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鸿蒙之力也在疯狂消耗。
那些星辰的轨迹，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一幅又一幅的图案。
他试图找到这些图案之间的联系。
试图找到那条隐藏在其中的“道”。
但是星辰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快到以他的推演能力，都跟不上了。
一开始只是几十颗星辰在加速。
然后是几百颗。
再然后是几千颗。
到了最后，整片星空中的亿万颗星辰，全都在疯狂运转。
它们的速度，快到了极点。
快到连陆尘的目光都追不上它们。
他只看到虚空中到处都是光的轨迹。
那些轨迹交织在一起，把他的视野完全填满了。
他的大脑，已经处理不了这么多的信息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同时有亿万道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他的脑袋开始发胀。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他的推演能力虽然强，但也是有极限的。
这些星辰的数量太多了，运行的速度也太快了。
他的大脑根本处理不过来。
如果继续硬撑下去，他的精神力会先一步崩溃。
陆尘深吸了一口气。
他必须换一种方式。
他的战斗经验告诉他，当正面的硬碰硬行不通的时候，就换个思路。
不要死磕。
而是要找到问题的本质。
这一关，是星辰试炼。
考验的，是对星辰运转大道的感悟。
不是考验推演能力。
如果光靠推演就能过关，那也太简单了。
这里面，一定有别的门道。
陆尘闭上了眼睛。
他不再用眼睛去看。
眼睛看到的，都是表象。
星辰运行的轨迹，只是大道的外在表现。
真正的道，不在表象里。
而在更深层的地方。
他要用自己的心去感应。
起源之体在这一刻发挥出了它的另一个能力。
它能沟通一切本源。
星辰的本源，也是本源的一种。
起源之体微微震动。
一股奇异的波动，从陆尘的身体里扩散出去。
那股波动，很微弱。
但是它却在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和周围的星辰产生共鸣。
陆尘的感知中，那些星辰的轨迹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虽然他的眼睛是闭着的。
但是他却能够“看到”那些星辰的位置。
那种“看”，不是用眼睛看。
而是一种更奇妙的感知方式。
他仿佛变成了这片星空的一部分。
那些星辰不再是一个个独立的存在。
而是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能感受到它们运行时的律动。
能感受到它们散发出的能量波动。
渐渐地，陆尘的感知中，那些星辰的轨迹不再是杂乱无章的运转。
它们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那种联系，很微妙。
就像是有一根根无形的线，把所有星辰都连接在了一起。
它们共同运转，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整体。
那个整体，是一幅完整的图案。
陆尘看到了那幅图案。
那图案，是一道巨大的星辰道纹。
那道纹覆盖了整片星空。
每一个星辰，都是它的一部分。
它们的运行，都是在按照道纹的规律转动。
那是一种陆尘从来没有见过的道纹。
很古老。
很神秘。
上面蕴含的力量，让他都感到心惊。
是天地自然形成的大道印记。
不是人为创造的。
而是在天地初开的时候，就自然形成的。
这种道纹，才是最恐怖的。
因为它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规则。
陆尘看清楚了那道纹的全貌。
也看清楚了它的结构。
更重要的，他看清楚了它的核心所在。
那道道纹的核心，在他的左前方。
那是一颗很不起眼的星辰。
在所有星辰中，它是最小的。
散发出的光芒，也是最微弱的。
如果不是用心去感应，陆尘根本不会注意到它。
但就是这样一颗不起眼的星辰，却是整片星空的核心。
是所有星辰运转的枢纽。
陆尘抬起手，一指点出。
这一指，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
甚至连一点劲风都没有带起。
就是很普通的一指。
指尖点在了那道星辰道纹的核心处。
点在了那颗最不起眼的星辰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声音不大。
但是在这片寂静的星空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那道星辰道纹轰然破碎。
像是被人从最关键的地方击中了。
整个道纹，从核心处开始崩裂。
裂纹不断向外延伸，很快就遍布了整个道纹。
然后，轰然碎裂。
周围的所有星辰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
它们不再疯狂地穿梭。
而是缓缓地停了下来，悬浮在虚空中。
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很温和。
像是在对陆尘表示臣服。
又像是在感谢他，感谢他让它们从疯狂运转中解脱出来。
陆尘睁开眼睛，看着周围那些安静的星辰。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关，过了。
“第二重试炼，通过！”
道塔之灵的声音响起。
依然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依然是那种古井无波的语气。
但是陆尘能感觉到，它语气中似乎多了一丝别的情绪。
很淡。
但是他能捕捉到。
那是一种期待。
道塔之灵在期待他接下来的表现。
陆尘微微一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调息着自己的状态。
第二关虽然没有第一关那么激烈的战斗。
但是消耗，却一点都不比第一关少。
他的精神力，消耗了大半。
起源之体也在微微发烫。
那是过度使用带来的副作用。
不过还好。
起源之体的恢复能力，同样惊人。
他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恢复到巅峰状态。
果然，不过片刻，陆尘就感觉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抬起头，看向虚空深处。
“继续。”
声音不大。
但是充满了自信。
话音刚落，周围的环境再次发生变化。
陆尘继续前进。
第三重试炼，是水火试炼。
在极寒和极热中，寻找大道的平衡。
这一次，陆尘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奇异的空间里。
空间的一半，是火的世界。
烈焰腾腾，温度高得可怕。
虚空中到处都是火舌在吞吐。
那些火焰，不是凡火。
是九天神火。
温度高到连虚空都能烧穿。
而另一半，是水的世界。
冰寒刺骨，冷得让人灵魂都在颤抖。
那里的水，也不是凡水。
是太阴真水。
一滴就能冻结一方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