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第三使徒突然说了一句:“既然对面能容忍克勒都和他麾下的教团部众,那是否代表着我们向他们投降,对面也能接受?”
第三使徒说完这一句之后,整个房间内诡异的沉静了下来。
虽然之前的时候大家都想过,要是有机会能迫退对面的敌军,再试着与对方谈判也不是不可以。
但大家都摸不清对面势力的脉络,万一像当初那些蛮族联盟一样,对教团有极大的恶意,投降也捞不了好下场,那该怎么办?
但现在一个明确的事实摆在眼前,那就是虽然不知道对面到底是什么来路,但最起码他们是能够接受教团一些的人投降。
要不然密者讷的军队也不会这么快降服于对方,还能调转枪口对付自己的教中兄弟。
几人对密者讷的了解,这个人对教团是绝对忠诚的,也是一个恪守教义的有才能的年轻人。
虽然他偏向的对象是克勒都,和几位使徒保持了距离。
这个人能调转武器,那就证明大概率他并不反感指挥他的人,或者是他甚至可能认为这样做是对教团有好处的。
众人神色不定,直到最后,第一使徒再次发言:“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在战斗,不要考虑其他的。
如果我们能取得优势,成功的释放裁决并击败敌人的话,那也不用再考虑敌人的脸色,我们依旧能守住这处庇护所。
如果做不到,但只要能给予敌人重创,我们也可以与对方谈判,迫使其停战,到时候我们和教团都不需要成为别人的附庸。
就算我们失败了,大不了也可以投降,毕竟密者讷和克勒都的存在,也给了我们一个新的选择。
但我希望你们能明白,一旦我们投降,就算普通的教徒能保住性命,但我们这些人不会再有如今的地位和权势。
好了,你们该回去做准备部队了,时间差不多了,现在应该去前线看一看,是否有机会释放‘裁决’的力量。”
最后,其他三名使徒离开了,只留下了第一使徒一个人留在启圣所内。
他站在启圣所宽阔的大厅内,大厅里那最大的那个柱子超过一分钟,才转头进入了启圣所内部一个小房间。
小房间内部并不大,但房间内有无数的金属圆柱,金属圆柱的顶端则散发着奇异的光芒,这些光芒都照在房间的中央。
而在这个房间最中间摆着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面容和蔼的老人,只不过眼下他好像正在昏睡之中,光照在他的身上,他的身体好像也在发光。
第一使徒半跪在地上,对着躺在床上的老人说道:“‘尊主’大人,请给予我们这些迷途的羔羊再一次的指引吧。
我们该怎么办,才能让教团继续存续下去?”
但躺在床上的老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身体也没有动作,第一使徒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子离开了。
自从尊主上一次昏迷之后,就再也没有醒来。
每天只能躺在床上,靠着这处启圣所内的力量维持生命状态,到底什么时候能醒来无人知晓。
结果在这种情况下,教团还遭遇了再一次的重大危机,这让哪怕以沉静睿智着称的第一使徒,也难以找到合适的办法处理当前的困境。
……
此刻的战场上,由于已经知晓了教团派出紫袍武士团正在架设‘裁决’,大量的远征军士兵开始迅速地向后撤退。
他们想办法脱离与敌人的战斗,后撤的同时又保证不会因为一处战场的撤退,导致这片战场出现漏洞,给友军带来灾难。
这样的撤退方式虽然使得撤退速度慢,但却不会使得战场上出现什么大问题。
不过此时远征军的军官们也非常紧张,他们也只是听闻,联队长说过敌人会使用一种威力浩大的武器,有可能比火炮的威力还大,必须要撤出这片战场军队才安全。
但他们不可能命令部队就这么直接逃跑,那样会导致阵型崩溃,很容易让敌人的军队抓住漏洞,对正在撤退的远征军进行追杀。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桑托斯在指挥部里也有些焦急,他也不知道现在敌人到底将‘裁决’布置到什么地步。
是不是已经布置完成了,随时准备发动?
而自己的远征军士兵能不能在敌人发动前成功撤退?
