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
当金色小剑与紫色凤凰相遇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金色与紫色在空中交织、纠缠、融合,形成一个直径只有丈许的奇异光球。
光球内部,两种颜色如太极图般旋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互吞噬,相互湮灭。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个光球。
李克用双目赤红,双手死死维持着剑诀,全身颤抖,七窍开始渗出鲜血。
他在拼命压榨最后的生命力,维持舍身剑的威力。
女帝则静静悬浮在空中,双手负于身后,神情平静。
她周身的紫气源源不断注入凤凰虚影,维持着紫薇天凤的形态。
比起李克用的拼命,她显得从容太多。
光球持续了足足十息时间。
在这十息里,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只有那个光球在无声地旋转,只有两种颜色在无声地交锋。
终于,光球开始发生变化。
紫色的光芒逐渐占据上风,开始吞噬金色的光芒。
不是压倒性的吞噬,而是缓慢而坚定的侵蚀。
就像朝阳驱散晨雾,就像烈火融化冰雪,没有狂暴,没有激烈,却不可阻挡。
李克用瞳孔骤缩,他感觉到自己的舍身剑正在被瓦解,正在被吞噬,正在……消失。
“不……不可能……”李克用嘶声低吼,眼中满是疯狂与绝望。
他拼尽一切,赌上武道根基,甚至赌上生命,施展出的舍身剑,竟然……敌不过女帝的紫薇天凤?
这怎么可能?
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紫色光芒越来越盛,金色光芒越来越弱。光球内部的太极图,紫色已占据七成,金色只剩三成。
而且这个比例还在继续变化,八比二,九比一……
最后,金色光芒彻底消失。
光球化作纯粹的紫色,然后缓缓收缩,融入凤凰虚影之中。
紫色凤凰仰天长啸,声震九天,然后化作漫天紫光,消散在空气中。
舍身剑,破!
“噗!!!”
李克用狂喷一口鲜血,那鲜血不再是淡金色,而是暗红色,夹杂着内脏碎片。
他的身体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
他败了。
彻底败了。
败得毫无悬念,败得彻彻底底。
女帝静静看着倒飞出去的李克用,并没有乘胜追击。
她缓缓收回双手,周身的紫气开始收敛,那曼妙的身姿在空中微微晃动,显出一丝疲惫。
刚才那一招紫薇天凤,对她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毕竟她才刚刚晋升神霄位,施展这种级别的绝学,还是有些吃力。
但她撑住了。
而且,她还没有用全力。
如果她全力出手,刚才那一击,就足以要了李克用的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破了他的舍身剑,将他重伤。
女帝有自己的考量。
李克用毕竟是晋王,是天下有数的强者,若真杀了他,晋国必定疯狂报复,岐国将面临灭顶之灾。
更何况,旁边还有虎视眈眈的不良帅,她必须保留实力。
所以,她只是将李克用重伤,让他失去战斗力,便足够了。
“砰!!!”
李克用的身体重重砸在护城河对岸的地面上,砸出一个直径数丈的大坑。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地面都微微震颤。
他躺在坑底,浑身是血,气息微弱。
那袭华贵的王袍已破烂不堪,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躯体。
他的双目无神地望着天空,眼中满是茫然与绝望。
败了……
他竟然败了……
败在一个女子手中……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让他痛苦得几乎要窒息。
许久,他才挣扎着坐起身,又喷出一口鲜血。
他颤抖着抬起手,想要运转真气疗伤,却发现经脉已多处断裂,真气运行得极其艰难,每一次运气都会引发剧烈的疼痛。
他知道,自己伤得很重。
没有三五年的调养,恐怕难以恢复。
而且武道根基已受损,境界恐怕会跌落,终生难以再进一步。
这个代价,太大了。
李克用抬起头,望向空中那道红色的身影。
他的目光复杂无比,有怨恨,有恐惧,有嫉妒,有难以置信。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女帝怎么会强到这种程度?
一个月前,她还只是大天位巅峰,虽然触摸到了神霄位的门槛,但绝不可能与他抗衡。
一个月后,她不仅晋升神霄位,更拥有碾压他的实力。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真的是那天外之物?
