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我认识的那个牧大人会做出这等事！”
牧青白微笑着摇摇头：“傻姑娘，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的认识我。”
这话说得决绝，甚至带了点冰冷。
魏凝霜怔在原地，看着牧青白脸上略带戏谑的笑容，眼里充满了可怜，一时间竟然有点不知所措。
她本来坚信自己所见所闻，坚持侠义之道，可是现在却动摇了。
魏凝霜手腕一动，手上出现了一把匕首。
魏凝霜的动作很快，快到了就连老黄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道寒芒划过。
老黄等人才大惊失色做出反应。
但这时候太晚了！
好在，好在，魏剑仙手里的断匕停在了牧青白的喉前，匕尖距离刺破牧青白的皮肤还有一厘的距离。
老黄等人赶忙喊道：“魏剑仙！别冲动！”
也就是魏剑仙，换个人牧青白肯定死了，不过换个人不可能有这等出手的速度，也不可能近得了牧青白的身。
“牧大人，您心中坦荡，不躲不闪，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牧青白。”
牧青白满脸古怪的看着她，“你这傻姑娘，你不会觉得自己这行为很帅吧？我不躲不闪难道不是因为我躲不掉吗？”
魏凝霜一僵，将手中短匕收起，别过脸去。
老黄松了口气，也算是见识到了剑仙的武学造诣了。
牧青白凑了过去，“傻姑娘，去找吕骞吧。其实在齐国之行，我陷害隗家的手段你就应该看得出来，我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坏人。”
“不是，牧大人不是！”
“我是，我是一个不择手段，还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不！牧大人不是！”魏凝霜倏地直视着牧青白，情绪莫名有些激动。
牧青白诧异的摊了摊手：“我如果不是坏人，那我更不可能是好人，那我是什么？我是狗？”
“我认识的牧大人不是这样的！我认识的牧大人为了渝州地界的百姓能活命，不惜用自己名声换粮！牧大人为百姓不受北狄劫掠惨剧，可以命布局！牧大人伤天下，不伤万民！”
“我伤！齐国黄河支流决堤，是我的杰作！文有江南案，武有空印案，波及的百姓无算！北狄人是我带入齐国的，阿梓的家也是我毁了的！”
魏凝霜的眼眶红了，“杀一人救百人，这是你说的啊。”
牧青白哑然，“你这傻姑娘，你哭啥嘛。唉，你说的对，杀一人救百人，好吧，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什么？”
“都是计划的一部分，我把文坛计划的核心操作散播出去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但是吕骞不能死，你要帮我去保护他，你明白吗？”
魏凝霜愣了愣：“真的？”
牧青白顿时有些恼火了：“不是，之前还坚定不移的相信，现在怎么又不信了？”
魏凝霜赶忙擦了擦眼泪：“我信！”
“那你去吗？”
“牧大人要我去，那我就去！”
……
夕阳西下。
牧青白等人与魏凝霜挥手告别。
“牧公子，压根就没有这项部署吧。”
牧青白诧异的扭头看向老黄。
“你怎么知道没有？”
“牧公子您在京城的动作都在将军府与锦绣司的视线内，你能做的事不多。”
“这个理由不充分啊。”
“牧公子，你是当世无愧的顶尖谋士，但谋士也是人，不是神。”
牧青白不禁感到意外：“好，这个理由说服了我，确实没有。”
老黄露出笑容：“牧公子的对手会把牧公子当成神，但我等亲近牧公子，自是知道牧公子是人。”
主要是牧青白这孱弱的身体，让众人操碎了心，见过了牧青白的脆弱，自然无法将他神化。
“既然你知道我是诈魏凝霜的，为什么不告诉她？竟然默不作声等我把她支走？”
“因为刚才那一手实在是吓到老奴了，魏剑仙是受小和尚指使前来的，我怕……”
牧青白忍不住笑出声：“你怕小和尚有别的什么非人手段？”
老黄沉默了，牧青白的笑声充满了嘲弄。
“你们把小和尚神话了！他哪里有那么厉害的手段能直接操控魏凝霜，如果真有这么神，他也就不需要费尽心机了。”
牧青白说着，朝前头挥了挥手。
臧沐北与王娇娇就站在城头之上。
仿佛是专程过来确认牧青白真的要出弄城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