬浮在她肩头，“你在想什么？”
苏洛洛认真想了想，“我在想……为什么我会接受天道的力量。”
小火没有回答，因为它也不知道答案，“这还不好吗？多少人想要都得不到呢。”
苏洛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道金色的纹路还在，在皮肤下隐隐发亮，像一条沉睡的河流。
“我最近总是有一些奇怪的想法，”她说，“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不是现在的我，是不是可以做更多的事，比如……站在更高的地方。”
小火心里一紧，“你什么意思？”
不会是想造叶敏的反吧，那它可要闪人了哦。
“没什么意思。”苏洛洛摇摇头，站起来，朝训练场走去，“就是它自己蹦出来的，我随便想想。”
小火跟在她身后，“这可不是随便的事情。”
说完，直接隐身。
它毫不犹豫地告诉了叶敏。
叶敏收到小火的传音时，正在书房里整理星图，这是她准备用在归墟的。
她听完小火着急忙慌的描述，放下笔，没有立刻回应。
小火等了一会儿，急了：“主人，你不担心吗？她可是觉醒了天道的力量！万一……”
“没有万一。”叶敏说，“别忘了，天道已死，只余残念，时间自会抹平它，想法，也终究是想法而已。苏洛洛的野心会被勾起来，却不一定敢动。”
小火不解。“你怎么知道？”
叶敏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训练场上那个正在挥剑的身影。
苏洛洛的动作很稳，很认真，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叶敏知道，她心里正在经历一场战争——天道的残余意识在试图影响她，而她自己，正在拼命抵抗。
她不需要别人帮她，因为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因为她，打不过我啊，只要脑子没有坏掉，知道怎么选的。毕竟天道除了给她气运，还有什么呢？日落西山，何薄于天啊？”
傍晚，苏洛洛练完剑，坐在训练场边上喝水。
林芝端着一盘切好的灵果走过来，放在她旁边。“师姐，累了吧？吃点水果。”
苏洛洛愣了一下，“你怎么也叫我师姐了？”
林芝笑了笑，“以庄前辈的辈分，你在宗门至少也是师祖的地位了，我不好意思叫你师祖，叫声师姐，才不至于失礼。”
宗门长辈？
苏洛洛看着她，忽然觉得肩头的责任更重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一块灵果，咬了一口。
甜的。
和普通水果不同。
这放在从前，应该要按克算吧，一口一套房？
苏洛洛这么一想，就愣住了。
她果然还是小气巴拉的苏洛洛，贫民窟里的老鼠，哪怕现在成为曾经梦想的人，先考虑的，仍然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