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箭羽·血羽锁煞 第三章 伪枝假药藏阴魄,贪利愚人养鬼生
后山阴风骤厉,满山血色鬼箭羽剧烈震颤,枝翅摩擦的呜咽尖啸陡然拔高数分。
无形的药煞不再是散漫侵体的阴寒,已然化作锋利的肃杀之气,隔空碾压而来,裹挟着百年淤积的阴冷戾气,死死锁向李承道师徒四人。整座红羽村的空气瞬间凝固,寒透骨髓,连呼吸都带着割裂般的冰冷痛感。
林婉儿体质偏寒,首当其冲承受煞力冲击,袖口无风自动,衣袂猎猎作响。她脚步扎稳,肉身硬抗扑面而来的阴煞风暴,眉眼凌厉无半分怯意,周身正气激荡,硬生生挡下这波猝不及防的药性反扑。
“人为控煞,精准锁敌。”林婉儿沉声开口,嗓音清冷,“对方就在后山暗处,能操控整片山林的药煞气场,绝非普通野鬼散灵。”
赵阳低头凝神,指尖快速掐算药理诡局,目光扫过村道两侧散落的枯枝败叶,心思飞速推演复盘。自踏入红羽村以来的所有疑点,此刻尽数串联,破碎的线索缓缓拼凑出完整的阴毒诡计。
自然生煞,随性无序,无招无式,只会缓慢侵蚀生灵生机。可方才的煞力反扑,章法规整、攻守有度、目标精准,分明是有人熟练操控药性阵法,蓄势已久,针对性极强。
“师父,此山鬼箭羽,真假混杂,良莠颠倒。”
赵阳俯身拾起两根落在地面的枝杈,一正一伪,并列对照,眼底寒光凛冽,解谜的锋芒尽数显露,“左侧这枝,四棱规整、木栓翅厚实坚硬、断面纤维清白,是正统正品鬼箭羽,苦寒有度,只破实瘀,不锁魂魄。而右侧这些遍布全村、随处可见的枝杈,棱形歪斜、翅片单薄易碎、枝干暗沉发黑,是人工嫁接改造的伪煞枝。”
这话一出,在场村民皆满脸茫然,无人分得清这看似一模一样的红枝,竟藏着生死殊途的天壤之别。
赵阳指尖碾碎那截暗沉伪枝,枝碎的瞬间,并无草木碎末纷飞,反倒溢出一缕极淡的灰黑煞气,转瞬钻入地底,诡异至极。
“正品鬼箭羽,是医家良药,破活人瘀血,散经络郁结,济世救人。”
“人工伪煞枝,是邪道凶木,锁死人阴血,拘残魂阴气,养煞杀人。”
他抬眼扫过惶恐的村民,道出最荒诞、最诛心的真相:“你们日日祭拜、日日接触、甚至曾跟风泡水饮用的,从来不是正统良药,全是这些人工伪煞枝!正品鬼箭羽早已被人刻意剔除、移栽隔绝,整座红羽山,九成以上都是专门养煞锁魂的毒伪枝。”
一句真相,如寒冰炸落,狠狠砸在众人心头。
老村长浑身剧颤,脸色惨白如纸,失声低吼:“不可能!这山的红枝,百年皆是如此,代代相传,从未有人改动,何来人工伪造之说?”
