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客客气气地离开了。
门关上之后，李飞从里间探出头来。
“院长，五百万灵石啊……就这么拒绝了？”
他的声音里，有那么一点心疼。
“五百万灵石，买不来你们的成长。”我翻开账本，继续看数字，“况且，这买卖里面的水，比你想的深得多。”
“什么意思？”
“你去查查，孙文海和钱大富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
李飞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眯了起来。“院长，您是说——”
“查完再说。”
李飞领命去了。
到了晚上，消息就回来了。
“院长，查到了！”李飞急匆匆跑进来，“钱大富的小舅子，是青云商会的股东之一！孙文海和钱大富，是老相识！”
我靠在椅子上，嗤笑一声。
果然。
钱大富这招“借刀杀人”，算盘打得挺响。可惜，他低估了我对丙等七班的保护。
“院长，那我们怎么办？”李飞问。
“不用怎么办。”我说，“我们继续卖我们的药膳，他们想搞小动作，就让他们搞。只要我们自己站稳了，谁也动不了我们。”
“可是，万一他们在灵药原料上做手脚呢？”李飞担忧道，“我们窗口用的灵草灵矿，有一部分就是从青云商会进的货。”
这倒是个问题。
如果青云商会在原料供应上卡我们脖子，抬高价格或者降低品质，丙等七班的窗口就会受到直接影响。
“这个问题，我来解决。”我说，“你先去通知班里的同学，明天的窗口照常营业。另外，告诉雷暴，周末的图书馆约会，继续保持就行，别给他太大压力。”
“是！”李飞跑了出去。
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原料供应的问题，确实需要尽快解决。不能把命脉交到别人手里。
我拿出传讯玉符，翻了翻通讯录。
有一个人，或许能帮上忙。
我预判得没错。
周一一大早，负责采购灵药原料的李飞就带来了坏消息。
“院长，出事了！”李飞跑进办公室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他手里攥着一张单据，递到我面前，“青云商会那边通知我们，从今天起，灵草和灵矿的供应价格，全部上调五成。而且，他们说库存紧张，每周只能给我们供原来一半的量。”
五成？一半的量？
我接过单据扫了一眼。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李飞，你觉得，天澜城的灵草灵矿，真的涨价了吗？”
“我打听了。”李飞摇头，“其他商家的价格没动。只有青云商会给我们涨了。”
明牌了。
孙文海前脚刚走，后脚就断供。钱大富躲在幕后操纵，想用原料卡住丙等七班的咽喉。只要窗口做不出足够的药膳，排队的学生吃不上饭，口碑自然就垮了。
到时候再登门谈合作，条件就不是三七分了——可能倒过来都未必。
“院长，怎么办？”李飞的语气有些急，“按照现在的原料储备，我们最多还能撑三天。三天之后，窗口就没东西可卖了。”
三天。
“先别慌。”我说，“你去把雷暴和夜风叫过来。对了，再叫上苏小小。”
苏小小是丙等七班为数不多的女生之一，平时不太显山露水，但她有一项特殊能力——灵药辨识。她能精确判断灵草的品级、产地、乃至生长周期，这在灵药行业里，是一项极其稀缺的天赋。
人到齐了。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青云商会断我们的供，背后是钱大富在搞鬼。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需要找到新的灵药供应渠道。”
“院长，天澜城的灵药供应，基本被三大商会垄断了。”苏小小推了推她的圆框眼镜，语速很快，“青云商会占了四成份额，另外两家是紫霞商会和铁壁商行。如果青云商会给钱大富面子，那另外两家也很可能不愿意得罪他们。”
“走正规渠道确实难。”我承认她的分析很准确，“所以我们不走正规渠道。”
“不走正规渠道？”几个人都看向我。
“天澜城外三十里，有一片野生灵草林。”我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旧地图，铺在桌上，“这片灵草林因为靠近妖兽出没的区域，很少有人去采集。但灵草的品质，不比商会供应的差。”
苏小小凑过来看了看地图，她的眼睛眯了起来。“院长，这片区域我听说过。灵草品种很杂，但确实有不少好东西。问题是，那边的低阶妖兽不少，普通采药人根本不敢进去。”
“普通采药人不敢进去。”我看向雷暴和夜风，“但我们丙等七班的学生，不是普通人。”
雷暴握了握拳头，一脸跃跃欲试。
夜风靠在墙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没有开口反对——这就是同意。
“计划是这样的。”我用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明天，我带雷暴、夜风、李飞，再加上苏小小，组成一个五人小队，进入灵草林采集原料。苏小小负责辨识灵草品级和筛选，雷暴和夜风负责驱赶妖兽提供护卫，李飞负责记录和搬运。”
“院长您也去？”李飞问。
“当然。”我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你以为我整天就只会坐办公室动嘴皮子？”
学生们对视一眼。说实话，他们还真这么以为的。
“出发时间定在明天早上五点，天亮之前进入灵草林，争取在中午之前完成采集。”我把地图折好，“另外，今天的窗口正常营业，用现有的库存撑住。告诉排队的学生，从明天开始，我们的药膳会有一些调整——品种可能减少，但品质不变。”
“是！”
学生们领命散去。
雷暴走到门口又转了回来，挠挠头说：“院长，那我周末和柳同学的图书馆……”
“该去去，又没人拦着你。”
雷暴嘿嘿笑了一声，颠颠地跑了。
夜风最后一个离开。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那片灵草林里，不只是低阶妖兽。”他的声音很低，“我之前路过那一带，感知到过中阶妖兽的气息。”
“我知道。”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