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唠嗑，冯翠兰问了问俩人婚礼筹备的怎么样了。
林书吐槽：“妈你都不操心吗？什么都不管。”
“我跟着掺和，你别再不乐意，你们年轻人喜欢的那些我又不懂。”
她才不想指手画脚呢，别到时候再埋怨她，他们跟着掏点钱就完事了。
“以后日子是你俩自己过得，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往那一躺跟大爷似的让人伺候，就是大人了懂吗？”
“知道了。”说着林书起身就要回屋。
“坐下。”冯翠兰喊他：“一说你就不耐烦，知道也给我听着，平时没时间，这好不容易坐着唠会嗑，你走什么走？”
林书无奈，又坐了回去：“你说。”
“说啥意思呢，这结婚之后考虑的就要多了，不是吃吃喝喝，这玩那玩，你好我好的腻味懂吗？”冯翠兰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教育他：“有了家，就要有承担家庭的责任，别再东一下西一下的不定性。就我和你爸，别看我总说他，但你爸这人该说不说，认干，这以前不也是起早贪黑的，也就现在日子好了，也就钓钓鱼也没啥爱好，麻将都不打，袜子破了也不知道买，抠搜的。”
“说他你说我干哈？”林海生接话。
“这不夸你呢吗？”冯翠兰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过现在不像以前了，日子好了，你们年轻人各个有想法，前两天你二姨给我打电话，说你大姐，好好的工作说不干就不干了，还跑沙漠去了。照片我看了，晒的却黑，也不知道咋想的，是好日子过得太舒坦？”
林书耸了耸肩，他也看到了，还咧个嘴乐傻乐呢，露出满口大白牙：“人家是寻找心灵的依靠，是自由的呐喊，追求不一样。”
“啥依靠？呐喊啥？咱搞不懂，你二姨愁她三十了还不找对象，还当自己小姑娘瞎玩，我都没好意思说你姐也谈了。”冯翠兰看着上下看着林书：“还让你说道说道呢。”
“是，上回让我劝，这咋劝？”
“这不想着你都要结婚了吗。”
“看，弄错了吧。”林书揪了串葡萄，一边吃一边说：“我又不是为了结婚而结婚，我是为了我媳妇儿才结婚，前提不对。”
冯翠兰翻了个白眼拍了下他：“一天天就媳妇儿媳妇儿的，我敢给他老夏家生了个儿子。”
“妈你这话可不对啊，婆媳关系可不能有问题。”林书趁机教育他妈：“你不也白得了个闺女吗。”
“那倒也是，比你懂事，”冯翠兰点头。
小丫头从小看到大就是不一样，手把手带着，乖巧听话。
别说，从小跟着林书这跑那蹽，两个小不点形影不离的。
“我们也没说为了结婚而结婚，可有那好小伙，你也是处处看啊，处都不愿意处，人都待独了。”
“个人有个人的活法，你羡慕他，他羡慕你的，行了，你操那闲心。”
“我就和你念叨念叨，她爸那大一教授都说不了，我操啥心。”
林书也不知道说什么，听着就好。
念叨完这个念叨那个，总之谁都跑不了。
爷俩跟着听，时不时附和两句，别管咋想，跟着话风往下说就行。
但也不能完全顺着，时不时提点意见，要不然觉得你太敷衍。
林海生已经练就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随她唠叨。
林书倒是什么都能聊，东家长西家短的，盘着腿，抱着盘葡萄“真的？是吗？啥时候的事？备不住，那确实，可不咋的”一句一句随着冯翠兰的话往下走。
“呼噜……呼……呼噜……呼……”
“……”冯翠兰一扭头，看着林海生靠着沙发仰头已经打起来呼噜。
看了看时间，都十一点了，拍了拍他：“起来，回屋睡去。”
“啊。哦。”林海生迷瞪的，挠了挠肚子，爬起来，脚没注意，磕到茶几脚：“嘶。”
“可咋整这一天天的。”冯翠兰叹气，起身扶着他：“行了，睡觉去吧。”
家庭会谈结束，林书看了眼糯米，见它睡的挺好，看来没啥事也跟着回屋睡觉。
躺在床上给夏歌发信息【睡没？】
好一会对面也没回，林书继续按着手机【我知道你没睡，你就不出声，哼哼】
【算了，我大度，睡了，爱你】
晚上已经有点冷了，林书裹紧被子一滚，叹了口气：“哎，还是少个人，要不然抱着就不冷了。”
等他睡着，床头的手机震动两下。
【看电视来的】
【爱你】
滴答，滴答……
几滴雨水落在玻璃上，林书皱了皱眉，身体蜷缩成一团。
他做了个梦，梦里好像回到十三岁那年秋天。
天气也像现在忽冷忽热，像极了他妈的脾气。
“妈，妈，吾乃伟大的太上玄天御神万法本源归一九阙妙道无上天尊。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你怎么能打我呢？”林书到处躲闪。
“天尊？天尊你数学给我不及格。”冯翠兰拎着拖鞋揍人。
“？”林书一愣，他的数学卷子都没拿回来，她怎么知道的？
脑袋转了一圈，还没等他想明白，屁股就挨了一下。
“妈，妈，停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再打我，等你老了，我不给你求长生。”林书撒丫子就蹽。
拖鞋从身后飞来，直接砸在他头顶，也不管不顾，开门就跑了出去。
“跑，跑了你就别回来。”
“不回来我就不回来。”
砰。
一出门就看见坐在台阶上的夏歌，相互对视，林书灵光一闪指着她：“我们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个义字，你竟然告密，你这叛徒。”
“你当我不说，妈就不知道吗？老师会打电话的。”
“……”
林书挠了挠脑袋，有点颓。
走过去刚坐下，又蹦起来，揉了揉屁股。
“你就不能好好学习吗？”夏歌皱着小脸：“我希望你学习好点，不喜欢你这样。”
“……”
林书鼓着脸，涨得满脸通红，扭头就走。
“喂，你去哪？”
“不用你管。”
一路小跑，奔着他奶家就去了。
不回家就不回家，他有家。
抹了抹眼睛，只是夏夏好像不喜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