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珞、梅大妞都习惯了老刘军医把脉慢,就不给他施加压力,任由他慢吞吞的来。
而老刘军医也习惯了,每一次赵北城给他带来的冲击力。
双方适应都很良好。
不知过了多久,把脉环节终于结束,进入下一步骤……分析病情。
褚珞问“如何。”
老刘回:“一切正常。”
梅大妞皱眉,一切正常?
怎么就这么不正常。
“他体内的毒呢?”
老刘回:“还在。”
梅大妞:“你跟我说正常?”
老刘依旧尽在掌控中:“对,一切正常。”
赵北城干涸枯竭的身体,就像注入一股生机勃发的生命之力,浸润他的筋脉,滋养他的皮肉。
人的身体很诚实,也很神秘。
体弱自然多病。
身康自然体健。
赵北城的身体机能运转正常,体内的毒素便会处于弱势。
不能威胁生命的毒,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解毒不过是早晚的事。
老刘在会诊方面,是他们之中的权威人士,梅大妞反驳不了。
既然他说没问题,那就可以进行下一步:断筋再续。
“啥,你说啥?”老刘军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断筋再续?
把断掉的筋脉重新结上?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梅大妞严肃着小脸对他点头,“我可以试试。”
老刘军医抹了把脸。
他很不能理解梅大妞的行为。
赵北城的命保住了。
身体也越来越好了。
再冒险做不可能的断筋再续,何必呢。就这样不好吗。
功成身退,各自安好。
“这要如何试?赵将军的伤口早已经结痂愈合,但凡出错便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此事不妥!”
他的态度格外的坚定。
不止为赵北城,也为梅大妞。
双方都没必要冒险。
他们的初衷只想赵北城活下来。
让他恢复如初,走动自如,他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好吗。
梅大妞也异常坚定。
她的字典里没有‘将就’这个词。
从接手赵北城开始,她就没想让他瘫在床上,被人伺候吃喝拉撒一辈子。
那样活着,生不如死。
“就这么定了。刘军医你开几副补身子的药给他喝着。另外再准备一副麻醉药。我把屋里消杀一遍,咱们晚上就开始。”
老刘军医惊掉下巴。
这都说什么了,就晚上开始。
他看向褚珞。
褚将军,这样的媳妇你确定不管管?
褚珞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大妞。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断筋再续,说的容易。
敢这么干的,他还没听说过有谁。
把长好的伤口挑开,重新续筋……其中的痛苦非常人能忍。
赵北城真的承受的住吗。
“要不,在等等。”
等赵北城身体再好一点。
梅大妞:“你也不相信我。”
褚珞:“我只是担心。”
老刘军医:“褚将军说的对啊。”
梅大妞:“不是你说赵将军一切正常。”
老刘差点咬断舌头。死嘴!
“好了,不用说了。我说今晚就今晚。”
老刘飞快的站起来,夺门而出,头也不回的跑了。
梅大妞:“他这是生气了。”
褚珞:“大概去太孙那里了。”
告状!
梅大妞心里鄙夷。
一把年纪了,还和小孩一样找家长。
“不管他,我要给房间消个毒。”
时间紧任务重,她要赶紧做准备。
褚珞不知道什么是消毒,只能配合梅大妞。
床上的赵北城一直很安静。
所有人里,他这个当事人本人。居然最淡定。
他的心思,褚珞懂。
所以,赵北城的意见不用问,也知道他怎么选。
两人手里加快速度,赶在封稷来之前,把屋子彻底消毒。
这边。
刘军医风风火火来到大堂。
被程将军拦在门外。
“老刘你等会,皇太孙有重要的事处理,待会儿再来。”
刘军医:“我也有很重要的事,找太孙,你给我通禀一声。”
程将军摇头,“不行,事关重大,你再等等。”
老刘军医:“你不知道,赵将军他……”
程将军:“嗯,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待会儿就给你通禀。”
老刘军医:“不不不,是梅姑娘她……”
老程:“对,就是梅姑娘。军师刚才还提起梅姑娘来着,不过现在真不行。”
老刘:“是梅姑娘要给赵将军……”
“哦!哦、哦,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别急。”
程将军安慰着老刘,随后又低声说道:“北陵那边又来人了。在里面呢……你懂的。”
老刘……我懂什么了!
大堂
两个身穿粗布衣的少男少女,笔直的站在正中。
女孩十四五岁的样子,大眼睛,瓜子脸,鼻子小巧,嘴唇上扬。是个标准的小美人。
男孩个子和女孩差不多,年纪明显比女孩小。眉眼英挺,眼神坚定。
下手坐着两个北陵服饰打扮的男人。
封稷和祁墨止坐在上位。
气氛僵持的令人窒息。
北陵人耐心耗尽,大声说道:“我王为表诚意,几次三番释放赵北城的家眷。黎国作为回礼,也该释放我国皇子,公主回国才是。于情于理都无可厚非,皇太孙还请给个准话。”
说好的礼仪之邦呢。
第一次放柳氏,黎国人什么表示都没有。收了人,连句客气话都没带回王庭。
这次,他们把赵北城的孩子送过来,他们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真傻还是装傻。
不管真傻还是装傻,他们不能再装傻了就是。
话都说的这么直白了,看他们还装不装。
祁墨止缓缓开口:“理是这么个理,可我们没求着你们放人。是你们自己送上门的。谁能证明他们是真的,万一是你们送来的刺客,我们还要等他们捅刀子不成。”
北陵人……这话听着有点糙啊。
听着跟泼妇吵架一样。
比他们北陵人还不讲究!
黎国人都这么直接,他们还拽啥文。
“我们北陵人从不骗人,他们就是赵北城的儿女,不信,你可以问柳氏。”
祁墨止:“柳氏?哪个柳氏?”
“上次给你送的那位啊。”
祁墨止:“谁能证明她是柳氏?谁又能证明她是赵北城媳妇!”
北陵人……
这他娘的是不是就叫,翻脸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