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哪一天最痛苦，可能就是周一，或者长假结束的第一天。
“别嚎了，快点，老赵可点名的。”刘东催促。
“点个毛名啊，用点吗？总共十五个人，眼一搭还看不出来？”
林书打着哈欠，都要练出走路睡觉的的绝技来。
“他年纪大，老眼昏花了。”
“你很勇啊。”
“那有啥，反正他也听不到。”
这话刚说完。
“咳咳。”
四个人扭头：“……”
“哼。”赵括瞪了几人一眼，拿着书本先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沈笑感叹：“还挺傲娇哈？”
“别愣着了，赶紧啊。”
等一节课上下来，林书刚想跑就被叫住了。
“你等等。”
“我？”林书指了指自己。
“对。”
“哦。”
其他三人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先跑了。
等屋里没人，赵括规整好书本，在讲桌上拍了拍，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林书坐。
“干哈啊？我还有事呢。”林书没懂，叫他干哈？
“听说你又拍什么电视剧了？”
“不是，是短剧，就你没事老刷一半一半，还不舍的花钱的那种。”
赵括敲了敲他脑门：“你这马上大三了知道吗？一天天能不能干点正经事？想不想保研了？”
林书还惊了下，四处看了看，见没人，不解问：“不是二姨夫，你想干哈？你要带我？想给我走后门？”
赵括没忍住又敲了他一下：“想啥呢？我就是说，把心思收一收，今年先把英语考了，该有点规划了，只要你资格达标，会有人带你。”
林书有点提不起劲来：“好累啊，我是个大学生，大学生不应该自由自在，该玩玩，该喝喝，谈谈恋爱什么的吗？为什么我感觉这么不消停呢？日程排到很满了。”
“等你毕业工作就没人管你了。”
林书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这说的是人话吗？
赵括也觉得说的有点不对，摸了摸鼻子：“如今竞争多激烈你知道吗？”
“二姨夫，我们是学哲学的，能不能高大上一点？”林书伸手抬了抬：“身自由，心自由，人自由，提提境界？”
“等研究生毕业你就自由了。”
“……”
“不管你以后想干啥，选择面更广不是吗？”
赵括语重心长的教育了一通，说的林书两眼发昏。
可能林书选了哲学，赵括对他还挺看重，加上一层亲戚关系在，对他挺有规划的。
林书都麻了，这一眼就望到头的人生，看似畅通无比，可遍布荆棘，一座又一座大山。
吃饭的时候林书有气无力的。
夏歌一边刷着手机一边问：“咋了？老公你失恋了？”
林书无语，自家媳妇儿总想没事给点设定。
也不整点好的，天天看点没用的。
“你咋就不盼着我点好？”
“嗯？”夏歌从手机上移开目光，眯着眼：“那是纠结怎么处理我？哥哥如此费心，妹妹自是感动，不过放心，妹妹很乖巧懂事的，定不会轻易叨扰，只当我去了吧。”
林书伸手去捏夏歌的脸，挤了挤：“你咋这叽歪呢？那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听说过校园怪谈吗？”夏歌挑了挑眉：“你选块地。”
“……”
人狠话不多，说的就是他媳妇儿。
林书感叹，夏歌要是跟他生气，动手动脚的那一点事都没有，可要是平静无波，那就可以准备好收拾收拾躺好了。
这么多年，这种时候他也只遇到过一次。
高二的那年冬天，夏歌去画室画画，他说好等她下课后要去接她的。
可他给忘了。
要他说，都怪宋南川，在又一次表白失败之后，拉着他们几个撸串。
还非要喝点，装个二五八万，弄得好像生无可恋的模样，找点存在感，变相装逼。
都习以为常了，有啥大不了的。
“要我说你就欠，人家好学生，能和你玩？”林书损他：“一加一还要掰手指头才算的明白的，你是个啥？”
“放屁，一加一等于二，我不用掰。”宋南川反驳，还加了一句：“二加二等于四。”
“……”这是干长个子不长脑子吗？
林书就把李敏跟他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他，站在一个过来人的角度，苦口婆心的教导一番，别说，还挺带感。
杨旭夹着花生米，挑挑拣拣的：“说的对，我爸我妈当初就是，咱也不明白，吃饺子是沾醋还是酱油都能吵起来了，吃豆角子吃茄酱还能吵吵把火的，天天那点破事，还好离婚了，要我说，还是搞钱吧，搞个屁对象？女人就是麻烦。”
“那肯定蒜末加酱油啊。”林书提个意见。
“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好像也是。
宋南川听不进去：“我就喜欢她，能有什么办法？”
“听过舔狗吗？就你这样的。”杨旭也损他：“天天跟个哈巴狗一样在那摇尾巴，丢不丢人？”
“我哪有，我都不敢太打扰她，怕影响她学习。”
“……”
宋南川说的还有点楚楚可怜，可把自己感动的，一个默默喜欢，默默奉献的纯情少年。
“其实我知道，她也是喜欢我的，只是碍于我们还没毕业，她叫我好好学习，这是什么？她想和我上一个大学。”
“……”
店里的电视放着当季热播的电视剧，郑泽文仰着头看着，压根都不想搭理他。
自我攻略的少年，不可理喻。
他都不好意思吐槽，就宋南川那成绩。
再说了，这话他也听过不少次。
这时候林书还惦记着要去接夏歌来的，可几杯酒下去，就给忘了。
跑去网吧打游戏，电话放在口袋里震动也没听见。
等四个人分开，林书看到未接来电一拍脑门：“卧槽。”
一边打车一边回拨回去。
“夏夏？”
“嗯。”
林书还松了口气，好像没生气，放下心：“你回家了吗？”
“没有，我在等你。”
这给林书感动的，看了看时间，一个小时了，大冬天可别给冻坏了。
“我错了，我马上过来。”
“别急，我在呢。”
林书都美死了，夏歌没怪他，还说话这么温柔。
等见到夏歌，看到她一个人站在画室门口，孤零零的一个人，天寒地冻的，觉得好内疚。
林书跑过去：“怎么不找个暖和点地方。”
“我怕你找不到我。”夏歌说话的时候看着他，还笑了。
林书举着手发誓：“绝对不会有下次，我错了，我真错了，别生气，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真的吗？”
“真的。”
“那我们堆雪人好不好？”
“好。”
等回了家，夏歌和他说：“你等等我，我马上下来。”
小区花坛边，，林书没等一会，夏歌拿着个铁盆和一个小板凳就下来了。
“来来，你坐这。”
“干哈？”林书坐下。
夏歌不说话，盛了雪就往林书身上扬。
林书想起身，夏歌发话了：“不要动哦，要听话，还是说，不想陪我堆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