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都是这套话。
你要是真有办法,为啥一开始不吭声?非得等火烧眉毛了才开口?
“你倒是说说,这地方到底藏了啥玩意儿?我们连敌人长啥样都不知道,怎么打?”
要是真在乎,早该摸清底细了,现在才问?黄花菜都凉了。
“这边老百姓从没怕过,我们也没觉得自己干了啥亏心事。
你在这儿低着头说什么丧气话?”
阮晨光真想掐自己一把——我什么时候怀疑过你?谁骂过你?你干嘛非得把自己当罪人?
“你说得对,谢谢。
我现在……好像除了这些,真的一无所有了。”
要是雪峰女神这么说,他倒能懂。
以前他也这么想过,懂这种憋屈。
“别瞎琢磨了,现在跟以前能一样吗?你真觉得想多了有用,那你说啊,我听着。”
这人真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整一堆乱麻似的废话,听得人脑仁疼。
“你真觉得非得这么干?可我们现在,根本没别的路选。”
他把事情想得太轻巧了。
可他自己呢?肩膀上扛着千斤重担,半夜醒来的冷汗都湿透了枕头。
“你总拿这套话说,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真出岔子,我们拿啥救场?”
系统歇了,靠的只能是自己。
没人能替他们扛。
他不怕。
“你觉得我会怕?没系统,咱照样能活,照样能打。”
最近他翻了一堆旧书,查了一堆资料,不是靠着系统,他就成废人了?笑话。
“你确实挺猛,可你这叫逞能,不是本事。”
他知道,他们不信他。
光说没用,得用行动甩他们一脸。
“你不信我?行。
我会让你亲眼看见。”
谁都想证明点啥,可现在事儿接二连三炸,连喘口气的空都没有,哪还有工夫去证明?
“我真觉得……这么干,压得人喘不过气。
连说这些话,都像在往人心口戳刀子。”
阮晨光摆摆手,让他别瞎操心:“这事我有数,你别管。”
现在不用搬砖了。
但心比搬砖还累。
雪峰女神劝他:“你别一个人闷头扛,我们能搭把手。”
可事儿都到这一步了,你不扛,谁扛?难道等死?
“你算计完了吗?想过后果吗?”
他能没想过?他比谁都清楚后果有多狠。
他又不是傻子。
“我知道你想干啥,我也懂。
只是……我没法说。”
他总把话说得冠冕堂皇,可这些“大道理”,恰恰是压死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准备好了就上,我们没意见。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德行。”
闷油瓶这时站出来,眼神像钉子:“不管多险,命都可以押上。
我跟你走。”
阮晨光心里没波澜,只觉得更沉了。
这事儿,早不是过去那种随手能捋顺的烂摊子了。
“我没多嘴,是觉得你们那点脑回路,还配不上这盘棋。”
他笑着,笑得人心里发毛。
你以为这事解决完了?后面还有多少坑等着你跳?
“你太天真了。
以后但凡有动静,立刻报给我。
别自己瞎琢磨。”
他没多说,是因为——事态早偏离了他画的路线图。
“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自己最清楚。
别装傻。”
在这儿待了这么久,真能看不明白?不是看不清,是不敢看。
“我们在这儿等了多久?骂了多久?你以为,我没想过怎么收场?”
就算他能搞定,也得一脚踩碎几十个地雷。
哪有那么容易?
“你别老担心我。
我不是三岁小孩,这事我比谁都明白。”
正因为他太明白了,才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按咱们一开始说好的,后头的事,该说就都说。
你听懂没?”
他最初真不懂。
可被他们一再逼,反倒懒得争了——那就等吧,看看到底谁疯。
以后有事,再开口也不迟,反正时间还多,力气也没耗尽。
“你比我强。
我们耗这么久,不就是为了把这事干到底?”
阮晨光话说完了,他们就得在这儿等。
“你总有办法,可我觉得……这么搞,不太对劲。”
他就是想得太多。
越想,心越碎。
“你按我说的做就行。
这儿,已经没你操心的余地了。
明白?”
阮晨光笑了笑——他怎么会不懂?懂透了。
“我懂,你别说了。”
他这话一出口,心里反而轻松了。
反正该说的都说了,雪峰女神也懂。
“路上小心点,别让我们再替你揪心了。”
他知道,这边的事,跟别的地方不一样。
没模板,没救兵,也没退路。
“这事太复杂,现在说不清楚,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好好跟你们讲。”
阮晨光心里明白,自己也不是真懂这儿的弯弯绕绕,可这些人的话,一句句砸进他心里,沉得慌。
“你们只要能听懂这些,我就懒得再多费口舌了。”
能办的事,咱就干;办不了的,说破天也没用。
“你站在这儿,就能闻到味道,听到动静——这儿到底咋回事,心里早该有数了。”
他这人一向自信,自信到有些话,压根不想多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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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换个地方去瞧,这边的烂摊子,也得一拨一拨地捋。
“我们在这儿掰扯了多少回问题,你们真当没看见?”
他们有啥好愁的?
阮晨光早就离开那儿了。
一开始,他脑子里念头转得跟陀螺似的,乱成一团麻。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心反而静了,想的也少了。
“这地,基本改完了。
你们得亲自去瞅瞅,到底咋个情形。”
系统是歇了,但不代表他是个睁眼瞎。
在这儿等了这么久,心里那股火气,早被风刮得没影儿了。
“我很好奇,这种事儿你准备咋处理?不如你先说说看?”
“哪有那么多花招?不过是听你提了一嘴,心里有点纳闷罢了。”
阮晨光把这儿的事掰开揉碎,一句句讲给他们听,大伙儿可以分头去干。
他没咋多嘴,可这地方,早就不是当初那模样了。
“你这意思我懂,这事儿,咱们得办。”
在这儿熬了这么久,还有什么不能摊开说的?
“地里的毛病,我豁出去,也给你们治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