“百年无人改,不代表百年无人布局。”
李承道声音淡漠冰冷,一语击穿所有虚妄,“百年之前,便有人在此改造草木、嫁接煞枝、颠倒药性。布局之人深谙鬼箭羽核心物性——苦寒破血,可逆转为苦寒锁魂;通经散瘀,可篡改为主脉封滞。他以药理为阵,以草木为器,用百年光阴,养出这一座只吞生人、不生善意的煞林。”
此刻,一直安静蛰伏的黑玄骤然爆发力吼。
通灵黑狗双目赤红,四蹄蹬地,直直冲向村西一处荒废的破旧药棚,獠牙呲露,煞气滔天。那药棚破败不堪、蛛网密布、荒草丛生,看似废弃数十年,无人问津,却是整座村子最阴、煞气最浓的死角。
众人紧随其后,踏入药棚的瞬间,一股腐朽腥臭、药毒混杂阴魂的诡异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几欲窒息。
药棚地面,堆积着厚厚一层干枯发黑的伪鬼箭羽枝条,墙角散落着老旧的秤砣、破损的药袋、发霉的账本,尘埃厚积,一看便是荒废多年。
赵阳蹲身拾起一本残破泛黄的账本,指尖拂过模糊字迹,快速翻阅,瞬间锁定关键线索。
“钱多多……红羽山收药,伪枝充良,高价售卖,户户囤饮。”
寥寥数语,瞬间串联起前尘因果。
赵阳忍不住吐出一句冷趣味吐槽:“果然逐利之人从古至今一个样,为了银子,连阴煞假药都敢批量倒卖,属实是把‘内卷捞钱’玩到了阴阳两界。”
这本账本,属于多年前游走村镇的药材商贩。此人贪利忘义,知晓鬼箭羽走红之后,发现红羽山的伪枝与正品外形无二,普通人根本无法分辨,便常年扎根此地,大肆收购煞木伪枝,冒充正宗鬼箭羽,低价收、高价卖,哄骗周遭村民跟风买药、泡水养生。
最阴毒的圈套就此成型:
村民本无瘀血实证、无病痛缠身,本不需服用苦寒猛药。
却被商贩鼓吹“鬼箭羽养生化瘀、强身健体”,家家户户跟风购买、日日煮水长饮。
活人日日吞煞,无瘀硬锁、无病硬攻。
鬼箭羽正品对症破瘀,伪煞枝对症锁魂。
村民长期饮用假药,无异于主动将阴寒煞气、阴毒瘀血,一点点吃进经络血脉深处。
日积月累,阳气血脉被层层冻结、层层锁死,阴瘀遍布周身,最终无声暴毙、经络腐坏。
而那名假药商贩,便是幕后黑手刻意培养的百年棋子。
他不懂阴术、不懂煞局、不懂药理诡变,唯懂贪利。幕后之人无需亲自出手,只需暗中改造草木、放任伪枝蔓延,再借商贩贪心,让凡人主动吞煞、自我养局。
李承道目光扫过破旧账本,眼底杀伐之气愈发浓重:“棋子只是活人傀儡,真正的杀招,不在商贩,在附在伪枝之上的阴魂。”
话音未落,药棚堆积的枯枝突然无风自动,细碎的枝杈轻轻震颤,密密麻麻的黑红色瘀气从枝干中渗出,缓缓汇聚成一道模糊扭曲的人形黑影。
黑影佝偻干瘪、形态飘忽,周身缠绕无数鬼箭羽细枝残影,怨气与药煞交织,阴冷刺骨。
正是那名早已惨死多年的假药商贩,阴魂不散,执念困于假药枯枝之中,百年日复一日,借着村民的阳气、人体的阴瘀,苟延残喘、滋养残魂。
他生前靠假药牟利害人,死后被幕后黑手利用,魂魄绑定煞枝,化作药煞阴灵,常年萦绕山林村落,蛊惑人心、放大村民的养生执念,诱导更多人跟风服药、主动养煞。
“原来如此。”赵阳瞬间全盘通透,层层复盘终极诡计,“第一层局,改造草木,良药变煞木;第二层局,借人贪利,假药流散四方;第三层局,养魂守山,阴灵蛊惑凡人。三步连环,百年布局,让全村人自愿喂煞、主动锁瘀、自我赴死。”
最恐怖的从不是鬼杀、煞杀,而是人被执念与愚昧裹挟,亲手葬送自己。
黑影阴灵缓缓漂浮,发出嘶哑晦涩的怪笑,阴风卷动枯枝,朝着几人扑杀而来。它无强力杀招,却能引动满山伪枝药煞,顷刻间,全村街巷、山野林间的伪煞枝同时震颤,阴寒煞气汇聚一体,压得人气血翻涌。
