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船终于算是要靠岸了。
马世龙看着越来越近的港口,还有港口上那一排小人,嘴角一勾,心里又生出一个主意。
一定非常有意思!
于是等到船只刚刚靠边,没还有完全停稳,架设上下的船梯。
马世龙就迫不及待的直接用手撑着船舷。
准备来上一个大跳,宛若德福般丝滑的翻过船舷。
那用的着那么麻烦,还走什么梯子,直接跳下省时又省力,其他的全是耽误事!
可他这边才刚有一点动作,身旁的马忠连忙就将他给拦腰抱住。
吓的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从船舷到地面,这高度足足有两丈多,就算自家少爷身手好,能顺势翻滚卸力。
但是万一呢?
少爷啊,您还是老老实实的,别整什么幺蛾子了!
特别是现在这种动作,吓得他心都快跳出来了!
而就在不远处,一直看着自家少爷,和自家老大的马千乘,见状却是轻笑着微微摇头。
自家少爷可不傻,这么高的距离他才不会真的往下跳呢。
应该就是在船上呆的无聊了,最后给自己找点乐子,顺便让船下候着的那些人,吃上一个大惊,被吓上一大跳。
如此,就算陛下真的交代了什么。
因为有这前车之鉴,也会适当的收这些,自家少爷耳根子因此也能清静些。
而事情果然就像马千乘猜想的那般。
带着一整个百户的锦衣卫,早早列队在此等候的白苟,远远的看着这一艘巨大的海船,看着小侯爷因为急性子,居然要从船舷上跳下来。
下意识的就要往前赶,往前跑,生怕小侯爷有个什么万一!
那速度,那动作,就连身后的那些精锐锦衣卫,都有远远不如。
怎么看都不像是行将就木,老态龙钟的枯瘦太监。
幸好有马老的儿子给小侯爷拦住了。
不然他白苟这把老骨头,也差不多要一起交代在这里了……
小侯爷啊,小侯爷,您怎么就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您这让老奴怎么受得了啊?
伸手给自己顺顺气,尽可能地平复心情,白苟望着小侯爷顺着梯子,被一众亲兵簇拥着从船上走下来,又是无奈得苦笑摇头。
不想那么多了。
小侯爷回来了便好。
这几个月小侯爷不在应天,陛下和皇后娘娘脸上,都少了许多笑容。
太孙殿下,世子爷五斤,还有小姐安乐,时不时的就会想起小侯爷,还哭闹了好几场呢。
就算是皇后娘娘亲自去上手哄,都有些哄不住。
如今小侯爷打完仗回来了。
陛下和皇后娘娘面上没说,看着还藏着些怒气,但白苟身为太监总管,哪里会看不出。
陛下和皇后娘娘心里是极高兴的。
太子爷也是一样,为此这两天下了不少功夫,将所有紧急公务都处理好了。
就为了等小侯爷回来时,能腾出空来好好的与小侯爷欢聚叙旧。
还有最要紧的小侯爷夫人,这些日子每隔一小会就问,小侯爷有没有消息传回来,到哪里了,还要多久才能回到应天……
“老白,我就知道会是你来迎我。”
下了船,看着不远处的白苟,马世龙咧嘴笑着大步上前。
然后在白苟身前一两步的位置上停下,微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他,连行礼都不让行,从头到脚,从上到下。
弄得白苟完全是不明所以。
“嗯,还行,头发没多白多少,皱纹也没有多几条,身子骨很是那么硬朗。”
小侯爷如此打量自己,原来是在关心自己的身子骨啊……
白苟不禁心中一暖,连忙再次准备行礼。
小侯爷仁厚啊!
可马世龙却没受他的礼,一抬手又给他拦了下来,然后伸手搭上他的肩膀,身体微微弯曲一些,适应白苟略显佝偻的身形。
一边走,一边询问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应天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还有就是他自己的事儿。
姐姐姐夫是不是真发火了?
还有自己媳妇和常家丫头,身子如何了?
医师是怎么诊断的,是男是女看出来没有,特别是常家丫头,算算时间也就这一两个月了,有算出来临盆的日子……
一句接着一句,跟机关枪一样不断询问,却根本不给白苟说话回答的机会。
而跟在白苟身后的两个小太监。
见状连忙小步快跑跟上去,但又不敢靠的太近,影响靖远侯爷与老祖宗说话交谈。
但还没走两步,忽然却被人从身后拉住,扭头一眼,立刻又弯腰恭敬行礼。
能被白苟带在身边的,那都是极聪明的,记性也是极好的。
自然是认得靖远侯爷的亲兵统领马忠。
马忠没有多说话,只是将几件漆器递给他们,外面很是朴素寻常,但仔细看又会发现其中不同凡响之处。
表面便奢华的东西,或许不太便宜。
但表面不太奢华,但仔细看有非常讲究的东西,那一定不便宜!
“这是我家侯爷赏给白公公的,你们两个拿好了!”
说完按着腰刀就追了上去。
只留两个小太监,站在原地连忙将漆器收起,藏在怀中生怕被人看见。
旁边可就是锦衣卫,万一被他们看到抓住,时候禀报陛下,害了老祖宗……
看得出来,这两个小太监虽然机灵,但还是有些太嫩了。
靖远侯爷的赏,不管多么贵重,赏给的到底是谁,锦衣卫都不会去多看上一眼,陛下和皇后娘娘知道了。
也不会把这当回事。
甚至还会因此,对着人另眼相看!
————
上了岸,又跟白苟乘坐马车慢吞吞的走了一天。
马世龙终于又远远的看到阔别已久的应天。
只是他们却没有进城,而是在官道忽然转向,转去了一座坐落于山下的皇庄。
今日陛下下朝极早,而且还散去了内阁诸位阁老,带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太孙殿下,吴王殿下,太子妃,靖远侯夫人……
一众人早早的来到此处皇庄。
为的就是等靖远侯爷。
马世龙透过车窗,看着越来越近的皇庄,心里说不紧张那都是假的。
毕竟他这次大概里是去挨揍的!
“少爷……”
与马世龙一同乘坐一辆马车的马千乘,忽然开口唤了马世龙一声,而后从一旁的一个木盒里,取出一条看似寻常的裤装。
这什么玩意?
马世龙接过裤装,有些不明老马是什么意思。
他今个大概率是去挨揍的,你给自己一条裤子有什么用?
诶,不对,这裤子屁股的位置,怎么手感不对啊?
不是很厚实,但手感却是反常的硬,甚至比没有镶嵌铁片的布面甲都硬。
再定眼仔细地看。
屁股地位置上,有着很是密集的阵脚,比纳鞋底的阵脚都密集,这样的裤子若是穿在身上,戒尺之类的玩意根本就打不疼!
换成棍棒也能减免三五成!
好东西!
“老马,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