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话,石局长也是确实有些苦的。杨泰地区的新军来到琅琊城,十万人聚集才歼灭六千人,劳而无功。怎么就不可以帮助他们一下?你也太狠心了。”郝执委非常委屈。
“我们是水奥路东段作战,他们是燕且路东华段作战,而且我们还单独担负了支援三省地区的任务,黄金资源已经交给了他们和总部,你怎么可以狠心从烈士家属和做出重大牺牲的莱东群众的嘴里抢口粮啊?”广朋这才说出了缘由。
“可是,石局长既然已经开口,我们怎么回复啊?”郝执委也是觉得难办。
“你到地里面去看看吧 ,今年的荒地率是多少,为什么呢?”
“真没有注意。怎么了?”郝执委也是第一次听到广朋说及此事。
“男人当兵的当兵,到海上的到海上,家里还有几个人种地啊。地里不产粮食,明年怎么办?他还要把莱东群众的救命钱拿走,于心何忍!我给他回电吧。”
“怎么回电?可别真让他过来参加战斗啊。”
“我比你傻呢。如实说就是。记录:盎格军赔偿金已经如数下发福禄山牺牲烈士家属,与作战中财产严重受损群众,且已张榜公布。如总部缺乏资金,我莱东军区机关全体干部可以再减少一半津贴支援琅琊城。可否,请指示。言广朋。”
“还减少津贴啊,现在已经是别人的一半,如果再度减少一半,恐怕就要饿死人了吧?”郝执委一听, 一下子急了,小汪也用疑惑的眼光眼巴巴地看着广朋。
“不怕, 我不是也同步减少吗?再者说了,石局长怎么会不关心部下生活呢?”
“就这么写,发出去就行。”
“我也签名吧。 ”郝执委也在后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就对了嘛。”广朋对郝执委笑笑,“最重要的是群众 ,没有群众,就没有咱们的一切。”
张老单独给广朋发来电报,对广朋做了鼓励 ,同时介绍了项先生的一些情况。特别指出,项先生是在三省长大的杨泰地区人,对于涉外事情特别熟悉,莱东情况属于全国独一无二的,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给项先生发电报。
广朋也把这一次赔偿金的使用情况,以及与石局长的争论,作为回电一起发了过去。
想不到,张老仅仅半个小时就回电了,电文只有几个字:
“他就是一个神经病。”
广朋看完,却根本笑不起来,因为,以滨海地区这样一个跨越几个省的地区,由这么一位性情反复无常、做事乖谬的局长执掌,恐怕不是群众与战士们的福气
他把电报放进牛皮包,开始翻阅报纸,和机要秘书整理出来的情报。
盎格国政府果然发表了公告 ,宣布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决定对于进行内战的东林军和光复军实施全面武器禁运,已经签署了的协议不在其列 。
接着是郑三发的谈话 ,他对于盎格国的决定表示赞成 ,同时强烈谴责了白熊国政府,称他们对于光复军进行了大量军事援助。因此,他决定不再承认当年签署的允许漠北割让的协议,改为谴责漠北私自独立。
对于他自己提出的安南分治也不再予以承认,提出由于白熊国支持光复军发动内战,决定调出驻安南的驻军到三省地区,消灭那里的白熊国部队代理人。
“这小子,拿国家领土当自己的游戏,根本就是一个翻云覆雨的小人。”郝执委看吧,对广朋说。
“他是一切围绕权力进行,根本没有国家与群众利益这一说。”广朋也有自己的结论。
“热衷权力的,往往没有好结果,最终还是倒在权力争夺上,自古以然。”郝执委也说。
“石局长没有回电同意我们减少一半津贴吧?”广朋突然想起了几天前的那个电报。
“没有,估计他都让快你气死了吧。”
“他有点意思啊。米师长没有到来之前,几乎听不到他的什么话语 ,与我们也没有电报往来 。仲老总把杨泰地区部队拉了出来,他倒是来了精神。你怎么看?”广朋问郝执委。
“可能是觉得自己有了部队,腰杆子硬了吧。”郝执委对于石局长的说法虽然不再那么偏激,但是基本评价没有动摇。
“嗯, 感觉可以玩军队了吧?可是,以米师长的指挥能力,会给他什么帮助呢?”广朋却与郝执委的看法有些差异。
“多个人说话总是好的,起码心里不怵头仲老总了吧。”
小詹拿着电报走进来,对广朋和郝执委道:
“刚刚收到,钱军长部队即将沿铁路前往柞树车站换防 ,接替龚军长部队。”
“时间定了吗?”
“还没有。这是安司令的安排,称都要熟悉情况,现在是准备阶段 。”
“好嘛, 机会来了”。郝执委非常感谢嗯,因为这是广朋心心念念的事情,甚至于要石局长过来冲锋陷阵 。
“密切关注这个方面的事情,一定及时报告过来。”
“好的。”
“机会到了,准备打一仗吗?”
“马上就要春节了,他们的换防也应该是节后才有可能。这样 ,现在是不是应该集中采购一批生活必需品,给马山殉难者家属,以及烈属军属家里送去,也好让他们过一个安稳年。”
“这不是年年都进行的嘛,今年要区别于往年吗?”
“当然有区别。咱们的部队战现在已经士走遍全国了,他们家里要一个不落的送到才行。你辛苦啊。”广朋道。
“也是啊。德兴他们的家属现在莱东,是不是也算莱东的?”
“你说呢?要不问问范团长。”
就在这几天,香江纵队乘坐的几艘盎格海军军舰,终于抵达了海威港,广朋与王副司令员亲自到码头迎接。
连集合人员在内,合计近一个月的海上路程,他们都已经瘦的不成样子,广朋与他们一见面就是一脸懵。
因为他们的口音完全听不懂,基本各说各话,比费师长的部队更加难以交流,即使小詹亲自过来,即使请来军校的毕业生,也是无能为力。
面对还是一身秋装,在寒风中冻得浑身哆嗦的战士们,广朋也不考虑说话问题了, 而是马上招呼高部长出面,集体更换厚厚的冬装 。
由此, 广朋学会了他进行们交流的第一句话,那就是“雷吼”,也就是“你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