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源是少了点，但我们可以自己去猎魂森林获取，每次组队去猎杀魂兽，既能拿到魂环，还能增进默契。修炼场是简陋，但大家一起挥汗如雨，互相指点，那种并肩进步的感觉，是在宗门里永远体会不到的。”
宁苒苒伸手拉住睿老枯瘦的手，指尖温热裹着他微凉的皮肤，能清晰摸到他指节上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持拐杖、修炼魂力留下的痕迹。
“太爷爷，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总说，辅助系魂师不能只躲在后面，要有能护住自己和伙伴的力量。在史莱克，我做到了呀！上次团战拿下了胜利，那种被伙伴们需要、能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战的感觉，真的特别好。”
说到这里，她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不是因为酒意，而是源于心底的热枕，“而且学院里的老师都特别厉害，大师教我们最实用的魂技搭配、战术运用，他的理论知识渊博得让人惊叹，总能给我们指点迷津；弗兰德院长虽然看着抠门，把钱财看得比什么都重，可每次外出历练，都把我们照顾得无微不至，宁愿自己吃亏，也绝不会让我们受半点委屈；赵无极副院长虽然看着凶巴巴的，训练起来也格外严格，可每次遇到危险，都是他第一个冲在前面保护我们，像个严厉又可靠的大家长。”
“还有史莱克的伙伴们，戴老大看似粗线条，却总在危险时挡在最前面；小舞和竹清姐姐就像亲姐妹，有好吃的总想着我；奥斯卡的武魂不仅好吃，关键时刻还能救命，遇到困难，三哥他总能在关键时刻想出办法，他的沉稳与智慧，是我们团队的主心骨……我们是史莱克八怪，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更是能把后背毫无保留交给彼此的家人。”
睿老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放在膝头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包厢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还有睿老平缓的呼吸声。
檀香在空气中弥漫，混着他身上淡淡的药草味，形成一种让人莫名心安的气息。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这么说，你们就打算一直待在那里，把七宝琉璃宗抛在脑后了？”
睿老的声音沉了下来，拐杖在地面上重重一敲，带着几分威严，震得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颤。
兜帽下的目光愈发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刃，紧紧锁着宁苒苒的眼睛，想要从她眼底看出一丝动摇。
“不是的！”宁苒苒连忙摇头，语气急切了些，“七宝琉璃宗永远是我的家，您、爸爸、姐姐，还有宗门里的每一个人，都永远是我最亲的人。我怎么可能把家抛在脑后？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声音带着几分郑重与坚定：“只是我和姐姐现在还不想回去，我们想和伙伴们一起训练，想看看更广阔的世界，增长见识，想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强大到不仅能护住自己，将来还能护住宗门，护住您，护住所有我在乎的人。”
宁苒苒抬手握住睿老枯瘦的手，指尖温热裹着他微凉的皮肤，“等我们学有所成，我和姐姐一定会回宗门的，到时候我好好陪在您身边，再也不惹您生气了。现在，我们还想继续留在史莱克学习，暂时没有回去的打算。”
睿老沉默着，兜帽彻底遮住了他的表情，没人能看清他此刻的神色，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包厢里清晰地响起，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睿老的目光透过兜帽的阴影落在她脸上，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眸子似乎要将她的心思看穿，探究着她话语里的真假。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笃”的一声，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却没有了刚才的威严，多了几分无奈。
“罢了，”睿老终是松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无奈，却更多的是纵容与疼惜，“你们长大了，翅膀硬了，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老头子我也拦不住，也舍不得真的逼你们。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变得郑重起来，带着不容回避的严肃，“只是我希望，到时候你能告诉我，上次我问你的那个问题的答案。”
“你要记住，你不仅仅是七宝琉璃宗的二小姐，更是宁家的子孙，是未来要扛起一部分责任的人。”
睿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宁苒苒心上，“身为一宗宗主的女儿，荣荣有她自己的责任，你也有自己的责任。这是你们一出生便注定的事情，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不公平，太过沉重，但是无奈，你们没有选择的权利。”
睿老顿了顿，枯瘦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宁苒苒的手背，语气里添了几分温和与期许：“太爷爷上次之所以问你，并不是想逼你立刻回答，是因为我希望你能从心底里真正接受，而不是因为责任、因为家族，被迫接受。你现在还小，经历的事情太少，心性尚未完全成熟，所以我不会逼你，会给你足够的时间去成长，去思考。”
“但是我希望，等到你真正愿意回到宗门的那个时候，你已经彻底长大了，也能真正意识到自己背上所肩负的到底是什么！到那时，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让我放心，也让你自己无悔的答案。”
他的声音里带着岁月的沧桑，带着对晚辈的期许，也带着几分不为人知的沉重。
包厢里的檀香似乎更浓郁了些，将这份沉甸甸的责任与关爱，一同包裹在宁苒苒心头。
宁苒苒用力点头，眼眶微微湿润，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异常坚定：“我知道了，太爷爷。我会好好思考，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谢谢您愿意相信我，愿意给我时间。”
睿老看着她眼底的坚定，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欣慰，枯瘦的手掌再次落在她的发顶，轻轻摩挲着：“好孩子，去吧。在外面照顾好自己，你们姐妹要互相扶持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