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是避开了,但奥尔菲斯的手在下面偷偷戳了戳弗雷迪的腿,拜托对方帮帮忙。
“好吧,我想我无论说什么,都无法让心甘情愿被蒙蔽的人认清真相。”
弗雷迪道,耸了耸肩,
“就当我做了什么,就当是我逼您来的吧。”
“呵。”
弗雷迪不是愿意帮奥尔菲斯遮掩,是他知道他说了也没人相信,还会让奥尔菲斯闹腾起来。
如果背一个锅可以让奥尔菲斯理亏,以后更好交流。
弗雷迪决定立刻化身乌龟,负重前行。
他不情不愿,捏着鼻子认下了爱丽丝的话。
方才还不作声的奥尔菲斯欢喜起来,出来打圆场:
“其实莱利先生也没有做错什么,那家伙确实说了很过分的话,得到一点警告是应该的。”
“对了,记者小姐,我看到您刚才是和同事一起上来的。”
奥尔菲斯问,
“现在您和别人换个位置,您的同事不会有意见吧。”
“如果您的同事也想和我们坐在一起,或者说记者小姐不想耽误工作,我们可以建议莱利先生也换个位置。”
已经想努力说服自己当个聋哑人,就忍一会的弗雷迪霍然转头。
还好,在弗雷迪开口前,爱丽丝就先弹了一声。
“没事的,我的同事已经和我分开了。”
爱丽丝只记得重要的事,不太记得同事叮嘱她不要乱跑了,
“其实我之前就觉得好像看到了您,但不确定您坐在哪个位置。”
爱丽丝说,
“我左顾右盼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一个酷似通缉令的人悄悄混进观众席了。”
“我将这件事告诉了同事,他认为对方很有嫌疑,所以去找了这里的警察,一时半会回不来。”
提到这件事,爱丽丝有些担心,
“奥尔菲斯先生,您知道吗?就是前两天闹得沸沸扬扬的郊外男尸案。我看到的那个人,好像就是此案的嫌疑人。”
“不知道那个红发少女想要做什么,但是您也得提起注意。”
“今天现场有太多人,万一慌乱引起了踩踏事故,很容易酿成惨剧,一不小心就会受伤呢。”
本来都已经要转过去继续看戏的弗雷迪又霍然转头,脖子发出了嘎巴一声。
他顿时有些呲牙咧嘴,忍不住抬手揉了揉。
“啊,莱利先生,您看上去很是激动。”
爱丽丝注意到这一幕,温和提醒,
“是有什么话想要跟我们说吗?不急,慢慢来,平时生活还是要注意颈椎,动作幅度不能太大的。”
“谢谢了。”
弗雷迪揉着脖子,视线落在奥尔菲斯身上,
“感谢您,爱丽丝小姐,这个消息非常及时,我想我们得走了。”
“我们还有一件紧急的事情需要做,不能在留下去了。”
知道奥尔菲斯大概率不会乐意,弗雷迪抓住痛点,
“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红发女人不是疑似,就是那个通缉犯。”
“她确实非常危险,像一个熟练老辣的猎人。”
“不过猎人发起袭击,往往是为了捕捉猎物。”
“假设她的目标不在这里,想必她也只会暗自搜寻后悄悄离开,尽量不提前暴露,从而给予全场观众一个绝对安全的上午。”
弗雷迪甚至朝爱丽丝笑了笑,礼貌道,
“包括您,爱丽丝小姐,您和您的同事不会遇到任何危险,您的担心不会成为现实。”
这含沙射影的一番话让奥尔菲斯的眼神一变,原先的犹豫拖延,变成了认可与坚定。
小说家跟着律师起身,道:
“哦,对了,差点忘了,我的确还有事情要忙。”
“回头见,记者小姐,愿我们下次在一个足够静谧的咖啡馆里相遇。”
抬起脚,奥尔菲斯忽然想到了最后一个问题,
“对了,记者小姐,您只看到了一位红发少女吗?”
“她身边有没有其他人?比如说曾经和我们一起行动的巴登先生?”
“巴登先生?”
正观察他们动作的爱丽丝皱眉,仔细回忆了一番,
“不,我没有看到他。”
“那位红发少女是独自出现的,她身手灵活,一个人如鱼得水,很快就消失在了我视野范围内。”
这话让奥尔菲斯回头看了看弗雷迪,其中隐含着的担心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读懂的意思。
弗雷迪微不可察点点头,表示会去打听何塞的下落。
小说家这才勉强朝爱丽丝露出一个微笑,挥手告别。
爱丽丝为他们让出了一条路,目光追逐着奥尔菲斯急匆匆的背影,若有所思。
弗雷迪的话不难懂,只是爱丽丝一时半会没有转过弯。
那个被发现的郊外尸体是当地人,和奥尔菲斯,和庄园毫无关系。
此前,爱丽丝虽然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到奥尔菲斯,但更多的是担心奥尔菲斯作为路人被不幸波及。
而现在,爱丽丝敏锐发现,那起未破的凶杀案居然也跟奥尔菲斯有某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