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将目光锁定在了陆湘灵的身上，咧嘴一笑，“呵呵，这就是华夏服北部战区第一帮会的实力？。”
“叶无双呢？成了缩头乌龟躲起来了吗？”
萧策嚣张的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每一个【破苍穹】玩家的脸上。
这句话，像一根淬毒的钢针，扎进了陆湘灵的心里。
她的娇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愤怒。座下的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不安地刨着蹄子。
“撤退……”
陆湘灵再次下达了命令，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多了一丝决绝。
然而，残存的两万多联军，依旧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呆立在原地。
输了。
拼尽所有，牺牲了超过一半的兄弟，最后boSS的奖励毛都没摸到一根。
他们成了全服最大的笑话。
这种耻辱和无力感，比死亡更让人难以接受。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
一声暴雷般的怒吼炸响，是【霸王殿】的向羽。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手中的长枪嗡嗡作响。
“想死在这里让那帮杂碎看笑话吗？！”
“【霸王殿】的，给老子动起来！我们是输了，但不是死了！撤！”
这一声吼，如同当头棒喝，终于惊醒了那些失魂落魄的玩家。
是啊，站在这里，除了徒增羞辱，还有什么意义？
“【破苍穹】的兄弟们，跟着我，我们撤退。”陆湘灵的声音通过指挥频道传遍全军，她调转马头，没有再看萧策一眼，径直朝着峡谷东侧的出口走去。
她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单薄而又倔强。
残存的联军开始缓缓移动，像一支打了败仗的残兵。没有人说话，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每个人都低着头，刻意避开队友的目光，仿佛那样就能减轻一丝心中的愧疚和耻辱。
远处，萧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没有追击，因为他知道，对这些心高气傲的顶级玩家来说，此刻的羞辱，远比再杀他们一次更让他们痛苦。
……
半小时后，联军退守到了峡谷东侧的一处隘口。
这里是他们进入【龙陨之地】的初始营地之一，如今却成了他们最后的避风港。
帮会频道和联盟频道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妈的！不玩了！什么狗屁活动，从头到尾被耍得团团转！”
“【皇庭】那两个人到底是什么鬼？那伤害，Gm的亲儿子吧！”
“老大们，现在怎么办？排行榜上，我们已经被甩开几千万分了，活动还有最后一天了，根本追不上了。”
悲观、愤怒、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陆湘灵和向羽并肩站立在隘口的山坡上，沉默地看着下方士气低落的众人。
“妈的！”向羽又是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头上，将坚硬的岩石砸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纹，“老子从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连对手是谁，怎么输的都稀里糊涂！”
“我们输在信息上。”陆湘灵的声音也有一丝疲惫。
她调出排行榜，指着已经断层领先的【皇庭】。
【龙陨之地活动贡献度排行榜（帮会）】
1. 【皇庭】 - 贡献度：49,567,280
2. 【霸者无双】 - 贡献度：18，951,200
3 【影舞者联盟】 - 贡献度：15，590,700
4.【剑指天下】- 贡献度：12，890,700
5. 【天机阁】 - 贡献度：12，286,400
6. 【破苍穹】 - 贡献度：8，545,100
7. 【霸王殿】 - 贡献度：7，521,600
......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针对我们的局。林文雄，或者说他背后的林清雪，对这次活动的了解远超我们所有人。他们知道黑龙祭坛的激活条件，知道boSS的机制，甚至……他们还用拥有萧策这个怪物级的杀手锏。”
“林清雪……”向羽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无双兄弟的那个前女友？她不是早就销声匿迹了吗？”
“她回来了。而且，是作为我们的敌人。”陆湘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向大哥，这次活动，我们已经输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追赶积分，而是稳住人心。”
“那个萧策，还有那个林清雪……他们不是普通玩家吧？”向羽盯着远处黑暗的峡谷，声音沙哑地问。
陆湘灵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自己手里紧握的长枪枪缨上。
“他们和神族有关。”
“神族？”向羽的声音一下子高了，“游戏里的Npc？开什么玩笑，Npc跑出来帮人打帮会战？”
他转过头，看着陆湘灵，脸上的表情很怪异，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天道》的程序员是干什么吃的？这种bUG都不管？”
“这不是bUG。”陆湘灵终于抬起头，她的眼神很疲惫，“向大哥，这个游戏，早就不是我们以为的那个游戏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神族，是无双和【破苍穹】真正的敌人。我们已经和他们交手好几次了。”
向羽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
峡谷的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沙尘，气氛有些凝滞。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神族、Npc、真正的敌人……这些词一个个砸过来，把他过去对《天道》的所有认知都砸得粉碎。
......
蓦然间，项羽想通了这件事。
为什么叶无双总能找到别人找不到的秘境，为什么他总能干出一些匪夷所思的操作，为什么【破苍穹】能一路碾压，成为华夏服第一。
原来，从一开始，叶无双的对手，就不只是玩家。
他是在跟这个游戏世界里更深层的东西在斗。
向羽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操，这小子，瞒得够深的啊。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说不出的佩服。他一直以为自己和叶无双的差距是装备，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