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边缘,连绵大山深处浓荫蔽日,瘴气缭绕。
山谷腹地,瑶鼎面色铁青如铁,周身灵力翻涌,手中镇厄盾陡然爆发出炽盛灵光,淡金色的盾光如经纬般交织缠绕,转瞬便结成一座密不透风的隐匿阵,将周遭的气息彻底隔绝。
布阵完毕,他一把揪过被禁制束缚的诸葛不悔,咬牙低吼:
“小子!今日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若敢顽抗,我便把你永久囚禁在此,让你不见天日!”
诸葛不悔轻蔑一笑:
“瑶鼎,你身为绝顶大能,竟只有这般气度?
先前我还敬你是号人物,一口一个前辈相称。
如今看来,不过是神帝麾下的一条丧家之犬,可笑至极!”
瑶鼎气急败坏,手猛地攥住诸葛不悔的脖颈,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喉骨,厉声逼问:
“少废话!快说!霸天城应对神庭究竟有何布防?
问仙峰、无尽海那几处,由何人驻守、如何排布?
还有落尘的弱点,冥界重塑的详情等等,一一给我招来!”
诸葛不悔脖颈发紧,却依旧梗着脖子,厉声回怼:
“瑶鼎,你如今惶惶如丧家之犬,也配打听我主公的布局?
你唯一的出路,便是弃暗投明归顺我主公!
否则,等我主公出手,大劫未至,你必定先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
“好个嘴硬的东西!”
瑶鼎眼底凶光毕露,周身杀气骤然暴涨,抬手便要凝聚灵力动刑。
可指尖的灵力刚萦绕成形,又猛地顿住:
诸葛不悔既是诸葛家血脉又是神龟的唯一弟子,搜魂都搜不了,身上也定然布有禁制。
若是贸然用刑触发反噬,自己反倒可能引火烧身。
这般投鼠忌器的顾虑,让瑶鼎心头的火气更盛,咬牙啐道:
“你不说是吧?那我便换个法子,让你主动开口!”
话音未落,瑶鼎收起镇厄盾,拎起诸葛不悔便化作一道流光,冲破林间瘴气,疾驰而去。
半刻钟后,两人已抵达中州与东荒交界的横绝山脉。
此处虽非预设主战场,却是贯通两域的重要交通隘口,熊大正率领千余霸天军驻守于此,既是战时警戒岗,也是接应点。
瑶鼎抬手祭出镇厄盾,淡金色的隐匿光幕将两人笼罩,随后一把将诸葛不悔狠狠摔在地上,指着前方道: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方才的问题,答还是不答?
你若执意顽抗,我便将这千余人尽数斩杀,让你亲眼看着他们音你送命!”
诸葛不悔挣扎着抬头,慢悠悠问道:
“你先前不是对天玄应对神庭的布防不屑一顾吗?如今怎的这般上心了?”
瑶鼎按捺不住怒火,语气愈发暴戾:
“少跟我扯这些废话!说还是不说?不说我现在就灭了他们!”
“哦,我懂了。”
诸葛不悔故作恍然:
“定是北冥一路上的布置把你吓着了!
你这是害怕了,怕神庭在这场大劫中必败,想获取核心情报,对吧?”
他所答非所问,刻意拖延时间,试图寻找传讯契机。
“胡说八道!”
瑶鼎嘶吼出声,一尊尺许高、漆黑如墨的鼎器浮现在他头顶。
鼎身符文闪烁,隐隐有火意溢出,正是本命大杀器镇幽鼎。
“此鼎内封三种天地异火,以本尊之威,片刻便能让那千余人化为飞灰!你到底说不说!”
诸葛不悔望着隘口处,心中一紧,却依旧摇了摇头:
“瑶鼎,我心平气和与你说几句。
我先前之所以自投罗网被你擒住,是知晓你与我祖上有故交。
我本想给你一份天大的机缘,引你投靠我主公,共赴大道。若是你肯……”
“住嘴!”
瑶鼎粗暴地打断他的话,语气决绝:
“我绝不会背叛神帝!你终究是不肯说,是吧?”
话音未落,他头顶的镇幽鼎轰然暴涨,瞬间从尺许高化作数丈巨鼎,鼎身符文流转,周遭空气温度骤升。
诸葛不悔见状大惊,高声劝阻:
“瑶鼎,不可!我主公待麾下霸天军如手足,你若敢伤他们,便是自断后路!自掘坟墓 !
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主公定能将你挫骨扬灰,让你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让本尊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哈哈!狂妄!”
瑶鼎被彻底激怒,周身杀气滔天:
“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我到底敢不敢!”
他额头灵光暴涨,全力催动镇幽鼎,鼎身符文闪烁得愈发炽盛,丝丝缕缕的天地异火气息从鼎口溢出。
诸葛不悔没想到瑶鼎竟如此疯狂,还想再劝,却被瑶鼎屈指一弹,一道灵力打入哑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巨鼎蓄势待发,眼中满是焦急与愤怒。
“遮蔽天机!”
瑶鼎一声轻喝,镇厄盾呼啸飞出,弥漫的光幕瞬间将霸天军大营笼罩。
猝不及防的熊大等人发现异常,已经晚了,镇幽鼎已裹挟滔天烈焰,从天而降。
防御阵根本抵挡不住上古至宝和天地异火的冲击,“轰隆”一声,光幕被破开一个大洞。
“列战阵!”
熊大怒吼声还未落下。天地间已经成为一片火海,滚滚烈焰交织,似乎能焚烬世间一切。
火浪所过之处,将士们们的瞬间熔化成铁水,皮肉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在瞬息间被吞噬。
熊大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出一道剑气,就被火浪瞬间湮灭,身躯轰然倒地,化作一堆黑炭。
他是千余修士军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相当于凡仙境。如果没有战阵,在绝顶大能面前,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十几息功夫,千余霸天军便被屠杀殆尽。隘口处一片焦黑,连一具完整的骸骨都寻不见。
诸葛不悔被禁制束缚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兄弟们惨死,双目赤红如血,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可嘶吼声都发不出来,只剩下眼神里滔天恨意与无力。
瑶鼎收回镇幽鼎,他缓步走到诸葛不悔面前,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不说的下场。千余人而已,我杀得眼睛都不眨。
哦,他们都是因你而死的。”
他俯身捏住诸葛不悔的下巴:
“现在,你说还是不说?我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地方找人杀——下一处,便是霸天城外围的驻点。
你若想看着更多人因你而死,便继续嘴硬。”
诸葛不悔说不出话,只能死死瞪着瑶鼎,眼底恨意翻涌,坚定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