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商海静静听完作家对局势的剖析,心中瞬间明晰了事态的凶险,神色瞬间变得肃穆凝重。他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地望向作家,语气郑重而恳切,沉声问道:“既然局势已然危急至此,那你尽管吩咐,告诉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该如何布局。我们所有人都听从你的安排,全力配合,倾尽一切阻止张佛的阴谋。”
面对众人殷切的目光与急切的问询,作家没有长篇大论,只是微微沉吟片刻,而后薄唇轻启,缓缓吐出简洁有力、却暗藏关键破局点的一个字:“食物。”
简简单单两个字落下,瞬间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错愕,众人面面相觑,满脸茫然不解。商海更是满脸困惑地盯着作家,眼底写满了疑惑与诧异,忍不住开口追问:“食物?作家,你突然提起食物,是此刻腹中饥饿,需要我们先寻找食物充饥、休整体力吗?”
作家轻轻摇了摇头,打消了众人的片面猜测,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耐心细致地缓缓解释其中的深意:“我并非此意,并非自身需要进食。我所说的食物,是这场博弈之中最关键的破绽。张佛以及他麾下所有的族人、追随者,皆是血肉凡胎,脱离了充足的食物供给,他们根本无法长久立足、持续作战,这是他们与生俱来、无法摆脱的致命软肋,也是我们唯一的破局契机。”
一旁的沙摩听完作家的解读,立刻便开口提出反驳,他目光望向通道之外无垠的海域方向,语气笃定,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意味说道:“你这一点未免多虑了。我们所处的这片地域四面环海,四周皆是茫茫无尽的大海,海中物产丰饶,鱼虾贝类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我们从来都不会缺少食物,张佛一方又怎么会出现食物断绝的可能?这个软肋,根本无从谈起。”
(李盟祭司走了几步又回身对张佛气愤的道:“愿安多的愤怒吞噬你!”
“我就赌赌自己的运气,出去!”张佛甩手说道。大祭司这才不满的离开。
门被关上,特欧斯王问向张佛:“现在就怀疑奇迹,播下已下怀疑的种子,这明智吗?”
“是的,如果作家在逃,他可能是一个更大的危险。”张佛肯定的说道。“我们必须在亚特王朝搜寻他。”
“但是,李盟……”特欧斯王想说什么,但是张佛打断他说道:“或许李盟可以用他的祈祷让亚特王朝从海上升起。”他的话让特欧斯王无言以对。
“下命令吧,张佛。”特欧斯王放弃道。“这将是你所希望的。”
“现在你又说得有道理了!”张佛说道。
石像通道里,波丽说:“关键是我们将去向何方。”
“是啊,何方?”蒋恩也说。
“告诉我们,作家。”贝克也催促道。
“我们的方向很简单,我们必须击败张佛。”作家语气坚定的道:“他疯了,一心想要毁灭整个世界。我们没多少时间来阻止他了。”
“告诉我们该怎么做。”工人商海说道。
“食物。”作家说了一个词。
“你饿了吗?作家?饿了?”商海奇怪的问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张佛和他的人民没有食物是无法生存的。”作家说。
“总是有食物的,大海环绕着我们。”沙摩这时说道。
)
昏暗闭塞的房间里,空气凝滞得几乎无法流动,压抑的寂静牢牢笼罩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微弱的光线擦过众人紧绷的侧脸,没人出声,只有无声的思索与对峙在空气中流转。就在这片沉闷的氛围里,沙摩缓缓抬起眼眸,神情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波澜,语气沉稳又笃定,缓缓打破了死寂:“物资的供应是无限的。”
这句轻飘飘却极具分量的话,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站在一旁的作家闻言,心头微动,下意识微微挑了挑眉,修长的指尖轻轻叩击着身前老旧的桌面,发出几声清脆又细碎的轻响。他眼底藏着审慎的思索与浓重的疑惑,目光紧紧落在沙摩身上,一字一顿地沉声追问:“由谁来持续提供这份源源不断的物资?”
“是鱼人。”
沙摩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神色坦然得仿佛这是世间最无需辩驳的真理,从神态到语气都透着根深蒂固的笃定,完全不觉得这个答案有任何诡异之处。
作家闻言眉头骤然紧锁,心底的疑惑层层叠加、愈发浓烈。他深知鱼人的处境,根本无法理解对方无偿无限供应物资的行为,于是再次向前微微倾身,带着不解与探究继续追问:“我知道一直以来都是鱼人在输送物资,但这根本不合常理。为什么?他们明明是被桎梏的族群,为何要无休止、无条件地为我们供给物资?”
