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这边张灯结彩,大摆宴席。
另一头的地藏,凭借一口窝囊气。
直接跑到了第八层,冰山地狱。
谋害亲夫、冷血狠毒、嗜赌作恶、欺压弱小、心肠阴寒歹毒之辈。
都被囚禁于极寒冰窟,肉身冻裂,皮肉结冰。
“行了…跑不动了,休息一下吧。”
“再跑就跑到西天去了!”
普贤一屁股瘫坐下来,与六牙白象背靠背喘着粗气。
地藏的谛听,也彻底累趴在地上,耷拉着舌头,像条死狗一样。
“谛听,快听一下,北阴到底有没有追来!”
“禀主人,没有…”
呼!
得到侦察兵的回复,地藏心神一松。
“终于可以喘口气了,快给本座清点一下,还剩多少兵马?”
几个鬼帝连忙去查。
不多时飞了回来,脸色无比难看,有些欲言又止。
“菩萨,那个…有一句话我们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如实汇报!”
“那…那我们说了,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咱们百万大军,如今…只剩下了十万不到。”
鬼帝们缩着脑袋说道。
地藏听完如遭雷击,脑子一阵眩晕。
“夺少?只剩十万了?”
“这…这…杀千刀的,我只是想诈败一下而已,为什么让我输得一败涂地!”
“不!不!”
地藏双手抱头,仰天大哭。
百万大军,是他图谋了多少年才攒下的基业。
如今全没了…
想到这,他整个人摇摇欲坠,要不是文殊扶着他,早就摔倒了。
“地藏,你坚强一点!”
“兵马没了又怎样,只要人还在就行,总有翻盘的时候!”
文殊忍不住安慰道。
经历一番逃亡,他们倒是看彼此顺眼了一点。
普贤也拍了拍地藏肩膀:“别灰心,别气馁,咱们当菩萨的,要吃得苦中苦,这样每天就有吃不完的苦!”
“我们虽然什么都没有赚着,但起码累着了呀。”
“相信自己,好好活下去,明天还会有新的打击!”
“不就是人生低谷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低谷怎么来的,你先别管。”
“总之我们这些兄弟,一定会对你不离不弃,陪你走到生命尽头的,加油!”
被他这么一番安慰,地藏眼神更加空洞了。
他一怒之下站了起来,两眼一黑,又坐了下去。
这个状态,像极了30多岁的老登。
三个菩萨坐成一排,谁也没有先说话。
倒是阎罗王与钟馗见状,咂了咂嘴。
“阎罗老大你看,三位菩萨的情绪好像越来越稳定了?”
阎罗王翻了个白眼:“稳定啥呀,只是上年纪了反应慢而已。”
“都到了气血不足的年纪了,发泄情绪当然得悠着点。”
钟馗恍然大悟,嘟囔道:“有道理,不愧是老大!
地藏左顾右盼。
瞧着眼前,被他视为竞争对手的两人,他心情无比复杂。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啊!”
“没想到我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还有你们在身边,好兄弟。”
“朋友的情谊呀,比天还高,比地还辽阔…”
“那些岁月,我们一定会记得…”
地藏深情款款,感动地唱了起来。
普贤自动匹配,反手一掏,摸出一把麦克风。
扯开嗓子,就这么嚎了起来。
“我是 mc 普贤,惊雷,这通天修为天塌地陷紫金锤…”
砰!
文殊满头黑线,实在受不了了,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你给我闭嘴!鬼哭狼嚎的做什么?”
“有这功夫,赶紧去整顿军队振奋士气!”
普贤撇了撇嘴,刚准备起身去划水。
地藏忽然伸出手拦住。
“不用,被你们一番安慰,我感觉好多了。”
“你们放心,我是不会破防的。”
他重拾信心,起身扫视四周。
忽然又仰起头,状若疯魔发出嚣张的笑声。
“哈…哈…哈…”
啪!
啪!
还没待他笑完,两个蒲扇大的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
“笑尼玛逼呀笑!”
“没完没了的,完全不顾别人受不受得了,给我踹他!”
普贤文殊将他打倒在地,抬脚就一顿乱踹。
阎罗和钟馗,也趁乱补了几脚。
砰砰砰…
数分钟后,众人长吐一口郁气。
地藏鼻青脸肿,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幽怨。
“不让我哭,又不让我笑,你们到底想干嘛!”
“笑笑笑,你特么是被脏东西缠上了吗?”
“笑了几次,就出了几次伏兵,你还不长点记性?”
“等会要是再冒伏兵出来,我看你怎么办!”
文殊不顾形象,骂骂咧咧。
之前被地藏笑了那几次,真给他们心里整出阴影来了。
话音刚落,趴在地上的谛听面色巨变。
“诸位菩萨,不好了,有高手快速接近!”
“什么,难道说追兵又来了?”
“快列阵迎战,跟他们鱼死网破!”
地藏咬牙切齿,头顶六道轮回盘,手握禅杖。
视死如归,看着远方!
文殊以及一众鬼帝的神经,同样紧绷,仿佛即将接受命运的审判。
不过,等他们看清来人后,却全都松了一口气。
“大…大势至?”
“你终于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大势至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幸不辱命,顺利将援军请来!”
“有了四面佛、湿婆他们相助,再加上咱们百万大军。”
“必能杀北阴一个,片甲不留!”
他身边跟着两位高手,其中一位五十来岁的模样。
头上长着四脸,分别对应东西南北四个方位。
每张脸的耳朵上,都还挂着大金耳饰,头顶则戴着金冠。
粉色身躯上生有四臂,并未持武器。
他的坐驾与其他佛门高手不同,没有采用金莲,而是用七只巨型天鹅拉车。
此人,正是阿三国创世神,四面佛梵天。
另一位神只,约莫四十来岁的样貌。
男身男相,乌黑长发盘成高发髻。
额头第三只眼紧闭,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危险。
尤其那青蓝色脖颈,灰色的肌肤,格外吸睛。
他右耳戴着象征男性的猛兽耳环,左耳戴着女性圆耳环。
上半身赤裸,下半身虎皮裙。
不似梵天那般珠光宝气,整体更像苦行僧。
“地藏好久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拉了?”
“梵天,湿婆,我是找你们合作的,不是让你们来挖苦我!”
地藏双拳紧握,愤怒道。
四面佛的四张脸上,纷纷露出嘲讽。
“要不是大势至答应我们,给地府五座城池为代价,我们会来助你?”
“也不看看,你们几个现在的模样,也配跟本座哇哇叫?”
地藏大怒,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们…”
文殊拉住他:“你跟他吵什么,他有四张嘴,你吵得赢?”
地藏:……
在窝囊和生气之间,他最终选择了生窝囊气。
看见众人剑拔弩张,大势至菩萨连忙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是为了地府而合作的,没必要因为旧怨弄得这么僵。”
“说到底,咱们多少还是沾亲带故的,相比之下道教那些人才是异类。”
梵天与地藏怒哼一声,纷纷将头转向一边。
大势至无奈笑了笑:“对了地藏,你们这是什么造型?怎么落得如此狼狈?”
“哦~”
“我懂了,你们是不是在执行计划,诱敌深入。”
“不错不错,诸位演技精湛啊,搞得跟真败了一样,差点将我都骗过去了,哈哈哈!”
他大笑几声,可却发现无人应和。
大势至从他们表情上,似乎也推断出了点东西。
“喂!你们怎么不笑,是不喜欢笑吗?”
“你别告诉我,天衣无缝的计划,被你们玩出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