李克用心中涌起滔天的贪欲与不甘。
如果……如果那天外之物落在他手中,那现在躺在坑底的就是女帝,站在空中的就是他!
可现实没有如果。
他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空中,女帝缓缓降落,落在城墙之上。
她整体状态还算稳定。
那曼妙婀娜的身姿在红衣的包裹下更显优雅动人,只是此刻多了几分英姿傲然。
六大圣姬连忙围了上来。
“女帝大人,您没事吧?”妙成天关切地问道。
她那纤细的腰肢微微前倾,修长的脖颈仰起,心思在白衣下起伏,眼中满是担忧。
梵音天、玄净天、广目天、多闻天、阳炎天等圣姬也都围拢过来,个个神色关切。
她们的身姿曲线在战斗中更显曼妙,或纤细娇柔,或玲珑娇小,或高挑,或婀娜,但此刻都围绕着女帝,形成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女帝轻轻摇头,微微一笑:“无妨!”
她的目光扫过众圣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一战,她不仅检验了自己的实力,更震慑了敌人,鼓舞了士气。
而后,她的目光投向对岸。
那里,不良帅依旧静静站着,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眼神复杂难明。
女帝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李克用虽败,但不良帅还在。
这位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才是真正的强敌。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太虚天音诀,调息恢复。
紫气在她周身缓缓流转,如温泉般滋养着疲惫的身躯,补充着消耗的真气。
而远处的大坑中,李克用挣扎着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向己方阵营。
他的每一步都艰难无比,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晋国高手们连忙上前搀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他不需要怜悯,不需要同情。
他只需要……复仇。
李克用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城墙上的女帝,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至极的寒光。
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而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去,留下一个狼狈而决绝的背影。
凤翔城外的第一场神霄对决,以女帝的完胜告终。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风波,远未结束。
护城河对岸的巨大坑洞边缘,李克用勉强支撑着残破的身躯站立着。
他那袭原本华贵威严的王袍此刻已破碎不堪,金色的纹饰被鲜血浸透染成暗红。
衣襟处撕裂开数道裂口,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胸膛。
王冠早已不知去向,花白的头发凌乱披散,沾染着泥土与血污,几缕碎发粘在满是汗水和血渍的额头上。
他面色阴沉如铁,却又透着失血过多的苍白。
那双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燃烧着不甘、屈辱、怨毒,以及……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败了。
堂堂晋王,威震天下数十载的神霄位强者,竟然败在了一个女子手中,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李克用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滴滴答答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可他感觉不到疼痛,或者说,掌心那点疼痛与心中的屈辱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死死盯着远处城墙上的那道红色身影。
女帝静静站立在城垛之上,红色的衣裙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余晖洒在她身上,为那曼妙婀娜的身姿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纤细的腰肢如柳枝般娇柔,却又挺直如松。
优雅流畅的腰腿曲线在红衣笼罩下柔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修长的双腿笔直并立,脚踩虚空,如履平地。
心思柔和,随着平稳的呼吸缓缓起伏。
最让李克用心惊的是女帝的状态。
经过刚才那场激烈无比的神霄对决,女帝竟然……没有丝毫疲惫之态。
她的脸色依旧红润如玉,呼吸依旧平稳悠长,周身的紫薇帝气依旧缭绕不绝,甚至比战斗前更加凝实、更加磅礴。
那双凤眸清澈如寒潭,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对她来说只是闲庭信步,只是游戏玩闹。
这怎么可能?
李克用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他刚才与女帝交手超过八百招,最后更是动用了禁术“舍身剑”,赌上武道根基与生命,却依然被女帝轻描淡写地破解。
那一战,他消耗了九成真气,经脉多处断裂,脏腑受创,武道根基受损,没有三五年的调养根本无法恢复。
可女帝呢?
她竟然连一点消耗都没有?
这完全颠覆了李克用对武道的认知。
就算是神霄位强者,真气雄浑如海,也不可能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毫无消耗。
真气恢复再快,也需要时间。
体力再强,也需要喘息。
精神再坚韧,也需要休整。
可女帝打破了这一切常规。
她自始至终都保持着风轻云淡的姿态,轻松无比地应对着他的攻击,游刃有余地破解着他的绝招,最后更是以碾压之势将他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