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方寒月,噬神虫母和器灵琉羽此时也发自心底感到一丝敬畏,第六和第七道长生锁与前五道长生锁不同,前面的长生锁不需要“看到”,自然便能挣脱,但第六道长生锁必须先“看到”才能挣断。
并且第六道长生锁挣断后,超脱的通天之门会出现裂隙,从中有超脱世界的本源之力降临,使生命本质少部分质变。
“你来了。”
苍老、平和,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直接传入方寒月的心底。
方寒月定了定神,上前几步,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礼:“晚辈方寒月,见过太尊魔祖。”
“方寒月……呵呵,这才是你现在真正的名讳啊。”
太尊魔祖缓缓抬起头,灰色长发向两侧滑落,露出一张清瘦而苍白的面容。
他长得与罗天有七分像,眼睛异常明亮,如同两颗浓缩的黑洞,深邃得仿佛能吸摄一切光线与灵魂。此刻,这双眼睛正平静地注视着方寒月,似乎要将她里里外外看个通透。
“天煞的命格,还有造化天女的传承,一方世界的权柄,神创造化铠的认可……有趣,当真有趣。”
太尊魔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一字一句便道破了方寒月身上几乎所有的秘密!
方寒月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保持镇定,在这样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面前,遮掩已无意义,就是不知其是否察觉噬神虫母。
“魔祖慧眼。”她简短回应。
“不必紧张。”太尊魔祖似乎笑了笑,那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虚幻,“老夫若真要对你动手,在你踏入魔族疆域的那一刻,便已动手,何须等到现在,何须让你来到祖殿?”
方寒月沉默,这也是她心中最大的疑惑,按照常理,夺舍者与被夺舍者乃生死大敌,太尊魔祖费尽心机将她引来,绝无好事,可对方此刻的态度,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你很疑惑?”太尊魔祖似乎能看穿她的心思,缓缓道:“你是不是觉得老夫一直都在算计你,还截取你的一丝灵魂算,促使了假天煞的诞生,今日还想夺舍你?”
方寒月抬起头,直视着那双黑洞般的眼眸:“请魔祖明示。”
“无论你信与不信,老夫从未想过夺舍你。”
太尊魔祖轻轻吐出几个字,却让方寒月心神剧震:“因为,你才是老夫等了五万年,为极煞魔神寻找的传人。而‘天煞’……不过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一个注定失败的试验品,一个……为你准备的‘养料’。”
“她所谓的被气运所护,其实,都是老夫在暗中保护她而已,呵呵。”
“什么?!”
方寒月失声,这个答案,有些超出了她的预料,让她有些不相信。
“很惊讶吗?”太尊魔祖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你以为,极煞魔神的传承,《阎罗天书》这等直指大道的无上魔典,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得到并修炼成功的吗?没那么简单,修炼阎罗天书最关键的天之页,必须要完成分魂再合一的过程。”
“分裂的分魂必须成长起来,成为被天地认可的新生命,然后再被本体吞噬合一,这样,天之页才算成功,天煞命格也会完成最后蜕变,当然,如果你不幸被那假天煞吞噬,那么假天煞就是新的本体了。”
太尊魔祖的语气相当平静,完全承认了自己加害方寒月的行为。
方寒月也暗暗咬牙,这老混蛋,若不是当年自己留着后手,一不小心真要被假天煞给吞了!
感受到方寒月的一丝杀意和不满,太尊魔祖却道:“你可以恨老夫,老夫也从不想要你原谅,原谅与否已经无所谓,关键是你现在具备了继承极煞魔神完整衣钵的资格,老夫将在此全力助你修成六臂阿修罗法身和不死娜迦法身,完成之中的三千阎罗极煞法身!”
“你必须在成神之前完成三大法身的初步修炼,如此,才能在渡过神劫后,将体内的所有神力转化为极煞阎罗气,并成就终极的阎罗法身,所以在你成功之前,老夫不许你成神!”
“魔祖倒是坦诚。”
方寒月冷笑:“只是,晚辈如何能确信,魔祖传法之后,不会在关键时刻反噬于我?而且魔祖打得主意,该不会是在我修成完美的三千阎罗极煞法身后,再进行夺舍吧?魔祖真是好算计!”
“你无需确信。”太尊魔祖打断了她,唇角微微上扬:“你无权拒绝老夫,你该不会以为,凭借你识海中那只曾跟在顾云裳身边的小虫子,真的能赢老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