林婉儿踏步而出,气场凛冽,掌心凝劲,随时准备出手镇杀阴灵。
“留活魂无用。”
李承道抬手拦下,眼神冰冷无波,杀伐果断,“他只是台前棋子,杀他容易,破局最难。今日不诛此阴灵,不足以清百年药煞;不拆伪枝根基,不足以断幕后布局。”
赵阳快速提醒:“师父小心,此阴灵依托整片山林伪枝存活,草木不灭,阴灵不死,寻常术法根本无法彻底根除。”
“那就——斩尽满山伪煞木,断其根、灭其魂。”
李承道话音落下,周身道气骤然迸发,清冷凌厉,压盖漫天阴风煞气。
棋子现身,阴魂落地,中层反转彻底揭晓。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仅仅是百年大局的冰山一角。
一个守山阴灵、一枚贪利棋子,绝无能力布下跨越百年的连环死局。
真正的幕后操盘者,依旧隐于红山暗处,静静看着师徒四人拆解表层诡计,静待破局之人入局,酝酿着更深、更狠的终极杀招。
夜风嘶吼,红羽翻涌,整座煞山的杀机,才刚刚彻底苏醒。鬼箭羽·血羽锁煞 第四章 草木缚魂百年计,鬼医藏煞一局天
药棚阴风怒卷,黑影阴灵怪笑不止。
漫天伪枝枯枝震颤不休,无数黑红煞气丝丝缕缕汇聚其身,让这道假药商贩的残魂愈发凝实。他百年被困煞木之中,以凡人贪念为食、以村民阴瘀为养、以满山伪药为躯,早已不是普通游魂,成了依附药理而生的药煞傀儡。
阴风扑面,寒毒侵肌,在场村民纷纷捂胸后退,气血翻涌、头晕目眩。唯独李承道师徒立在煞气正中,稳如磐石,不动分毫。
林婉儿眉眼冷厉,肉身承压,周身正气硬生生隔开泛滥阴煞:“阴灵依托草木而生,此山伪枝不灭,他便可以无限借煞回血,杀之不尽,斩之不绝。”
方才数次试探,已然验证了这诡异规则。寻常驱鬼术、镇魂符打在黑影身上,只会瞬间被药煞吞噬消解,毫无用处。这片山林的规则,早已被人彻底篡改,阴阳道法、常规术法,尽数失效。
赵阳双目微凝,飞速复盘所有线索,脑中的逻辑链条疯狂咬合,层层逆向推演百年大局。
“师父,不对劲。”
赵阳语速极快,语气带着极致的缜密与警觉,“一枚贪利药商,就算死后化煞,格局极小、心智浅薄,顶多蛊惑凡人买药贪利,绝对没有能力改草木药性、布百年地脉煞局、锁整村人阴血。”
“他是棋子,是傀儡,是台前挡刀的卒子,绝非布局之人。”
他指尖划过药棚墙壁上一道极淡、几乎被尘埃掩埋的刻痕,纹路古朴晦涩,并非寻常民俗符咒,而是一种以药入道、以煞养魂的诡医秘纹。纹路入木三分,浸透阴气,百年不腐。
“这是诡医纹。”
李承道目光落于刻纹之上,淡漠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波澜,冷声道:“以草木为阵,以阴瘀为丹,以人命为火,是百年前失传的药鬼医道。”
此话一出,全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赵阳顺势全盘拆解,极限推理彻底落地,顺带吐出一句背脊发凉的冷梗:“我就说这局太卷了,单纯的阴鬼根本卷不出这种跨越百年的长线布局,原来是同行内卷,还是百年前的顶级诡医卷现代人。”
百年药鬼医道,不修仙法、不练符咒、不养凶鬼。
独修百草煞术、阴瘀养魂、药性夺寿。
寻常医者治病救人、调和阴阳。
诡道鬼医,逆药理而行,以良药炼煞、以活人炼药、以阴瘀炼魂。
李承道抬眸,望向漆黑深沉的后山密林,声音清冷穿透漫天阴风:
“出来吧。棋子演完了戏,幕后之人,藏不住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红羽山骤然死寂。
满山呜咽的枝羽声、呼啸的夜风、浮动的煞气,尽数骤停。
