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颗黑色光球在空中炸裂,女帝的身影从漫天紫黑光芒中冲出,气息却更加凝练,眼神更加锐利。
她成功闯过了这波恐怖的覆盖打击。
但不良帅的攻击岂会如此简单?
几乎在女帝冲出爆炸范围的同一瞬间,不良帅的身影已如鬼魅般贴了上来。
他仿佛早已预判到女帝的突围路线,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
“天罡诀,镇魂掌!”
一掌悄无声息地印向女帝后心。
这一掌毫无烟火气,掌力凝练如一根黑色的针,所有的破坏力都内敛到极致,追求的是极致的穿透与对神魂的震荡镇压。
女帝虽惊不乱,在前冲之势未尽的情况下,竟硬生生拧转身形,左掌萦绕着浓郁的紫气与急促震颤的音波,反手拍出。
“太虚天音诀,回风震岳!”
“嘭!”
双掌并未实击,掌力已然隔空对撞。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响声传出。
女帝只觉得一股阴冷诡异、直透灵魂的震荡力顺着掌力传来,让她气血一阵翻腾,神魂都恍惚了刹那。
而不良帅也身形微晃,显然女帝掌中那蕴含紫薇帝威与高频音波的反震之力,也让他并不好受。
借着对掌的反震之力,女帝身形飘飞,迅速拉开距离,同时急速运转太虚天音诀平复翻腾的气血与神魂。
不良帅并未追击,而是站在原地,面具下的目光幽深如潭,深深地看了女帝一眼。
“好身法,好决断。”他的声音依旧嘶哑低沉:
“能在千星坠与镇魂掌的连环之下无损脱身,你的实力,本帅不得不重新评估。”
女帝凌空而立,微微喘息,心思起伏着,那曼妙的曲线在红衣下飘然若仙。
她绝美的脸上带着大战后的潮红与凝重,闻言冷然道:
“大帅的三百年修为,也着实让本王……大开眼界。”
她嘴上说着,心中却是浪潮汹涌。
刚才那一连串交锋,看似她成功应对,实则凶险万分。
不良帅的攻势环环相扣,威力层层递进,对时机的把握、对力量的控制、对战斗节奏的掌控,都已臻化境。
她完全是凭借太虚天音诀的神妙与自身超卓的反应,才勉强与之周旋。
此刻她的修为虽然只是神霄位初期,但真实战力确如她之前所料,已经是神霄位中堪称无敌的存在。
太虚天音诀赋予了她远超同阶的真气质量、恢复速度与招式威力,紫薇帝气更让她拥有无上威严与对天地之力的亲和。
寻常神霄位中期,甚至后期,她都有信心战而胜之。
可面对不良帅这神霄位巅峰、沉淀了三百年的老怪物,她依然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那是一种全方位的、深层次的压迫感。
不仅是真气修为的深厚,招式威力的强大。
更是那种历经漫长岁月沉淀下来的战斗智慧、对武道本质的理解、对天地之力的运用,都让她有种面对巍峨高山、浩瀚深海的窒息感。
她知道,若不动用某些底牌,若不能在这场战斗中继续突破自我,想要战胜不良帅,难如登天!
而不良帅,显然也并未动用全力。
这老怪物的底蕴,究竟有多深?
两人相隔数十丈虚空对视,气机相互锁定,都在急速调息,酝酿着下一轮更猛烈、更致命的交锋。
天地间一片肃杀。
残阳已彻底沉入西山,最后一抹余晖也被交战激起的烟尘遮蔽。
乌云如同墨汁般缓缓浸染天空,唯有战场上偶尔闪烁的真气余光。
以及两人身上澎湃的能量波动,照亮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天地。
巅峰对决,仍在继续。
真正的胜负,远未可知。
城墙上,杨过依旧静静站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空中的对决。
他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极难察觉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绝伦的演出,又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风,不知何时再次吹起,带着浓重的焦土与血腥气息,卷过战场,呜咽如泣。
乌云如同一张巨大的黑幕,彻底笼罩了凤翔城外的天空。
然而,这片本应被黑暗统治的天穹,此刻却被两道纵横交错的光芒撕裂、照亮、反复蹂躏。
紫色与黑色,已成为这片天地的唯二色调。
女帝与不良帅的交锋,已进入一种常人难以理解、难以想象的层次。
他们的身影在天空中高速移动、碰撞、分离,快得仿佛两道拥有生命的闪电,两道撕裂长夜的流星。
每一次碰撞,都并非简单的真气对轰。
紫色流光与黑色幽影接触的瞬间,往往先是有奇异的音波震颤炸开。
那是太虚天音诀引动的空间共鸣。
紧接着是黑紫交织的能量湮灭光芒。
那是天罡真气与紫薇帝气最本质的冲突。
最后才是那撼动心魄的巨响与肉眼可见的环状冲击波。
那是恐怖能量释放后无可避免的余威。
“轰!咔嚓!”
