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身份?
春含雪放下茶盏,拿起水壶给自己添了水,掀起眼皮瞥了羽公子一眼,转头看向另一边被一群娇花媚色的美人拥簇的男子,他有一双漂亮的深紫色眼睛,乌黑长发用彩色的发带高高束在头顶,在束发的两边又簪了两根银光闪闪的白色羽毛,毛绒绒的飘在耳边发鬓上,两根小辫子从羽毛发饰里垂落到胸口腰下,耳下更是戴了宝石羽毛耳坠子,穿着一身月白色锦缎衣袍,束着的纤腰上斜斜系着红绳穗带,气质爽利,两人目光对峙,男子见春含雪在打量他,立马抿嘴一笑,粉唇软糯,紫眸里闪过惊艳喜欢,脸上浅浅浮现出两个甜甜的酒窝,向春含雪笑道,“你是谁?不会是咬了羽兄的小宠物吧。”
这男人姿容打扮都十分可爱,笑容亲切和煦。
他身边全是美人或坐或趴在腿上,各种姿势,也没有把他的容貌给比下去,只觉得他像花中之蕊,别人都是衬托,春含雪低头看了眼桌上被吃了一半的鸭肉,又喝了一口茶,才冷道,“想把我留下,又不给我吃又不给我喝,还叫丫鬟磋磨我……”抬手用袖子擦了下嘴角,继续冷道“这里有吃有喝,我吃点喝点又怎么了,就是家里养只猫儿也不会饿着,你就是这样做主子的?”
她啪得把茶盏重重放在桌上,起身就准备离开。
那边坐着的男子一脸震惊的着她,又看看羽公子,眼角一扬,笑盈盈的惊叹道,“好狂妄的丫头,从那得来的,如此有气势,一点不把你当主子看,看来就是她咬得你。”他大笑起来,春含雪拿起茶壶毫不犹豫摔向男子,众女惊呼一声,有人想要阻挡,却见男人不慌不忙推开身边女人,手掌往空中一旋,月白长袖一晃,露出里面束着手腕的内衫剑袖,一串吊着金珠的红色绳链在他手腕下晃动,手腕转动时,有种艳色的风情,惹人瞩目,那茶壶被劲风一卷,如旋涡中的柳叶转了一圈稳稳落到他的手掌上,看着茶壶,男子眉眼笑容顿住,哗啦啦一声,五六个侍剑少女冲进来,拿抽剑怒气冲冲对着她,“贱婢,你敢对我们主人动手。”
羽公子没有说话,敛了下眼角,撩起衣摆又坐了下去,拿起酒杯酌起酒来,似乎知道她想做什么,望向对面的男人,一副看戏的姿态。
春含雪看向侍女,那边围坐在男人身边的众女子心疼的赶紧把茶壶拿下来丢在桌上,一个个对春含雪怒目而视,还有几个都哭了,呜呜呜拿脸去蹭男人的手掌,又用帕子擦着他的手,有一个胆大的女子吼道,“你敢拿东西砸我们主人,不要脸的东西,剑奴,快点杀了她,给主人报仇。”
羽公子笑意更深。
侍剑少女们本来只是愤怒,这话一出,表情瞬间变成滔天恨意,像是春含雪杀了她们父母,有不共戴天之仇,举起剑就狠厉的刺向她身上,没有半分留情,春含雪倒也不在乎,随手夺了第一个刺向她的侍剑少女手中剑,指尖按在剑中,剑上含了雷电,以一招横扫千军之势,削掉她们的手臂,这些少女不是什么武功高手,对付些普通人还行,对上真正的高手,一招就会被制服。
少女们惨叫着捂住冒烟的手臂,回头看了眼那男人,又看了眼羽公子,看她的戏?呵,又拿起剑对着那男人说道,“我家主子想对付你很久了,主子把梅娘刚赶走,你就带着如此众多美色来炫耀,让我家主子心里难受,我就替主子教训你,你不是问我是谁吗,我是主子的女人,咱们昨晚才缠绵亲热过,啊,他的嘴是我咬的,在床上咬的,太过激烈总会受些伤,你不要误会,都是床榻之上的调情罢了,他刚才那样说是不想我出现在别人眼前,怕被别的男人抢走,身边的美人越来越少,你还来招摇,呵,岂不是找死。”
瞥到羽公子拿着酒杯的手怔住。
不屑的冷笑,她啪的一下,拍了下握在手中的剑柄,那剑带着戾力,倏的一声,直飞出去插向男人的胸口,又快又狠。
那边,男子紫眸凌厉,长袖向前面的桌子一拂,桌案飞起一把挡住插来的剑,抓住身边的女子退身躲开剑劈开桌子的劲力,有些女人没有避开,被散落的碎木头刺中,在次尖叫不断,男子粉糯的唇含笑,依然亲切,看着春含雪问羽公子,“她说得可是实话。”
羽公子收起看戏的表情,“你相信吗?”
他笑得更亲切,紫眸弯弯,酒窝可爱得让人无招架之力,“相信,为何不相信,这样的一个绝色美人总不能污蔑你,你看我不顺眼,何必让她对付我,要是小丫头受伤了怎么办,你亲自来好了,这样吧,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不想闹得太僵,既然是她动的手,把她给我……我带回去好好教训,呵,当然我也不会让你寂寞,这些女人你随便挑,要不,她们就全送给你。”
说着,把手里的两个异色美人推向他。
从外面快速进来两个黑衣男子,一手一个将两个女子拉住丢向一边,抽出武器,又有丫鬟进来拉住春含雪,只听羽公子淡淡道 ,“想都别想,她是我的,这里是我的地方,你想抢人也要看看是不是抢得过,今晚这里不留宿,汝慕颜,你该走了,把这些女人都带走,别碍我的眼睛。”
男人软糯的唇抿了下,无奈一笑,目光向周围扫一眼,又向春含雪动了下紫眸,想了会,转身向外走去,这是羽公子的庄子,谁能在这抢他的东西,不是找死吗。
抢到手,也未必走得了。
汝慕颜也没停留,到外面坐上了马车,好好的一个宴席被她毁了,也让他知道这庄子里藏着如此美色,羽公子对女色并不上心,为何要留着她?他身边的女人无不是俯首爱慕他,私奔至此,自愿成为他的下人,而那小丫头明显是强迫所留。
马车才走了没几步,他揭开车帘,看着前后提着灯笼腰间挂武器的人笑盈盈道,“我要下车舒缓下,喝多了酒,没办法,你们留在等着。”
跟着他出来的众女子,连忙拿着换的衣裳,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拥簇着他走向树林里,提着灯的人互相看一眼,眼神古怪,撒尿还要一群女人伺候,两个用手拖着,另一个提着裤子,一个拉着衣摆,在用帕子擦一擦吗,真比他们主子还会享受,脸上没表情,心里一阵羡慕,人比人气死人,在看其他的女子一个个乖顺的等着,更羡慕了。
后面的马车上,还有别的女子在照顾受伤的侍剑少女。
不到一会,提着灯笼的人,猛然觉得背后有冷风吹来,觉得不对劲就要转头,脖子突然一痛,他们还没看清是谁就软倒在地上,手上的灯笼被粗糙的大手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