一秒、两秒、三秒。
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沉埋百年的阴冷恶意。
下一刻,后山最浓密、最艳红的鬼箭羽古林深处,缓缓走出一道黑衣人影。
他无风起行、踏煞而立,周身无戾气、无怨气、无凶光,看上去儒雅清瘦、温润平和,像一位隐居山林的旧世儒医,丝毫没有凶煞邪魔之态。
可越是平和,越是恐怖。
因为黑玄此刻浑身炸毛、死死匍匐在地,不敢低吼、不敢抬头、不敢对峙,通灵灵犬的天生直觉告诉它——眼前之人,是凌驾一切阴煞、鬼怪、药灵的顶级存在。
“百年了。”
黑衣鬼医声音温和,却带着穿透岁月的沧桑寒意,“百年未曾有人,能看破我这草木锁魂局。游方小道,你很不错。”
李承道神色不改,杀伐藏于眼底,冷冷对峙:
“你以鬼箭羽正道良药,逆炼煞木;以山村百口活人,炼阴瘀血丹;以贪人残魂,做守局傀儡。百年布局,只为借万人阴瘀,重塑己身、凝聚鬼医真魂。”
至此,终极惊天大反转彻底落地。
眼前之人,正是百年前反噬道消的初代诡医。
他当年医术通天、药理精通,痴迷极致药道,妄图逆炼阴阳、以药封神。
鬼箭羽破血逐瘀、斩结通脉的霸道药性,被他反向参悟,悟出禁忌诡术:
可破活人百病,亦可锁活人百魂;可散世间死血,亦可蓄自身残灵。
百年之前,他强行催动禁术,以自身魂魄嫁接鬼箭羽地脉,想要借药性永生,结果被狂暴苦寒药煞反噬,肉身崩碎、神魂残缺。
可他心机深沉、算计无双,临死之前布下惊天大局:
以残魂入山、以诡纹锁林、以嫁接改药、以时间养局。
百年之间,他做了三件惊世骇俗的事:
第一,改造满山鬼箭羽,剔除所有正统良药,人工嫁接伪煞枝,让整座山林药性逆变,阳药转阴、良药变凶。
第二,刻意放任药商入山,利用凡人贪利之心,散播假药,让周边世人跟风服药、主动养煞。
第三,以全村活人为鼎炉,日夜吸纳人体阴瘀、血气、生机,层层积蓄、百年凝练,用来修补残缺神魂、重塑肉身。
赵阳倒吸一口凉气,彻底看透全局,低声叹道:
“最狠的不是杀人夺命,是不杀不斩、不急不躁,用百年光阴,把一村人慢慢炼成药丹。”
村民此刻早已吓得双腿发软、浑身冰凉。
他们敬畏山林、祭拜草木、安分守己,以为是天灾降罪、山鬼索命,殊不知从百年之前开始,他们的祖辈、父辈、自身、后代,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活在别人的炼丹炉里。
世世代代,为人药、为人煞、为人养魂。
黑衣鬼医淡淡浅笑,语气从容自信,掌控全局:
“世人皆知鬼箭羽破瘀救人,无人知鬼箭羽锁魂长生。”
“我以药性为牢笼,以山川为道场,以众生为药引。百年阴瘀灌满地脉,今日便是我魂归圆满、破局出世之时。”
他抬手轻挥,漫天瞬间大变。
全村无数村民皮肉之下,细密暗红瘀纹尽数暴起、发光、蠕动!
家家户户深藏的阴瘀、百年积累的死血、层层固结的脉络,全部被瞬间引动。
满山伪煞枝疯狂颤动,万千血色箭羽凌空悬浮,如漫天血色箭矢,锁定全村活人。
这是最终杀局!
百年积蓄的药煞、万人淤积的阴瘀、整座山林的凶性,在此刻尽数爆发。
之前的死人、怪病、法师暴毙、假药泛滥,全部都是铺垫。
所有牺牲、所有愚昧、所有恐惧,都是他重塑神魂的养料。
林婉儿瞬间挡在村民身前,肉身紧绷,煞气激荡:“他借全村阴瘀凝魂,此刻战力最盛,硬拼必死!”
赵阳极速推算破绽,眉头紧锁:“他依托伪枝成道、借阴瘀凝魂,伪枝是他的躯,阴瘀是他的命,不破草木、不散阴瘀,永远杀不死他!”
黑衣鬼医看着三人挣扎研判,笑意愈发冰冷:
“百年大局,天罗地网。区区小道,也想破我药医长生局?”
