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萱站起身来,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白酒,双手端着举在身前,“许总,谢谢您的提携,这杯酒我敬您!”
一杯酒下肚,江萱没有坐下,而是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了一叠纸,摊开后放到了许文生的面前。
“这是什么?”许文生看了一眼,是两份股权转让协议。
“这份协议是我送给贵公子的礼物。我已经签字盖章了,等公子出生后,按个手印就可以生效。或者…”江萱看向罗珊珊,“让孩子的妈妈代签也可以。”
许文生把其中一份合同递给了罗珊珊,然后自己拿着另一份翻阅起来。
“出手真大方啊,”许文生笑着放下合同,“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彬智的意思啊?”
“哈哈哈”程彬智笑着摆了摆手,“我给侄子的见面礼刚才就已经送了。现在这份礼物是江萱自己的意思,毕竟她才是法人嘛。”
“是吗?”许文生盯着程彬智笑了笑,然后看向江萱,“既然这样,那我可就替儿子谢谢江小姐了。”
“珊珊,签你的名字吧。”许文生从怀里掏出了笔,“这回咱儿子可是真掉到钱眼里了。”
“儿子掉钱眼里了?”罗珊珊没明白许文生的意思,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的说道,“这合同好几页呢,我才看完第一页。”
罗珊珊这出,把在座的除了刚子以外的人都逗乐了。
“三婶,我三叔说的没错。我弟弟出生以后真就是掉钱眼里了。”孙信伟坐在罗珊珊的身边,先是用手指着合同里的内容,然后抬起头,“江姐,河西省的中小学生有500万吧?”
“没有那么多,头些年出生率一直下降,现在估摸着应该有440万吧。”江萱回应道。
孙信伟点了点头,继续指着合同对罗珊珊说道。“三婶,咱们就取个整数,按400万算吧。一个学生10块钱,是多少钱?”
“4000万啊”
“您看这合同上写着,我弟弟占河西省分公司45%的股份,是多少钱?”
“呃…这个嘛…”罗珊珊懵住了,一时算不明白,于是掏出了手机。“4000万乘以45%....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四个零…”
“这么多…”罗珊珊看着手机上的一长串数字,几乎是喊了出来。
“哈…哈…哈…”刚刚众人就已经被逗乐了,这会儿看见罗珊珊的反应,彻底绷不住了。
许文生乐的眼泪都出来了,“要么别人总说一孕傻三年呢,看来这话是一点错都没有啊。”
孙信伟也乐不行,连喝了两口水才勉强平复下来。“我说三婶啊,刚刚你一定没仔细听见。是每个月1800万,一年就是2个多亿。”
啪嗒…咔…
罗珊珊被这个数字吓傻了,手机直接掉到了地上,屏幕都摔碎了。结果又引出了一次哄堂大笑。
罗珊珊用了将近3分钟才回过神来,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许文生。
“文生,这个....”
签吧。”许文生笑了笑,“怎么也不能驳了人家的一番心意啊。
“哦!”罗珊珊机械性的回答着,然后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她站起身来,把其中一份合同双手递还给了江萱,接着非常郑重的鞠了个躬,“江小姐,我替我儿子谢谢你。”
“这我可受不起。”江萱赶忙躲到了一边。
她可是知道分寸的,要是当着许文生的面,坦然受了罗珊珊的一躬,那纯属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三婶,”孙信伟拽了拽罗珊珊,“其实你应该谢的是我程叔。”
被孙信伟这一提醒,罗珊珊也反应过来,端起了酒杯。
“程哥,我现在这身子也不方便喝酒。就以茶代酒,替肚子里的孩子谢谢您了。”
“弟妹,比起我侄子,这点小钱算的了什么啊。”程彬智倒也没推辞,端起酒杯跟罗珊珊碰了一下。
直到这会儿,这顿晚宴才正式进入高潮。只不过却苦了陪酒的刚子。
再怎么说,刚子好歹也曾在境外给部落酋长当过贴身保镖,金银珠宝也不是没见过。后来跟着汪家,钱这方面也一直没缺过。直到这会儿,看到这些人为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随随便便出手就是一年两个多亿。刚子才真正认识到,以前自认为的吃过见过,在这群人眼中,连个屁都不是。
就这样大概过去了二十分钟左右,程彬智从兜里掏出一个镶嵌着宝石的纯金烟盒。
“文生,你现在还抽烟不?”
“基本上算是戒了,不过你要是想抽,我赔一根也不是不行。”
有罗珊珊这个孕妇在,程彬智一直也没抽烟。这会他把烟掏出来,许文生明白,肯定是有什么话要私下跟自己说。
“那敢情好。”程彬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正好咱哥俩弄壶茶,去江边坐一会透透气。”
许文生点了点头,跟着站了起来。两人推开包间的门,还没走出去,程彬智突然停了下来。“信伟,你也跟着过来抽一根。”
孙信伟没想到程彬智会叫自己,愣了一下。“程叔,我不抽烟啊。”
许文生也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冲着孙信伟招了招手。“一起来吧,你程叔抽的烟都是特供的,你尝尝味道也是好的。”
“那好吧。”孙信伟看了看许文生,又瞅了瞅程彬智,跟着走出了包间。
这间会所紧靠着江边,也不知道老板究竟有多大的势力,居然在这风景最优美的江段,圈了一大片堤岸改造成了专属私人花园。
花园的一处凉亭,服务人员端来一壶极品红茶后就离开了,只剩下程彬智、许文生、孙信伟三人。
程彬智先给许文生点上烟,接着又给自己点上,最后指了指茶壶,“信伟,喝茶自己倒啊。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不给你抽了。”
许文生靠在椅子上,轻轻的吸了一口烟,“说吧,把我俩单独叫出来什么事?”
“其实主要是想和你说说话,”程彬智弹了弹手中的香烟,“不过信伟怎么说也算是咱们这圈里的人,所以也叫过来一起听听吧。”
“嗯,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许文生点了点头。
程彬智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只见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然后盯着许文生。“文生,你有没有发现,最近这一年多来,气氛有些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