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
陆尘的声音再次响起。
依旧是那种平淡的语调。
“告诉我她在哪——”
那锦袍天魔浑身一颤。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到天灵盖。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
连忙开口。
声音里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
“月——月大人——”
他说话结结巴巴。
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
“在——在寒月宫——”
“那是——那是月大人的寝宫——”
他深吸了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
可根本做不到。
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威压。
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在——在最北方——”
“极寒之地的——”
“最深处——”
说完这句话。
他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
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陆尘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离开。
他的身影，在街道上渐行渐远。
只留下那锦袍天魔，依旧瘫在地上。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他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
汗水把锦袍浸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刚才那一刻。
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股威压，太恐怖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蚂蚁。
被一座大山压在身上。
完全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他甚至觉得，只要那位大人再多释放一丝气息。
他的肉身就会当场崩溃。
他的神魂就会彻底消散。
“那——那位大人——”
锦袍天魔喃喃自语。
他的声音沙哑。
像是嗓子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到底是谁——”
他努力回想着刚才感受到的那股气息。
那是紫晶级的气息。
可又不仅仅是紫晶级。
在那股气息里，还夹杂着一种更加古老。
更加强大的存在感。
那种感觉——
就像是在面对始祖。
他猛地摇头。
不可能。
始祖早就陨落了。
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然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瞳孔猛地收缩。
那收缩的幅度，大得吓人。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难道——”
他的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是那位新诞生的紫晶天魔——”
“天？！”
这个名字一出口。
锦袍天魔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这段时间，整个域外天魔世界都在传。
说有一个新的紫晶级天魔诞生了。
那个天魔的名字，叫做天。
一个新诞生的紫晶级。
打破了四大疆域维持了无数纪元的平衡。
日、月、星三位老牌紫晶级天魔。
都在关注着这个新出现的存在。
有人说，天是始祖的转世。
有人说，天是从诸天万界杀过来的强者。
还有人说，天修炼的是鸿蒙之道。
各种传言，满天飞。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点——
这个新的紫晶级，绝对不是好惹的。
锦袍天魔越想越后怕。
如果他刚才的反应再慢一点。
如果他敢说一个不字。
现在他恐怕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不，以紫晶级的手段。
他连变成尸体的机会都没有。
直接就会灰飞烟灭。
连神魂都会被抹去。
彻底从诸天万界消失。
想到这里，锦袍天魔又打了一个寒颤。
他挣扎着爬起来。
可双腿还在发软。
试了好几次，才勉强站直了身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们。
那几个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家伙。
现在还跪在地上。
一个个面色惨白。
其中有两个人，裤裆已经湿了。
被吓尿了。
锦袍天魔没有嘲笑他们。
因为刚才那一刻。
他自己也差点失禁。
那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
根本不是意志力能够抵抗的。
那是刻在每一个天魔灵魂深处的烙印。
是对紫晶级天魔本能的臣服。
“走——回去——”
锦袍天魔沙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然后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
陆尘离开城池之后。
继续朝着北方飞去。
根据那锦袍天魔提供的信息。
月，在极寒之地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座寒月宫。
是她的寝宫。
他的速度很快。
身形在天空中划过一道紫色的光芒。
眨眼间就飞出了数百里。
越往北飞，温度就越低。
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刺骨。
呼出的气息，瞬间就会变成冰晶。
从天空中簌簌落下。
地面上开始出现积雪。
一开始只是薄薄的一层。
像是铺了一层白霜。
随着不断向北，积雪越来越厚。
渐渐地，整片大地都变成了白色。
那些山峰被冰雪覆盖。
像是一个个穿着白色铠甲的巨人。
静静地矗立在天地之间。
又飞了一段距离。
周围的景色，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冰天雪地。
大地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
那些冰层，不知道有多深。
那些冰层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天空中，飘落着巨大的雪花。
每一片雪花，都有巴掌大小。
那不是普通的雪花。
每一片雪花里，都蕴含着极寒之力。
落在身上，会瞬间冻结一切。
普通的生灵，哪怕是碰到一片。
都会被冻成冰棍。
可这些雪花落在陆尘身上。
却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他的起源之体，自动将那些寒意吸收。
那刺骨的寒意，进入他的体内之后。
立刻被转化为纯净的能量。
补充进他的体内。
他的气息，不仅没有减弱。
反而越来越强。
这极寒之地，对其他天魔来说是绝境。
但对陆尘来说，却是一处绝佳的修炼场所。
他的起源之体，可以吸收一切能量。
哪怕是这极寒之力，也不例外。
越往深处飞，寒意越重。
周围的温度，已经低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就连空间，似乎都被冻得凝固了。
飞行的阻力变得越来越大。
空气变成了半固态的冰晶。
每前进一段距离，都要耗费不小的力气。
但陆尘依旧毫不在意。
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芒。
那是鸿蒙之光。
光芒所到之处，那些冰晶自动消融。
为他开辟出一条通道。
飞了大约半天的时间。
陆尘终于看到了那座传说中的寒月宫。
当那座宫殿出现在视野中的时候。
就连陆尘，都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宫殿。
巨大的宫殿，像是悬挂在天地之间。
它的基座，由一整块紫晶铸造而成。
那紫晶的体积，堪比一座小型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