这一系列的问题让他十分烦躁。
而此刻,教团那边也发现了远征军正在有序撤退,立即明白了他们的行动暴露了。
刚刚赶到前线跟着大部队一起行动的第三使徒,立即命令所有的教团军队发起猛攻,想尽一些办法拖住敌人。
他不光动员了所有信徒军,还给后方待命的教团武士发去了军令,要求他们一起参战。
但他将这一条命令传到后方的时候,原本一直在待命的教团武士们却并没有听从他的命令,因为他的手令被其余几位使徒拦住了。
第三使徒得知此事以后极为愤怒,第一时间派人去质问其他三位使徒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派部队前去拦住敌人撤退的脚步?
但其他三位使徒给出的答复是:“使用‘裁决’是为了想办法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借此机会教团再发动反击。
而这些教团最精锐的武士则是教团目前最核心的反击力量,你调动他们前去追击的话,就算能拖住敌人,这些教团武士也会连带着一起被‘裁决’变成焦炭。
那对教团来说,这场胜利毫无意义可言,虽然消灭了敌人,但自身的损失大到连发动反击的能力都没有了。”
这句话把第三使徒噎住了,他当时确实着急了,忽略了这件事。
正像其他三位使徒所说的那样,教团使用‘裁决’,目的是为了创造反击的机会,而不是与敌人同归于尽。
这种情况下,教团会允许信徒军拦住敌人撤退的脚步,绝不会动用宝贵的反击力量一起参与拦截。
但当前的情况是,信徒军的力量实在太薄弱了,他们根本阻拦不了全心全意准备撤退的远征军。
即便是第三使徒想要指挥部队绕过远征军的防线,跑到他们后方进行拦截根本不可能。
远征军临时搭建的防线,对信徒军来说就如同铜墙铁壁一般。
远征军撤退太过有序,经常一部狙击教团的军队,给其他部队撤退提供条件,然后接着再由其他部队接应他们的撤退,教团军队根本没法黏住其中任何一支敌军。
就这样,在纠缠了大半天之后,教团惊讶地发现,即便是他们释放已经布置好的‘裁决’阵列的力量,也消灭不了远征军的有生力量了,因为绝大部分的远征军都已经撤出了教团布置‘裁决’阵列的区域了。
在桑托斯的焦急等待中,绝大部分的远征军都撤离了教团的控制区域。
虽然他们几乎放弃了全部白天占下的城区,但成功撤退了,让桑托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要是远征军遭遇惨重损失,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过。
这些部队可算是金葵花家族军队体系里的绝对精锐,还是他的老部队,有太多人都是跟随他数年甚至十数年的旧部。
桑托斯的记忆力也非常好,绝大部分从军五年以上的老兵和军官,他都能记住他们的名字。
要是这些人都战死了,桑托斯也没有资格继续在军旅体系内部待着了。
而随着远征军的成功撤退,战事也宣告终止。
教团那边也没有冒险派兵追击,毕竟这一战他们虽然没有达成消灭敌军的目的,但至少把远征军成功击退。
第三使徒则是一边懊恼,一边命令自己麾下的紫袍武士团继续将已经架设好的‘裁决’阵列收起来,好在没有使用过的‘裁决’还可以继续发动。
事后统计,这一次冒险的‘裁决’架设行动里,有好几个小组被消灭,连同他们持有的‘裁决’也被敌人抢走,但绝大部分的‘裁决’还在,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对教团来说还算是个好消息,敌人虽然知道了教团的底牌,但敌人也畏惧这些底牌的力量,应该不敢轻易继续进攻教团。
面对这样的现实,几位使徒商量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那便是他们想和敌人谈判。
如果能借此谈判机会,让敌人撤军是最好的,如果不能,也可以通过谈判摸清敌人的目的。
最后第三使徒自告奋勇前去谈判,其他几人都没有反对,第三使徒和第二使徒克勒都关系最好,也是密者讷来到教团本部以后最照顾他的人。
第三使徒去谈判的话,敌人看在密者讷的份上,应该不会威胁第三使徒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