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先是沉默的想了想，然后回答道：
“外池喂的是普通雷石，中池喂的是雷晶。”
“内池……内池的料，是府主亲自管的，我不清楚。”
“雷晶。”张凡把这个词记在心里，又问道：“雷池里，有没有出过暗金雷兽？”
周平的脸色变了一下：“张执事怎么知道？”
张凡看着他道：“我在圣城西边的雷泽，杀过一头。”
“通体暗金，雷力比普通雷兽纯得多。”
“那头的雷兽核，跟你们雷池核心的雷力，一模一样。”
“它至少在内池泡了十年以上。”
周平沉默了两息，到底压低了声音道：“不瞒张执事，暗金雷兽确实出过。”
“不过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当时内池跑出去过一头。”
“府主派人找了半年，没找着，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张凡便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中池的入口，是一座石砌的圆台，台面上刻着三层雷纹。
周平把自己的，令牌往上一按，雷纹亮了一瞬。
圆台便往下沉，露出一条朝下的石阶。
“张执事，中池到了。”周平侧身让路，道：“中池有雷兽八十多头。”
“最弱的道尊门槛，最强的道尊中段，它们不主动攻击人。”
“可谁要伸手去抓，它们便会还手。”
“知道了。”张凡便回头，看了诗瑶四人一眼，“你们在上面等着，我下去看看。”
林默张了张嘴，被诗瑶拉了一下，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苍月倒没拦，只说了句：“别逞能。”
张凡笑了一声，便顺着石阶往下走。
中池比外池大得多，方圆百来丈，池面分成十几块。
每一块池子里，都浮着暗紫色的雷光。
池边的石壁上，嵌着一排排雷晶，晶石里的雷力，被池水慢慢地吸走。
再吐出来，形成一个循环。
张凡一踏进中池的范围，万相之心就跳了一下。
池子里立刻便有了反应。
最近的一块池面上，一头牛犊大小的雷兽，浮了出来。
通体暗紫，独角上缠着雷弧，两只眼睛盯着张凡，没动。
张凡没动它，万相之力从掌心铺开，慢慢地往池水里渗。
雷兽往后退了半步，独角上的雷弧跳得快了，可到底没扑上来。
它歪着头看张凡，鼻子抽了两下，又沉回池底去了。
“有点意思。”张凡便蹲下来，把手按在池边的石台上，万相之力往里灌。
池底的雷纹，便亮了起来，从近到远，一块池子，接一块池子地亮过去。
池子里的雷兽，纷纷浮上来，暗紫色的雷光，一片连着一片，照得整座中池通亮。
张凡便闭上眼，万相之心往下沉，去感应池底最深处的，那股雷力。
那股雷力很沉重，比他在雷泽杀的那头，暗金雷兽还沉重。
它在池底缓缓的转动，一圈一圈的往外吐雷力，再被池边的雷晶吸走，循环往复。
“雷池的核心。”张凡便睁开眼，“比暗金雷兽核还深一层。”
他正要再加一分，万相之力往下探，身后石阶上，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张执事好兴致。”
张凡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
雷震站在石阶半腰，身后没带护卫，就一个人。
他换了一身便袍，没穿那身雷纹甲，腰间也没挂刀，看着倒像是来串门的。
“雷副府主。”张凡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也来看雷兽？”
“我来看看你。”雷震便往下走了两级。
站在池边的石台上，扫了一圈亮着的池面，道：
“你把中池的雷纹全引亮了，我在前殿都感觉到了。”
“不小心。”张凡笑了一下。
“半步星君，万相之力，能跟雷池核心共鸣。”雷震便看着他，道：
“张执事，你这一不小心，可把雷仙府分坛的底摸了一半。”
“雷副府主想多了。”张凡便往池边走了一步，指着池底，道：
“我只是好奇，这池底的雷力核心，跟我在雷泽杀的，那头暗金雷兽，是一个路数。”
“你们雷池十几年前，跑出去过一头，暗金雷兽，这事儿雷副府主，应该比我清楚。”
雷震的脸色没变，眼神却沉了一下：“那头雷兽是你杀的？”
“在圣城西边雷泽杀的。”张凡便看着他，道：“当时那头雷兽，至少泡了十年以上内池。”
“雷副府主，内池是赵府主和你管的，跑出去一头，十几年没人管。”
“这事要是传到九大圣地耳朵里，不太好看吧？”
雷震沉默了两息，忽然笑了一声：“张执事，你今天是来，跟我谈条件的？”
“不是。”张凡便摇头，“我是来帮赵府主压你的。”
雷震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赵府主请你来压我？”雷震便往前走了一步，气息又沉了下来，道：
“张凡，星君中段打半步星君，你觉得你能压得住我？”
“压不住。”张凡很坦然，“可我又没说要跟你打。”
他便把万相之力，往池底一灌，池底的雷纹猛地亮到极致。
所有雷兽同时，浮出水面。
暗紫色的雷光，从池子里往上冲，照得整座中池一片炽白。
雷震下意识退了一步，抬手挡了一下雷光。
“我能把这池子里的雷兽全引出来。”张凡便收了万相之力，雷光暗回去，道：
“八十多头雷兽一起闹起来，雷云山半座山都得震三震。”
“雷副府主，你说这事传到，九大圣地耳朵里。”
“是赵府主管不住雷池，还是你雷副府主分管不严？”
雷震盯着他看了好几息，脸上的横肉抽了一下，到底没接话。
“雷副府主，赵府主请我来，是谈事的。”
“你要是不想谈，可以走，可你要是想动手……”
张凡把灰白长剑从腰间解下来，提在手里，继续道：
“我半步星君，打不过你星君中段。”
“可我也能让你这雷云山，热闹半个月，你信不信？”
雷震信，圣城北门那一仗，雷烈回来报得清清楚楚。
张凡半步星君，打星君初段打成平手。
雷烈不是普通星君初段，他是总坛长老，雷法精纯。
张凡能跟他打平，说明这人的半步星君，比一般的半步星君硬得多。
雷震星君中段打半步星君，理论上碾压，可张凡手里不光有修为。
内隙守军、万相之心、灰白长剑，哪一样拿出来，都够他喝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