一道尤为剧烈的碰撞在百丈高空炸响。
碰撞中心,空间仿佛镜面般出现了细密的黑色裂纹。
虽然转瞬即逝,但那瞬间泄展现出的虚无气息,让下方所有观战者都头皮发麻,灵魂战栗。
紫光与黑影一触即分,各自向后激射数十丈,在天空中拉出长长的光痕。
女帝稳住身形,红色衣裙在罡风中剧烈摆动,多处破损的衣料下,展现出白皙如玉的肌肤与曼妙的身体曲线。
纤细的腰肢此刻微微起伏,心思随着呼吸而起伏动。
她那绝美的脸庞上染着战斗的红晕,几缕青丝被汗水粘在光洁的额角与修长的脖颈上。
凤眸之中光芒璀璨如星,战意昂然,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的对手,不良帅,依旧笼罩在那袭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袍之中。
金色面具在远方爆炸余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看不清表情。
但他周身那如渊如狱的黑色真气波动,似乎也出现了细微的紊乱迹象,显然刚才那一记硬撼,对他而言也绝非轻松。
两人之间的虚空,残留着尚未散尽的能量乱流,发出“噼啪”的爆鸣,扭曲着光线,仿佛一片生命的禁区。
下方的战场,早已面目全非。
护城河几乎被填平,河床裸露,布满巨大的坑洞与焦黑的灼痕。
两岸的土地像是被巨犁反复翻耕过,找不到一寸完好的平地。
取而代之的是纵横交错的沟壑、深不见底的大坑、堆积如山的土石碎块。
城墙虽然因为有阵法与众多高手守护,主体尚且完好。
但墙面上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与无数被罡风切削出的深刻痕迹,摇摇欲坠。
岐国与晋国、不良人的普通高手,早已退到更远处,根本不敢靠近这片如同神魔战场的区域。
即便是梵音天、妙成天等大天位圣姬,也只能在城墙阵法庇护下。
震撼无比地仰望着天空中的对决,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与向往。
这场战斗,已非人力所能企及,直如传说中神只的战争,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城墙最高处,杨过一袭玄衣,静静矗立。
夜风拂动他的衣袂与发丝,他却如古松磐石,纹丝不动。
他的目光平静地追随着天空中那两道激烈交锋的身影,眼神深邃如星空,不起波澜。
然而,若是有绝顶高手能近距离观察,或许能从他眼底最深处,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惊讶。
是的,惊讶。
尽管这丝情绪淡薄得几乎不存在,但对杨过而言,已属难得。
女帝修炼了他耗费心血推演、改良、升级后的太虚天音诀。
这门功法融合了他对音律之道、气运之秘、天地法则的诸多理解。
其精妙与潜力,远超此方世界原有的任何武学。
女帝凭借此功,加之本身天赋与紫薇命格的觉醒,成功突破至神霄位,这本在他预料之中。
而他更清楚的是,女帝虽初入神霄位,但其真实战力,绝非普通神霄位可比。
太虚天音诀赋予她的,是远超同阶的真气质量、恢复速度、招式威力以及对天地之力的感知与借用。
更兼紫薇帝气那无上威严与统御特性,杨过早已断定,女帝在神霄位这一大境界内,已堪称无敌。
寻常神霄位中期、后期,都难撄其锋,即便是神霄位巅峰,若功法寻常、底蕴不足,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可眼前这不良帅袁天罡……
杨过的目光更多地落在那一抹幽邃的黑影上。
此人展现出的实力,确有些出乎他最初的预料。
那门天罡诀,显然也非俗物。
真气性质诡异霸道,兼具吞噬、镇压、腐蚀等多种特性,运转之间暗合星辰运转之理,底蕴深厚得可怕。
更关键的是不良帅此人,三百年的岁月沉淀,带给他的不仅是真气的积累。
更是对武道本质的理解、对战斗艺术的掌控、对自身力量运用的效率,都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
他并非以力压人,而是以一种近乎“道”的方式在战斗。
招式信手拈来,却总能直指要害。
真气运用精微入化,浪费极少。
对时机的把握、对节奏的控制、对女帝招式弱点的洞察,都展现出了老辣如妖的智慧。
“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
杨过心中淡念:
“此方世界,能有如此人物,倒也有趣。”
他能看出,女帝此刻虽略显吃力,但并未真正陷入险境。
太虚天音诀的潜力远未耗尽,女帝自身也在战斗中飞速成长、适应。
更重要的是,杨过传授给女帝的,可不仅仅是太虚天音诀的修炼法门。
更有与之配套的诸多战技、秘术,乃至一些……非常规的底牌。
而反观不良帅,虽然给女帝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但杨过同样敏锐地察觉到,这老怪物也未曾全力以赴。
那深邃的黑色真气之下,似乎还潜藏着更庞大、更恐怖的力量,如同休眠的火山,尚未喷发。
双方,似乎都还在试探,在摸底,在等待着最佳的时机,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这种层次的对手,对女帝而言,既是压力,也是最好的磨刀石。杨过乐见其成。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激战中的女帝,那抹红色的身影在黑色乌云与紫色光华映衬下,是如此耀眼,如此……令人心动。
看着她从最初略带生涩地运用神霄位力量,到如今在不良帅压迫下愈发娴熟、精妙地将太虚天音诀诸般奥义融会贯通。
杨过嘴角那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