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死寂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钉在浑身颤抖、面色惨白的袁良身上。
秦云的几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直接剖开了他所有深情悲痛的伪装,露出底下贪婪丑陋的私心。
刚才在房间里,袁良确实亲口说出,斩杀秦云,还要夺他身上至宝。
这句话在场三长老、掌门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全场弟子看向袁良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同情、惋惜荡然无存,只剩下浓浓的审视与怀疑。
原来……他根本不全是为亡妻报仇!
他是想借着这场命案,借宗门之手,除掉秦云,掠夺秦云身上的逆天机缘!
“你……你血口喷人!”
袁良浑身发抖,气急败坏地嘶吼,眼神慌乱无比。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说出的心里话,竟然会成为击溃舆论的致命漏洞!
秦云冷眼俯视他,声音冰冷,响彻整座大殿:
“血口喷人?”
“袁良,你扪心自问。”
“若仅仅是报仇,你为何执意要当众强调,杀我可夺我至宝?”
“你妻子刚刚身死,你悲痛欲绝之际,心中想的不是亡妻,而是我的宝物。”
“你的深情,未免太廉价,太可笑!”
字字诛心!
轰!
全场弟子彻底炸开!
“原来是这样!袁良私心太重了!”
“难怪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丧妻之痛,张口闭口却是夺宝!”
“这么说来,秦云师兄真的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舆论彻底反转!
原本压在秦云身上的滔天骂声,瞬间全部转移到袁良身上。
三长老脸色彻底挂不住了,厉声喝道:
“就算袁良有私心又如何!慕容晴死于你房间是事实,她留有遗言是事实!你无法洗白!”
秦云转头看向三长老,眼神漠然:
“无法洗白?”
“真正无法洗白的,是你们精心布置的阴谋。”
话音落下,秦云目光骤然抬起,直视主位方向!
他的视线,越过掌门,直直看向大殿最侧方那道沉默的苍老身影——白云派太上长老!
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冷眼看戏的太上长老!
秦云声音陡然拔高,震彻整座宗门大殿!
“这场苦肉计,真正的幕后主使,不是袁良,不是慕容晴!”
“是你!太上长老!”
轰!!!
一句话,惊得全场所有人头皮炸裂!
全场所有长老、弟子猛地转头,难以置信的看向太上长老。
太上长老原本闭目养神,此刻双眼骤然睁开!
一双浑浊苍老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极快的阴鸷与慌乱,随即迅速被威严压制。
“放肆!”
太上长老沉声呵斥,声音古老威严,带着滔天威压席卷大殿。
“区区一个后辈,也敢凭空污蔑老夫?”
“满口胡言,颠倒黑白!今日慕容晴惨死,分明是你作恶行凶,你为了脱罪,竟然敢栽赃到老夫头上!”
他瞬间摆出长辈威严,气势压人,想要直接镇压秦云的言论。
掌门也脸色大变:“秦云!休得胡言!太上长老德高望重,怎么可能参与这种卑劣阴谋!”
三长老立刻附和:“简直疯魔了!为了脱罪不择手段,连太上长老都敢污蔑!”
所有人都觉得秦云急疯了,开始乱咬人。
唯独秦云,神色不动,步步向前,气场越发凛冽!
“我污蔑你?”
“太上长老,你敢说,慕容晴来我住处设局,不是你暗中授意?”
“你敢说,你没有私下联络慕容家族,定下这条以命换命的杀局?”
秦云连连质问,声音铿锵,步步紧逼!
太上长老眼神深处阴云翻滚,面色愈发冰冷:
“空口无凭,纯属臆测!”
“哈哈哈,空口无凭?”
秦云陡然大笑,笑声凛冽。
“好一个空口无凭!”
“那我问你!”
“之前我与慕容家族大战,了结恩怨之时,是你亲自出面打电话,逼我与慕容家恩怨一笔勾销,可有此事?”
太上长老眼神一凝,沉默一瞬,冷声道:
“此事属实,老夫是为宗门和睦。”
“和睦?”
秦云眼神骤然锐利如剑!
“你哪里是为了和睦!”
“你是为了稳住我!”
“你知道慕容家恨我入骨,定会报复!你故意调解恩怨,让我放松警惕!”
“你让慕容晴假意求和、近身接近我,再用毒杀、自戕两套死局,栽赃我身败名裂!”
“只要我被扣上玷污同门、残害性命的大罪,无需慕容家出手,白云派自会斩杀我!”
“借刀杀人,借宗门之手除我,好一手算盘!”
秦云句句戳破真相!
大殿之内,所有人听得心神震颤!
这些细节,环环相扣,完全吻合!
大长老瞳孔骤缩,瞬间彻底想通了所有关节!
“原来如此……原来当初的调解,根本就是陷阱!”
太上长老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再也维持不住淡然神色。
他没想到,秦云心思如此缜密,竟然把他所有布局全部看穿!
秦云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声音冰冷传遍四方:
“慕容晴一介女子,纵使恨我,也绝无胆量、无智谋布下如此缜密死局。”
“唯有你!”
“身居高位,手握宗门权柄,能联合慕容家族、指挥慕容晴、拿捏袁良心思!”
“从头到尾,你才是真正想置我于死地的人!”
太上长老周身气息骤然冰冷,杀意彻底不再掩饰!
“竖子!不知死活!”
“既然你执意要污蔑老夫,那今日,老夫便以扰乱宗门、污蔑尊长、残害同门之罪,当场镇杀你!”
轰隆!
一股远超金丹、逼近元婴巅峰的恐怖威压,瞬间从太上长老体内炸开!
整座大殿狂风大作,桌椅震颤!
全场弟子长老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大战,一触即发!
秦云抬头,直面这位白云派最高战力,毫无半分惧意!
“想杀我?”
“那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