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想到什么办法?”
广成子抬头看向轩辕,出声询问道。
“既然大雾中寻不到阵眼、不见执旗修士,那阵旗必然藏在神农部落大营。”
“如果老师能将阵旗取回,浓雾必然不攻自破。”
取?明明就是偷东西?
一旁的惧留孙咂摸完轩辕的话,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心中暗自盘算。
这活我熟啊!
凭我的地行神通,取一面阵旗,还不是手到擒来。
要是此事能成,那功德岂不是落到自己头上了?
心念功德的惧留孙生怕广成子出言阻拦,他立刻上前一步拱手道:“我觉得轩辕此法不错。阵旗之事就交给我,今晚等天色暗下来之后,我便动手。”
广成子心中还有顾虑,他们都能想到的办法,对方想不到?
神农大营必定暗藏杀机。
但是,惧留孙已经满口答应,又想到地行术的神奇,广成子便没有强行驳回,而是郑重叮嘱
“师弟此行切莫小心,对方可能早有防备,一旦察觉异样,切莫恋战,及时抽身,一切以保全自身为先。”
“大师兄放心便是。”
惧留孙全然不惧,在他心中阵旗已是囊中之物。
自身地行术纵横四海从未遇阻,纵使大罗金仙亲临,若非专精遁法之道,也休想将他拦下。
慈航等人看着惧留孙,满脸羡慕,这种好事怎么没有落到他们头上。
心中暗自决定,遁术好啊,遁术得学。
天色刚擦黑,惧留孙辞别广成子几人,施展地行术进入地底穿行,直奔神农大营。
一心急于立下功劳的他,不消一个时辰,便穿出浓雾笼罩的地界。
他辨别了一下方位,忍不住低声吐槽:“这雾阵扰人神识,着实麻烦,明明行动前认准了东方的神农大营,结果跑到北边。等拿到阵旗,看这阵法还如何逞凶。”
说罢调整方位,惧留孙全速朝神农主营潜行赶去。
等惧留孙到达神农大营外围时,才刚到酉时,眼见时间还早,惧留孙便在地下打坐起来。
子时将近,调息完成的惧留孙,周身灵力再次充盈,惧留孙缓缓睁开双眼。
此刻,神农大营一片沉寂,除了不时有巡夜的火把经过,其余兵卒早已酣然熟睡。
“时间刚刚好。”
惧留孙发动地行术,悄无声息地钻进神农大营,没有引起一丝警觉。
不知究竟在地底穿行了多久,惧留孙都怀疑,天是不是快要亮了,准备撤离时。
终于,一道微弱又熟悉的气息传进他的神识,那是在浓雾里感受过的气息。
“阵旗找到了。”
惧留孙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尽量压低法术波动,一点一点挪向地面,距离阵旗只隔了三寸土皮。
神识探查一圈,发现阵旗就随意放在营帐之内,除了门外的两名看守,竟然没有任何防备。
“这般容易,难道这是专门引我入局的陷阱?”惧留孙暗自思忖。
“不过,神农部落可能想不到,有人敢深入大营,盗走阵旗。”
况且,惧留孙又对自己的神通充满自信,即使被发现也没人能留下他。
想到这里,惧留孙不再犹豫,直接结束神通,从地底冒了出来,伸手就向桌上的阵旗抓去。
眼见手指越来越近,他脸上的喜色也越来越盛。
这份功德该我了!
就在指尖马上要接触到阵旗时,阵旗直接化作一道金色光芒,向着帐外飞去。
“糟糕!”惧留孙心中暗道:“原来这阵旗四周早被人下了禁制,只要有人想要接触阵旗,禁制就会被触发。”
“哈哈哈!”
帐外,一道嚣张的声音响起,
“让我看看抓到哪只小老鼠?!”
话音落下,营帐直接炸开,惧留孙暴露在众人面前。
“原来是阐教亲传惧留孙道友当面,这么晚不睡觉,跑来我神农大营,不会是有人破不开我设的阵法,就准备偷阵旗吧。”
出言之人正是雾叔,他手里拿着青色阵旗,嘴里对着惧留孙不断嘲讽。
除了他,还有悉诸、刑天、蚩尤等人,他们将惧留孙团团围住,明显是不准备让他逃脱。
“你就是设阵之人?可敢报上名讳?”
“在下巫族雾叔。”
“区区雾阵也有脸得意,大师兄想破就破,我来取旗,只是不想在这种不入流的粗浅阵法上浪费时间罢了!”
“哼!被抓了还这么嚣张,我倒要看看,等我把你绑到广成子面前,他还有何可说!”
雾叔说完,直接对着惧留孙攻去。
惧留孙本就不善攻伐,面对巫族这种肉身强悍的种族,他直接施展束缚神通,一张大网对着雾叔当头罩下。
“你怕是忘了我巫族的肉身了。”
雾叔任由自己被大网罩住,只是双手抓住网绳轻轻一撕,大网便被撕成两半,被雾叔团吧团吧扔到一边。
惧留孙暗中心惊,心中无限憋屈。
“可恶!捆仙绳专锁,肉身、神通和元神。”
“这巫族蛮子,肉身强得离谱,根本锁不住,还没有元神,简直就是天克我。”
眼见自己讨不到好处,惧留孙已经萌生出退意。
他大喝一声,“看我捆仙绳!”
说完,一道金光对着雾叔飞去。
“哈哈,来得正好!”
雾叔一点不惧,伸手对着捆仙绳直直抓去,原本以为是很厉害的招数,入手却被他直接抓爆。
“他要跑!”蚩尤出言提醒,手中的魔枪对着惧留孙奋力掷出。
雾叔闻言抬头,只见惧留孙被一道金光包裹。
“就你们还想拦我,纵地金光,啊!”
最后一刻,魔枪撞到金光之上,惧留孙留下一声惨叫,消失不见。
“可惜来的是惧留孙。”悉诸说道。
“纵地金光配合土行神通,能瞬息千里,如果不是精通土行遁术,很难将他留下。”
“不过,蚩尤一击应该让他受了不小的伤,短时间内肯定不能作妖了。”
深入地底的惧留孙第一时间就远离神农大帐,直到看不见神农大营,没有探查到有人追来才再次停下。
刚稳住身形,他猛地一口乌黑鲜血喷涌而出,心中不由得一阵后怕。
“不愧是巫族气运之子,好强的实力!仅仅一枪就将我的肉身打出裂痕,连元神也变得萎靡。”
看着布满裂痕的肉身,惧留孙想要运转法力,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差点让他晕过去。
原本以为,广成子被蚩尤打爆肉身,是广成子自己菜,亲身领教过蚩尤威势,惧留孙方才明白,明明是对方开了挂。
惧留孙担心身后有人追来,也不敢久留,调息片刻,咬牙再次施展神通,往轩辕大营而去。
大营内,阐教弟子一脸焦急的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