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整片厂区,路边警灯红蓝交替闪烁,光线一遍遍扫过空旷冰冷的路面。
张建国与赵元成在路边两两相对伫立,两人距离极近,周身气氛压抑紧绷。
两人积攒多年的恩怨彻底摆开,没有丝毫遮掩,现场局势一触即发。
赵元成抬眼斜睨身前的张建国,眉眼间的傲慢、厌烦与敌意尽数显露。
他全程神态冷漠,根本没有将眼前的对峙场面放在眼里。
赵元成率先开口,语气生冷生硬,字字带着浓重的抵触与不屑。
“是你夺走了属于我的一切,我相信有一天我会全部拿回来的。”
话音落下,赵元成周身戾气持续翻涌,积压多年的不满全部摆在明面上。
两人言语交锋持续升级,彼此身形不断绷紧,现场冲突随时都会彻底爆发。
刚刚配合民警做完所有笔录、核实完目击经过的卓秋白,一眼捕捉到路边的紧张对峙。
她快步穿过忙碌的办案人群,径直走到两人之间,站位下意识隔在张建国身前一侧。
“这里是警方办案现场,你有情绪可以先压下去。”
“有什么争执,等笔录和现场勘查全部结束,再找合适渠道去说。”
卓秋白没有劝解张建国,目光始终落在赵元成身上,拦住对方继续向前逼近的势头。
赵元成见她上前阻拦,脸色冷了几分,向前踏出半步的动作停住。
张建国站在原地,稳住自身状态,没有再继续出声对峙。
一触即发的肢体冲突,被卓秋白及时拦下,现场紧绷的局势暂时缓和下来。
厂区之内,警方的现场勘查、物证整理、人员登记工作依旧有条不紊推进。
所有在场的目击人员和相关人员,全都留在现场配合收尾工作。
众人安静等候医院传来的抢救消息,现场只剩民警走动和低声沟通的动静。
漫长的四十分钟时间缓缓流逝,厂区外围聚集的围观职工和路人,陆续被民警疏导驱散。
厂区外部道路彻底清空,所有无关人员全部离场,现场环境变得空旷安静。
民警逐一核对现场所有物证,封存线索,整理笔录卷宗,整套收尾流程稳步推进。
等到所有现场取证工作彻底结束,厂区内只剩下办案民警、卓家众人、张建国和袁国石一行人。
寂静的街道尽头,一辆警用摩托匀速驶来,稳稳停靠在宿舍楼楼下的空地上。
外勤警员迅速从车上跳下,快步走到带队刑侦民警的身侧。
两人侧身站在一旁,低声交流着从医院传回的最新抢救情况。
简短的沟通结束后,带队民警转过身,面向现场所有留守人员,正式通报结果。
“刚刚接到院方通知,送医抢救的沈怡,抢救无效,已经不治身亡。”
这句话响彻在空旷的厂区之中,整片场地瞬间陷入彻底的死寂。
持续闪烁的警灯光线冷冷扫过每个人的脸庞,现场氛围变得格外沉重。
卓庆福静静站在原地,听闻消息之后一言不发,身姿稳稳伫立,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卓云山与卓云水并肩站在一旁,安静伫立,神情沉滞,默默接受了这个结果。
此前一直受接连变故惊扰、心神未定的袁国石,此刻已经彻底稳住自身状态。
他缓缓站直身体,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出声安排后续事宜。
“今晚接连出事,所有人身心都饱受牵动,精神状态早已透支。”
“大家先各自回去休整,好好调整状态,养足精神。”
他定了定神,说出众人第二天的统一行程。
“明天一早,我们统一动身前往赵家村老虎峡。”
“当年遗留的所有隐秘旧事、未解疑点,我们亲自前往现场逐一探寻查清。”
在场所有人纷纷点头,全部认可这套稳妥的安排,没有人提出异议。
紧绷了一整晚的局势终于迎来喘息的机会,众人放松紧绷的身形,准备各自离场休息。
现场民警按照正规办案流程,开始有序收纳设备、整理卷宗,分批准备收队。
同时工作人员逐一处理涉案人员的押送事宜,规范管控所有相关人员。
路边停靠的专用羁押警车静静停在夜色里,门窗紧闭,车身安稳不动。
魏彪独自被关押在警车后座,全程安静坐着,没有任何动静。
在场所有人都默认今晚的风波已经彻底落幕,所有关于旧案的探寻,都会顺延至第二天开展。
谁也没有料到,即将彻底收尾的现场,会突然爆出全新的重磅变故。
就在众人陆续抬脚转身、准备四散离开的瞬间,羁押警车内部突然传出剧烈的晃动声。
魏彪猛地挺直身体,双手死死攥住车内的防护铁栏,用力晃动整辆车体。
他上半身大幅度前倾,整张脸紧紧贴在车窗玻璃上,目光穿透夜色,死死锁定卓庆福。
全然不顾一旁执勤的民警,魏彪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外侧高声大喊。
“卓庆福!你立刻找人保我出去!”
“我知道当年老虎峡的内情!我掌握很多外人不知道的隐秘往事!”
尖锐响亮的喊声瞬间划破厂区的平静,清晰回荡在整片夜空之中。
所有准备离场的人动作齐齐停滞,脚步定格在原地,同步转头看向警车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在紧闭的警车车窗之上,现场气氛再度骤然收紧。
执勤民警立刻快步冲到警车旁,出声严厉呵斥,制止魏彪扰乱现场秩序的行为。
魏彪完全无视民警的劝阻和警告,依旧死死盯着卓庆福,神情急迫焦灼。
尘封藏匿多年的老虎峡旧案,在这一刻被彻底掀开掩埋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