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光芒相互环绕,彼此呼应。
何逸之的神魂之体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又凝实了几分。
随着嗔龙傀被收服,整片火海开始消散。
那些漂浮的骸骨也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虚空中。
每一道光芒中,都有一张解脱的脸,这些被困在嗔火中的亡魂,终于得到了安息。
骸骨消散后,留下了一颗颗细小的晶石,漂浮在空中。
何逸之伸手一招,晶石纷纷飞入他的手中。
这些是那些试炼者留下的记忆碎片,蕴含着他们对嗔怒的感悟。
何逸之盘膝而坐,将神识探入晶石。
何逸之看到了一个个故事——有人因愤怒而失去理智,最终自爆而亡;有人因愤怒而战力倍增,却永远被困在愤怒中无法自拔;也有人最终化解了愤怒,超脱而去……
通过这些记忆,何逸之对“嗔怒”有了更深的理解。
愤怒本身不是错,错的是被愤怒支配。
真正的强者,能够驾驭愤怒,将其化为力量,却不被其控制。
当何逸之消化完所有感悟时,火海已经完全消失。
废墟中,一扇比之前更加古老的大门缓缓打开,门后传来若有若无的低语声。
何逸之站起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两关下来,他消耗了六滴本命精血,身上大小伤口十余处,灵力也只剩五成。
然而,丹田中的两道光芒,让何逸之感觉前所未有的强大!
何逸之没有立即踏入第三关,而是在原地盘膝而坐,取出几枚丹药服下,开始调息。
元始道火在神魂之体中缓缓流转,灼烧着每一处伤口,加速愈合。
然而,何逸之不知的是,另一边宇宙海各族与圣魔族的第一场比试已经开始。
在宇宙海与伊始之地的边缘,一座直径数千万公里的擂台已经被搭建好,第一场道虚帝境修士间的比试马上开始。
孤云、圣魔晖已经登台,擂台的周围聚集了数万亿的修士,双方阵营对着第一战都极为的看重。
擂台边缘的法则光幕高达百万丈,由宇宙海三千大道与圣魔族两千魔道法则交织而成。
光幕表面流转着金银二色的符文,每一枚符文都蕴含着足以抹杀寻常帝境强者的恐怖威能。
圣魔晖的身形修长而优雅,身高丈许却丝毫不显臃肿,反而透着一股天神般的完美比例。
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薄而红润,皮肤白皙如万年寒玉。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至腰际,发丝间隐约可见细密的魔纹闪烁。
身着月白色的长袍,袍角绣着圣魔族的徽记——一只三头八臂的魔象,以紫金色的丝线绣成,栩栩如生。
右手持戟,戟身与他仿佛融为一体,那杆血色长戟每一次呼吸都在吞吐着周围的混沌之气。
戟尖那颗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中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面孔,那是上一任持戟者的残魂,被圣魔晖击败后炼入戟中,永世为奴。
圣魔晖率先发动,没有前兆,没有蓄力,身形从原地消失的瞬间,千里距离仿佛不存在一般。
下一瞬,圣魔晖已出现在孤云身前十丈,右手血色长戟横扫。
戟身抡起一圈血色的圆弧,携带着足以扫平界域的恐怖巨力,砸向孤云腰肋!
这一戟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戟身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出丈许宽的空间裂隙。
裂隙中涌出混沌色的乱流,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孤云面色不变,玄玉尺横挡。
尺戟相交的瞬间,一声沉闷如星河崩塌的巨响炸开。
以两人为中心,方圆万里的虚空瞬间塌陷,无数星辰碎屑被这股冲击波震成齑粉,化作漫天星尘飘散。
孤云整个人被这一戟震退三十丈,双脚在擂台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沟壑边缘有法则碎片闪烁。
右臂微微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圣魔晖这一戟的力量,远超孤云的预估。
圣魔满意的点了点头,毕竟刚才这一击,已经确立了开局优势。
圣魔晖一击占优,没有丝毫停顿,身形再次欺近,血色长戟连刺!
一息之间,刺出九十九戟,每一戟都刺向孤云周身要害——咽喉、心口、丹田、眉心、后心、腰肋、下阴、双眼、太阳穴……
九十九道戟影如同九十九条血色毒龙,封死了孤云所有闪避路线。
每一道戟影中都蕴含着吞噬法则的恐怖吸力,要将孤云体内的灵力尽数抽干。
孤云脚踏虚空步,身形在方寸之间腾挪闪避。
玄玉尺连点,每一尺都点在一道戟影的薄弱之处,以巧破力,将九十九道戟影尽数挡下。
然而,每挡一戟,孤云的右臂便沉重一分。
圣魔晖的力量太过恐怖,即便以巧破力,反震之力仍让她气血翻涌。
挡下第九十九戟时,孤云的嘴角已溢出一缕鲜血,这是脏腑被震伤的表现。
圣魔晖收戟而立,俊美的面容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你的实力很强,但于我相比,还是差了一分!
圣魔听到自己儿子的话,无奈的扶住额头,这家伙真……
反观圣魔晖打得兴起,话音未落,右手长戟再次刺出。
这一次,戟尖那颗血色晶石骤然亮起,一道血色光柱从晶石中激射而出。
光柱中蕴含着纯粹的吞噬法则,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吸入其中!
孤云深吸一口气,玄玉尺横于身前,尺身骤然爆发出浓郁的墨黑色光芒。
紧接着,孤云左手掐诀,右手持尺,尺尖点在血色光柱之上,墨黑色的光芒与血色光芒激烈碰撞,虚空中爆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血色光柱中的吞噬法则疯狂撕扯着玄玉尺上的墨玄色灵光,试图将尺中的力量抽离,但、、。
然而,墨玄色灵光坚如磐石,任凭吞噬之力如何撕扯,始终不为所动。
圣魔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这“噬灵血光”曾吞噬过不下十位同阶强者的本命帝兵,今日竟奈何不了一柄不起眼的黑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