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成了自己的后代,凭借这个身份,还被当今马家天下行走满眼尊崇的看着,个中趣味难以对外人道也。
“你倒是颇具慧眼。”
沐辰笑道。
马小玲眼前一亮:“您真是沐辰大真人的后代?!”
沐辰回道:“四舍五入差不多吧。”
此话一出,王珍珍、况天佑还好,只是从马小玲的言语、反应里知晓,沐辰和一尊大人物有关,属于出身贵胄,至于这个大人物大到什么程度,他们没概念。
阿Ken却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沐辰。
对于他这尊横行世间七十多年的僵尸而言,沐辰大真人也算得上古人。
可沐辰大真人之名,他却是如雷贯耳。
这位修行者天赋之逆天,才情之惊才绝艳,堪称亘古以来第一人。
若出生在黄金大世,他绝对能成为乃至超越吕洞玄这般存在。
可惜他生在末法时代。
但哪怕如此出身,他都凭借天赋,以凡人之身明性洞玄,诸多事迹连山本一夫听了都庆幸,没有与他生在同一个时代……
这,是一尊活在史书中,强大到宛若无敌的山本一夫,都觉得难缠的修行之人。
阿Ken、马小玲、况天佑、王珍珍,先后脑补产生出同一个想法——这个男人是他的后裔,赠予王珍珍的护身符,是祖上传下来的,属于他生前留下的手段。
王珍珍的眼眸里,浮现出一抹感动之色。
祖上流传下来的东西,用通俗话来讲,叫做传家宝。
沐道长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为了救她性命,连传家宝都给她了,还给的那么云淡风轻……
王珍珍暗自做出一个决定——她,一定要鲍答他!
在她感动的同时,马小玲好像想到了什么,眉头蹙成一个川字,像是遇见了棘手问题。
“沐道长…”马小玲开口,他把何应求拉到身旁:“这位是前粤地七山八家长老何应求何道长,他在帮珍珍小姐分辨护身符属类时,受护身符所伤,成了这个模样,不知家中先祖可还在世?晚辈斗胆求沐辰大真人救何道长一命。”
解铃还须系铃人。
中招某些术,除了施术者,其他人想解开,不仅有更高的要求,还要有比施术者更高的修为。
沐辰大真人的含金量比泰山还高,虽然是末法时代的人物,可哪怕是灵气复苏的当代,想要找一个比他修为高的人,不比找一座比喜马拉雅山高的山容易。
沐辰瞥了一眼何应求。
“阿八,阿八…”
“道爷我成啦哈哈哈哈哈!”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看着面色惨白,双眸发直,时而痴傻,时而狂喜,时而恐惧的何应求,一眼就看出这家伙变成这副模样的原因——因为无知所以胆大。
要知道所谓护身符只是一个说辞。
这块玉符实则是邪术阴符经的产物。
小小玉佩中封禁了9999道东瀛人怨魂,这些怨魂在至臻化境阴符经的百年蕴养中早已变得凶恶恐戾——厉鬼、大凶一半的一半。
可以说从里面随便挑一个挑十次,何应求和其斗法单挑顶多能赢两次。
剩下八次,两次同归于尽,一次棋差一着,五次遭碾压虐杀!
更别说,这道符箓的作用原理还不是单一怨魂出手,而是所有怨魂状态叠加,怨气之凶悍,直逼鬼仙存在。
何应求一个人师出手掂量这种符箓,简直是耗子舔猫比,没事找刺激。
“我家先祖早已过世,难以追溯。”
“我瞧他这副模样,明显是被怨…明显是被大法力冲撞了真灵。”
“这种小毛病,用不着找我家先祖。”
说着,沐辰的目光转移到马小玲身上,他嘴角微微扬起:“你口中沐辰大真人的后代,解决起来不说得心应手,那也是手拿把攥。”
听到第一句话时,马小玲眼睛都黯淡了。
不仅是因为何应求求救无门。
更是因为从那一位的后代口中,亲自得知那一位已经离世……
可听到后头,她黯淡的眼眸,又微微亮起几分。
求叔,还有得救!
况天佑更是满脸激动,毫不犹豫的朝沐辰跪了下去。
“沐道长,求求你出手救救求叔!”
“天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衔草结环,以报大恩!”
他对着沐辰哐哐就是俩响头。
言语之恳切,发自肺腑。
他与何应求,几十年的交情了。
何应求是为数不多,能够同时回答他是谁?他从何而来?他历经何事?的人。
对于他而言,故人陆续凋零,好似风中落叶。
他在这个世界的锚定,已经少的屈指可数,如今死一个,就更少一个。
对于何应求,也不仅是几十年的交情。
从打断何应求的腿,让何应求成了瘸子开始,他就注定亏欠何应求。
沐辰伸手隔空虚抬,不见半分法力波动,况天佑却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巨力,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身无孽气,反而颇具功德,若因我而遭灾,也会折损到我。”
“对贫道而言,解他之难,是自解一难。”
“不必如此。”
沐辰嘴里是这么说的,至于真话还是假话…嘻嘻。
但不管如何,人,是要救的。
何应求只是无知而胆大,但不知者无罪,而且他还是毛小方的弟子,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当年那一声声前辈的份上,沐辰也不会让何应求就这么嘎嘣的死掉。
沐辰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何应求额间。
掺杂着尸煞、阴怨之气的法力,自指尖潺潺流出,落入何应求识海。
所到之处,萦绕侵蚀各处的怨煞之气,如耗子见了猫,薄雪见了骄阳。
顷刻间消散不见。
这一过程,落在众人眼中,使得众人面露古怪。
阿Ken和况天佑,忍不住看向马小玲,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确定这玩意是那什么真人之后?
我怎么瞅着,他比我们还像邪祟???
他们不由的想起,刚才沐辰形容何应求症结的话语——那,不是口误对吧?
就连不通修行的王珍珍的眉眼间,都多了几分忧心忡忡。
沐道长不会生病了吧,手指怎么酷酷冒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