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满地血腥,慕容晴冰冷的尸体静静躺倒在地,衣衫凌乱,画面极具误导性,任谁第一眼看到,都会先入为主认定是秦云施暴不成、逼死女子。
三长老站在一旁,面色冰冷,眼神死死锁定秦云,俨然已经把他当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袁良跪在尸体旁,双拳紧握,眼底布满猩红,整个人处于彻底暴怒的边缘。
白云派掌门目光沉沉,看向秦云,语气威严无比,带着审问的压迫感:“秦云,三长老亲耳听见遗言,死者尸体在此,现场痕迹确凿,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大长老眉头紧锁,依旧有些迟疑。
他内心深处,始终不愿相信秦云会做出如此卑劣龌龊之事。
可眼前景象太过逼真,尸体、遗言、凌乱衣物,所有一切都对秦云不利。
袁良猛地抬头,嘶吼出声:
“爸!别再犹豫了!此人狼子野心!之前屡次挑衅宗门底线,今日更是胆大妄为,敢在我白云派之内,强行轻薄我妻子!”
“小晴不堪受辱,以死明志!如此血海深仇,若不斩杀秦云,我白云派颜面何在!”
袁良字字泣血,句句控诉,声音悲愤激昂,瞬间压得满室寂静。
三长老也适时开口,沉声附和:
“掌门,此事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绝无虚假。慕容晴姑娘刚烈忠贞,绝非撒谎之人。秦云此举,已经触犯门规底线,乃是淫邪重罪!”
两人一唱一和,彻底将秦云钉死在罪名之上。
秦云站在原地,身姿挺拔,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只是眼神越发冰冷。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般局面。
慕容晴以命设局,就是要让他百口莫辩。
死人,是最完美的证人。
“我再说最后一遍。”
秦云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响彻整间房屋。
“我从未对慕容晴有过半分轻薄之举。”
“是她主动魅惑、下药陷害,计谋败露之后,自戕身死,刻意嫁祸于我。”
“今日之事,从头到尾,我秦云,清白无愧。”
话音落下。
袁良骤然狂笑,笑声凄厉,满是疯狂与嘲讽。
“哈哈哈!清白?”
“人都死了!你跟我说清白?”
“秦云,你真是我见过最无耻、最虚伪之人!”
“若非你欲行不轨,她何必以死保贞洁?!难道她慕容晴堂堂慕容家族大小姐、我袁良之妻,会拿自己性命来冤枉你一个外人?”
这句话,瞬间击中要害。
在场所有人心中,都是微微一动。
是啊。
谁会拿自己的命,去刻意陷害一个无关之人?
这根本不合常理!
掌门眼神越发冷峻,心底的怀疑,几乎彻底变成了定论。
“秦云。”
掌门沉声开口,语气已然带着审判意味。
“孤证或许有假,但以命作伪证,古今罕见。”
“你口口声声说被陷害,可证据呢?”
“现场无任何打斗痕迹,唯有她衣衫凌乱、身死当场。”
“遗言字字血泪,句句控诉你的恶行。”
“所有线索,全部指向你。你拿什么自证清白?”
一句话,彻底封死秦云所有退路。
大长老长叹一声,眼神复杂至极。
他想帮秦云说话,可此时此刻,无话可说。
证据、场面、逻辑、人情,全部偏向慕容晴、偏向袁良。
秦云,已然深陷死局。
袁良猛地站起身,杀气滔天,死死盯着秦云,咬牙道:
“爸,不必再多问!”
“此人巧言善辩,心机深沉!今日不杀他,他日必成我白云派大祸!”
“斩杀秦云!一为给小晴偿命,二为扞卫宗门律法,三为夺其身上逆天至宝!一举三得!”
他不再掩饰,直接点出想要夺宝的心思。
在他眼里,秦云今日必死无疑,根本不需要藏着掖着。
三长老立刻拱手:“掌门,恳请掌门秉公执法,斩杀秦云,以正视听!”
两人同时施压。
屋内杀气腾腾,风雨欲来。
秦云环视众人,看着眼前这群先入为主、全员定罪的面孔,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既然讲道理无用。
既然清白无人信。
既然所有人,都执意要给他扣上这顶污名大帽。
那便——无需再辩。
“好。”
秦云淡淡开口。
“既然你们一口咬定是我所为。”
“既然整个白云派,都偏听偏信,不查真相。”
“那今日,我秦云便站在这里。”
“谁要定我的罪,谁要取我性命,尽管出手。”
他身躯挺拔,无惧全场威压,眼神锐利如剑,横扫众人。
“我自屹立不倒!”
一股磅礴的气场,骤然从秦云体内轰然爆发!
他早已蓄势待发,玉佩之内四百灵石凝练的灵气蓄满周身,只待一战!
掌门脸色骤变:“你……你还敢顽抗?!”
袁良眼中闪过狰狞狂喜:“太好了!你敢拒捕,便是罪加一等!今日我便亲手斩你,祭奠我妻亡魂!”
话音未落,袁良周身金丹气息轰然炸开,灵力翻涌,整个人如同疯魔一般,再度朝着秦云猛扑而来!
新一轮死战,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