面对作家接连的追问,沙摩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情绪起伏,眼神淡漠冰冷,口吻里裹挟着一丝近乎冷酷的漠然,慢条斯理地解释着其中的逻辑:“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从诞生之初就是底层的奴隶,生来就背负着被奴役的命运。这些奴隶,就如同世间最卑微、最不起眼的蝼蚁虫豸,看似被死死掌控、毫无反抗之力,可他们并非绝对无法撼动。只要找对方法,我们完全可以撬动他们的立场,让他们挣脱原有桎梏,转而站到我们这边。”
站在人群后侧的波丽静静聆听着两人的对话,每一句话都清晰落入耳中,脑海中飞速推演着其中的利弊与变数。她顺着沙摩的思路往下思索:若是众人联手牵头,暗中组织所有鱼人彻底切断物资输送链路,绝对能狠狠重创对方的布局。可仅仅几秒之后,她便立刻察觉到了这个方案的漏洞,心头的顾虑瞬间压过了方才的设想,当即开口道出自己的担忧,语气满是迟疑:“可这个办法根本行不通。就算我们逼着鱼人切断了所有供应,对方也未必会陷入绝境。他们手握充足的物资储备,完全可以依靠库存支撑下去,我们根本伤不到他们的根本。”
波丽的话音落下,现场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作家没有立刻开口反驳,也没有急于解释,只是目光沉沉地看向身前的沙摩,眼底带着一丝笃定,用沉稳有力的语气吩咐道:“沙摩,把对方最致命的实情告诉大家。”
沙摩微微颔首,应声会意,没有多余的铺垫,直白道出了足以颠覆所有人认知的关键真相:“他们没有任何食物储备,从零库存,毫无兜底的余地。”
“没错,这就是对方最大的死穴。”作家立刻接过话头,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明亮,精准戳破了张佛布局的致命漏洞,语气清晰而坚定,“张佛钻研许久,自认为掌控了所有物资命脉,却至今没能解决一个最棘手、最无解的难题。他手下所有可食用的海鲜物资,保鲜条件极其苛刻,留存时间极短,只要短短几个小时,就会彻底腐烂变质、无法食用,根本没办法长期囤积、储存备用。”
沙摩郑重地点头附和,再次确认了这番说辞的真实性,彻底坐实了对方的致命短板。
“所以,物资无法储存、零库存兜底,就是我们唯一、也是最关键的突破口。”作家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刻意放缓了语速,加重了语气,着重提醒所有人看清当下的局势,让每个人都铭记这份来之不易的机会。
作家的话音刚刚落定,一直凝神屏息、认真倾听全程对话的蒋恩,像是瞬间打通了所有思路,眼中骤然迸发出耀眼的光亮,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激动瞬间涌上心头。他猛地从原地站起身,身体微微前倾,语调带着难以克制的昂扬颤抖,高声喊道:“我想到绝佳的办法了!我们可以暗中策动所有鱼人集体罢工,彻底掐断张佛的全部物资来源,让他无以为继!”
“别做梦了,伙计,太不现实了。”站在一旁的工人贾克听到这个激进的想法,当即嗤笑出声,脸上写满了全然的不看好。他摇着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否定,只觉得蒋恩的想法太过天真、太过荒唐,完全不贴合实际,根本没有落地的可能。
就在所有人都默认这个提议太过虚妄、即将就此作废的时候,一直沉默观望、性格沉稳内敛的商海却忽然开口发声。他抬手轻轻示意众人安静,制止了众人的全盘否定,神色审慎而认真,语气笃定地说道:“先别急着彻底否定这个方案,这个思路有可行性,我们可以试着推进一下。”
波丽闻言愈发困惑,眉头紧紧拧起,满脸不解地看向众人,直言道出了心中的疑惑与不解:“可我们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耗费大量精力去策动鱼人罢工,拼死断掉对方的物资,到头来对我们自身没有半点实质性好处,这一切又值得吗?”
蒋恩脸上的激动稍稍褪去,冷静下来后坦然承认了这个问题,语气平淡地说道:“说实话,抛开局势博弈来看,这件事确实无法给我们带来任何直接的利益。”
“我很清楚这一点。”作家缓缓开口,神色沉静而坚定,眼底藏着长远的谋划与考量,“我们得不到即时的好处,但这是我们打破当前僵局、挣脱被动局面、对抗张佛势力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开端。只要迈出这一步,后续才有翻盘的可能。”
说完,他立刻转头望向沉稳可靠的商海,目光郑重而恳切,带着十足的信任与期许,认真问道:“你觉得,以你的能力,能顺利说服鱼人、办成这件事吗?”
商海迎着众人的目光,眼神坚定沉稳,没有半分退缩与怯懦,语气铿锵有力地回应:“我尽全力一试。”他稍作停顿,思虑周全地补充道,“鱼人常年被奴役,心存戒备、生性谨慎,想要赢得他们的信任、争取到他们的支持,绝非易事,需要极强的游说口才与共情能力。我会全力以赴,尽力打动他们、说服他们。”
作家细细打量着商海的眉眼轮廓与身形气质,观察着他沉稳从容的言谈举止,随口温和问道:“看你的样貌风骨与谈吐气质,你应该是北方人,对吧?”
商海闻言低低笑了一声,没有纠结于籍贯的闲聊,果断避开无关话题,转而切入最务实的问题,语气干练地询问:“这些暂且不提,我们先敲定正事。后续行动展开,我们该如何随时联系到你?”
作家抬手指向众人此刻身处的这间屋子,语气笃定从容,清晰安排道:“这里就是我们的临时行动总部。平日里我会在此坐镇,若是我恰好不在,你们有任何进展或突发情况,直接在此留下讯息即可。”
“祝你们此行顺利,一切顺遂。”波丽望着即将出发奔走的商海一行人,眼神真诚,语气恳切,由衷送上祝福。
商海微微颔首,神色郑重,带着一丝凝重回应道:“前路未知、困难重重,我们确实需要这份好运。”
片刻后,商海与同行之人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的暗处。蒋恩收回眺望的目光,转头看向身侧的作家,神色郑重肃穆,虚心请教下一步的安排:“那我们留守的人,接下来该开展什么行动?”
作家闻言,脸上仅存的温和神色瞬间尽数褪去,眉眼骤然沉敛下来,神情变得无比严肃凝重,周身的氛围也瞬间变得凛冽紧绷。他语气坚定果决,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缓缓道出最终的核心计划:“我们的下一步核心计划——绑架张佛教授。”
(“供应是无限的。”沙摩说。
“由谁提供?”作家伸出手指说道。
“由鱼人提供。”沙摩理所当然的道。
“鱼人,没错,但,为什么?”作家担出问题来。“因为他们是奴隶,但是奴隶,就像虫子一样,可以让他们转向。”
“对,所以如果你组织鱼人切断供应……”波丽听到这里想到,但是她又说道:“那不是很好,他们能以储备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