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反……！！
方丈瞪大了双眼，瞳孔地震：“你！你！你……”
小和尚很满意方丈的神情，抱着胳膊对他说：“如果外部没有刀可剔我之陈疴旧疾，那就……我自己来。”
“你，你想鼓动百姓暴乱造反？”
“说的这么难听，他们只不过是在把自己身上的苦难与枷锁，回敬给施加者而已。”
“粮食没有了，就是反字。”
“你好歹毒啊！”
“不是我好歹毒，是生我养我教我育我的地方让我悟出来的道理，这个道理很多人都该懂，但他们偏是不懂，聪明人懂。”
“你握着这另一把刀，吕老先生知道吗？”
“吕骞懂，但他不敢懂，也不敢用，你可以把我的原话告诉吕骞，我说，他不敢，所以文坛计划会被牧青白所挟！陛下也不敢，所以陛下会被牧青白所制！”
“你这样做，是真的与朝廷站在对立面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这是小节？你从百姓的嘴里抢走活命的口粮，饿死一大片一大片的人，这是小节？！！”方丈连佛号都忘记了念，眼里几乎压制不住杀意。
小和尚不知怎么，忽然笑了一下。
方丈不可思议的后退了一步：“你还能笑得出来？”
“我想起了有个小少年，他说高僧普度众生，是一抬手就一大片一大片需要被普度的众生跪倒在佛光之中，像是割麦子那样……”
小和尚微笑道：“我觉得他说的对，我是在……普！度！众！生！”
“你疯了！你比佛痴还疯！不……佛痴那是傻子，他疯只疯他一个，你疯则拉着天下一起疯！”
“吕骞和朝廷玩不过牧青白的，他们没有牧青白这样的格局，你来我回的过招，根本就是徒劳而已！”
“所以你就滋生出了这么个恶毒的想法？这是倒行逆施之法！天下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又要被战火打烂……”
小和尚抿着唇，嗤笑道：“方丈，你觉得这天下真的好吗？”
“比战火连天要好！”
“但它还能更好！”
“你说的更好就是要战火再燃，苍生离乱？！”
小和尚淡然道：“如果是我主导文坛计划，我就直接掀桌，哪怕门阀计划破产，起码保住了文坛计划！”
“吕老先生不可能同意的。”
“由不得他，他不同意也不行，逆水行舟只能被大势拍碎！牧青白早就跟他说过，要死人的，要死很多人，可笑当初吕骞听的意思与牧青白所说的完全不是同一处，当初牧青白说要死人要死很多人，他就已经想到这一把刀了。”
“饭字没了粮食，就是反！”
小和尚笑着对方丈说道：“你以为，我与你说这些，你就有了与我对话的平等了吗，方丈，你只是一个看史书上镌刻的千古诗文的一个喝彩者。”
“没有人会为你喝彩的。”
“你的恐惧对我来说就是喝彩，饿吧，饿着饿着，什么罪恶都绝迹了。”
小和尚压着声音低吟轻笑。
他钻进黑暗里。
笑声还停留在原地。
方丈浑身冰冷，佛珠被死死捏在手里，松开手时，佛珠已成齑粉。
“阿弥…陀佛…谁能杀了这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