全场压迫感拉满,天地肃杀,红山锁命。
唯独李承道立在狂风血羽之中,眼底无半分慌乱,只剩凛冽杀伐与极致冷静。
他轻声开口,字字笃定,预判对方所有后手:
“你错了。”
“你学的是鬼箭羽的逆煞。”
“我守的是鬼箭羽的正道。”
“你靠伪枝养阴瘀。”
“我以真药斩阴邪。”
“你布百年死局留人喂煞。”
“我便一日破局、斩木、散瘀、灭魂。”
阴风狂卷,血色漫天。
百年鬼医终极底牌彻底揭晓,
师徒四人与百年诡医的终极斗智、生死对弈,即将在最后一章彻底收官!鬼箭羽·血羽锁煞 第五章 真羽破煞诛诡医,百年毒局一朝空
漫天血色箭羽凌空悬停,整座红羽山地脉翻涌,阴风卷着百年淤积的阴寒药煞压落而下。
黑衣百年诡医立在血色林海中央,周身凝满全村世代积攒的活人阴瘀,残魂彻底饱满、煞气登顶。他谋划百年,改药性、布地局、养傀儡、愚众生,一步步将整座山村化作自己的长生丹炉,此刻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吞尽全村血气、彻底重塑鬼医真身,成就药性不灭之躯。
村中百余名村民皮肉之下红纹暴涌、剧痛哀嚎,经络被无形煞力死死锁闭,浑身寒僵无力,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此前所有的天灾异象、假药流毒、阴灵惑人、法师暴毙,全部是他百年布局的铺垫。贪利药商是他的棋子,满山伪枝是他的法器,村民愚昧祭拜是他的养料,整片红羽山,是他困住岁月、困住生灵、困住阴阳的天罗地网。
“正道药理,岂能敌我百年逆煞?”
黑衣诡医轻声冷笑,眼底尽是掌控一切的疯狂与自负,“世人畏鬼、畏煞、畏邪,唯独不知最恐怖的从来不是妖魔,是逆药而行、借善杀善。鬼箭羽本可救人,被我逆炼百年,便可屠尽苍生!今日你们螳臂当车,终究只会化作我长生路上的一捧药灰!”
漫天悬浮的血色枝羽骤然提速,万千煞羽如箭雨穿心,朝着师徒四人与全村活人镇压而来。空气被割裂出刺骨寒锋,整片天地只剩寂灭杀意。
林婉儿身形骤闪,杀伐全开,肉身硬抗漫天煞羽,周身正气激荡,挡在最前侧。她体质偏寒,最克阴煞亦最易被阴煞所伤,此刻却毫无半分退缩,掌风凌厉,击碎一片片袭来的血色伪枝,肉身硬生生扛下大半冲击。
“赵阳!辨真破伪!寻药根!”林婉儿厉声喝喊。
无需多言,赵阳早已洞悉全局破绽,极致脑力全速运转,复盘整座百年煞局的核心死门。
“师父!他依托伪枝阴瘀成道!”
“他怕真药、怕正道、怕纯阳破瘀!”
“百年间他刻意铲除山中所有正品鬼箭羽,只留嫁接伪煞木,就是怕正道药性反噬其身!此局唯一破点——以真羽破伪煞,以正瘀斩阴魂!”
他一边极速嘶吼推理,一边穿梭崩飞的枯枝之间,指尖精准抓取山林间仅存的几株正统鬼箭羽。这几株真药被诡医百年阵法压制、藏匿于山石缝隙、阴煞死角,长势孱弱,却是整座杀局中仅存的纯阳生机、唯一破煞根基。
赵阳忍不住爆出自嘲冷梗:“百年顶级诡医,到头来居然怕几株正宗中草药,说出去也算阴阳界千古笑话!”
