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安静站在长生身后陪着她的孔昭意走上前来。
她站在长生的身后,左手轻轻揽住长生精瘦的肩膀,右手轻轻包裹住那只握着短刀的手。
“别抖。”
“他现在只是一条任你宰割鱼而已。”
已经从长生异能控制中挣脱出来的圣约翰,此时也听见了孔昭意在长生耳边的低语。
他下垂的眼皮微微颤抖,有些慌了,但依旧竭力维持着面上的冷静。
瞥了一眼那把闪着寒光的短刀,嘴角勉强扯了扯,语气却是放得很轻,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你一个小女孩,还是别玩这种危险的东西。”
“乖乖放下……”
但这句话却彻底点燃了长生。
她的手腕猛地朝前一送,刀尖带着破空的锐意直逼他的眼球而去。
圣约翰脸上勉强维持着的从容瞬间就碎了。
他本能地想要后仰躲闪刀尖,可是唐禄这具身体还带着腿伤,下半身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整个上半身刚往后倾了半寸,就被轮椅的靠背死死卡住,动弹不得。
他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神色,连嗓子都变得嘶哑。
“杀了我,你们想知道的一切就都没人能告诉你们了!”
“难道你们不想知道关于‘神主’的事情了么?”
长生握着刀的手稳得像山,精神系能量在刀刃上剧烈地翻涌,刀身上倒映着她眼底前所未有过的冰冷决绝。
见她们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圣约翰赶忙调动自己体内残存的神主能量,凝成一面盾牌挡在自己身前。
这一招,还是在仔细观察过孔昭意的战斗招式之后学来的。
锋利的刀尖在距离圣约翰瞳孔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硬生生被截停了。
楼外有风刮过,带着午夜的寒意,穿过楼宇间,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圣约翰的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视线死死黏在那距离他眼球只剩不到一厘米的刀尖上。
他甚至能看见刀身上侧映出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为了保命,圣约翰慌忙摇着轮椅,朝后闪躲。
他也不知道,这些能量还能撑多久。
即便短刀被截停,长生也丝毫没撤手,反而调动能量发了疯一样攻击着面前的能量盾牌。
握着长生手腕的孔昭意只是简单感知了一下,便意识到这东西是仿照自己的空间屏障而衍生出的产物。
她松开手,拍了拍长生。
“我来破,你省点力气。”
而后孔昭意摊开双手,掌心浮动起两团能量,飞速覆盖在圣约翰的能量盾牌上。
孔昭意并没有强攻,反而是引导着自己的能量和构成盾牌的能量逐渐共鸣。
随着她的能量输出越多,构成盾牌的能量结构就越松散。
最后,那些能量被一点点同化、蚕食,彻底消失不见。
圣约翰最后的保命手段被轻松化解了。
寒光一闪,长生在能量盾牌消解掉的瞬间便提刀上前。
眼见她欺身而上,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所有算计。
慌乱之中,圣约翰的声音尖锐得都有些破音了,语速快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等等!我还留着那个母体的东西!”
长生的动作猛地顿住,但是指尖的力道没有松,握着刀柄的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
她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旧想杀了圣约翰。
但她手腕的轻微颤抖还是被观察入微的圣约翰发现了——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的资料,还有她当年进入实验室的时候身上收缴来的私人物品,我全都封存留下了!”
“你……你想要么?”
长生垂眸看着那双盛满慌乱的眼睛,和圣约翰相处多年的经验告诉她,这话是真的。
但她依旧不敢相信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老混球。
“说谎。”
“你不会对实验体赋予多余的个人情感。那些东西和实验数据无关,你不可能浪费精力保存。”
圣约翰抬起双手,想要竭力稳住长生,但是言语中依旧是不可避免地带出那种傲慢。
“不,她不一样。”
“她是那一批三十个孕母体中唯一一个成功生下完美样本的人,她本就很特殊!”
“更重要的是,她孕育了你,这是一份非常卓越的贡献,所以我开了特例,将她的资料和物品全都保留了下来。”
长生抿了抿唇,犹豫两秒之后,刀尖还是下移了些许。
“东西在哪?”
见她退让,圣约翰心中升起窃喜。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长生的精神系异能再次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而这时他发现能够与之抵抗的神主能量已经所剩无几了。
圣约翰满眼惊恐地看向孔昭意。
“你!你居然真的能够承受神主的能量!”
孔昭意抱着胳膊,挑了挑眉。
“什么神的猪的,到了我兜里就都是我的。”
圣约翰还想说什么,却已经来不及了,他的意识在长生精神系异能的侵蚀之下,已经逐渐模糊了。
“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放在哪?”
已经被控制住的圣约翰,又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机器人一样,嘴巴一张一合地吐露出所有真话。
包括他的算计。
“那些东西不在春城,更不在京市。而是在高原雪山的研究所里。”
孔昭意和长生对视一眼,之前丧尸王临死前也透露过这个地方,大概是“永生花”在东方大陆上最为核心的研究所。
那里的防御该是极为严格的。
“那里的具体方位坐标、通行密钥交出来。”
圣约翰的语气陡然升高了两分,像是刻在本能里的狂热兴奋。
“没有密钥,如果没有我的虹膜,谁都进不去。”
“我的肉身已经不属于我了,即便找到也没有用。”
“只要我将神主选中的容器带回,我就可以祈求神主将我转移到我自己培育的容器之中。”
“我的人生将会有新的开始。”
他的如意算盘孔昭意和长生都听懂了。
合着圣约翰这个老东西和那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神主”都在打她们肉身的主意。
“啧,这夺舍还要组团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