黑玄四蹄踏煞,通体黑毛倒立,通灵煞眼直视诡医本源,不顾一切扑出,张口吞吸四散阴瘀煞气。它天生克阴、专吞邪煞,百年阴毒煞气入嘴,烫得它喉咙冒烟,却死死硬扛,片刻不停,以灵犬本命底蕴,硬生生削弱诡医周身的煞气根基。
战局顷刻白热化。
李承道立身风暴中心,神色冷静到极致,无喜无怒,早已预判了百年诡医的所有底牌与后手。
对方精通逆药诡术、精通人心贪愚、精通草木锁魂,唯独忘了最基础、最本源的药理天道——
鬼箭羽苦寒破血,破的从来是邪瘀、死瘀、阴瘀,不破正道、不斩生机、不灭纯阳。
逆药可横行百年,终究敌不过本草本心。
“你以伪枝养煞,我以真枝破局。”
“你以阴瘀锁魂,我以药性归正。”
李承道抬手结道印,掌心托起赵阳寻来的正品鬼箭羽。
正统真药入手,清冷纯阳药性瞬间迸发,压制漫天阴寒毒煞。真羽枝翅坚硬规整、药性纯正凛冽,无半分阴邪之气,专破世间一切固结阴瘀、药煞邪灵。
“鬼箭羽,破血、逐瘀、斩结、除煞。”
“阳可医人,阴可诛鬼。”
他以道力引动真药本源,以百年正道药理碾压百年逆邪诡术。
手中真羽瞬间化作一柄清冷通透的药刃,不带戾气,不带凶光,却克制世间所有草木邪祟、阴瘀鬼灵。
这不是道法,不是术法。
这是本草天道,药理正法。
一刀出,天地清、阴煞退、伪枝碎。
凛冽药道锋芒横扫整片山林,漫天袭来的血色伪煞枝羽瞬间寸寸崩碎、化作黑烟消散。笼罩全村的血瘀瘴气层层破开、四散消融。村民皮肉之上狰狞的红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闭塞经络重新通畅,刺骨寒痛尽数消散。
山林之中,无数依附伪枝而生的阴毒煞气、细碎怨灵,遇正道真药之力,瞬间湮灭无存。
黑衣诡医脸色骤变,百年从容自负彻底崩碎,满脸难以置信、极致惊恐。
他修煞百年、控局百年、算计百年,横行阴阳两界,无人可破他的草木锁魂大局,今日竟被几株正统鬼箭羽、一套本源药理彻底克制!
“不可能!本草正道,早已没落!你怎么可能引动药道本源!”
李承道踏步凌空,真羽药刃直指诡医本源残魂,声音清冷杀伐,响彻红山天地:
“医者守本,道者守心。”
“你篡改药性、逆乱本草、以善造恶、以药屠生,从你背弃药理正道那一刻起,你的百年大局,早已注定必败。”
话音落下,终局一击落下。
真羽破煞,直诛本源。
黑衣诡医周身百年凝聚的阴瘀煞气层层崩裂、溃散、归零。他依托伪枝而生、依托阴瘀而存的残魂本体,被正道药性层层剥离、碾碎、湮灭。
百年诡术,一朝破。
百年布局,一朝空。
百年阴恶,一朝灭。
他毕生算计、毕生贪妄、毕生逆道修行,最终化作山间一缕黑烟,彻底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
诡医身死的瞬间,整座红羽山剧烈震颤。
满山人工嫁接的伪煞枝木尽数枯黄、干裂、崩碎、倒地,百年毒林一夜枯死。
积压地底百年的阴寒地脉浊气尽数散尽,山林阴风停歇、呜咽消弭,漫天血色褪去,山野重归清净。
药棚之中,依附假药存活的商贩阴灵,失去阵法根基与诡医庇护,惨叫一声,随之彻底消散。
所有伏笔,尽数回收。
所有因果,尽数了结。
所有阴恶,尽数清零。
风波落尽,风停山静,日破云层。
久违的暖阳洒落红羽山村,驱散百年阴寒。村民瘫坐地面,劫后余生,望着满目枯死的毒林、重归清明的天地,热泪纵横。
他们终于明白:
从来没有山鬼索命、天灾降灾。
害人的是人心的贪、医者的逆、众生的愚。
赵阳长舒一口气,拍了拍手中仅剩的几株正品鬼箭羽,笑着吐槽收尾:“果然万物皆可内卷,哪怕是中草药,邪卷百年,终究卷不过正道本源。”
林婉儿收势立身,微微调息,体寒侵体的隐疾被正道药性抚平,眼底恢复澄澈凌厉:“药无善恶,人心分阴阳,逆则为煞,正则为医。”
黑玄摇了摇尾巴,吞尽最后一缕残煞,昂首挺胸,俨然打赢百年恶局的功臣模样。
李承道立在山间枯林之上,望着满目肃清山河,淡然结语:
“鬼箭羽最烈,亦最正。”
“可破人间百病,可斩世间百邪。”
“世间万般诡局、千年阴煞、百年恶计,说到底,皆不敌——本草本心,天地正道。”
百年血羽锁煞局,自此彻底终结。
红山无鬼,百草归正,山河无恙,人间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