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转过身看着徐凯，眼睛的荒唐愈发明显。
“周导，这事儿我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
于正话都没说完，转头就去看向徐凯。
“你给我解释解释。”
于正的声音不大：“到底他妈什么吻戏？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他吗的叫吻戏？”
“什么，他吗的，叫他妈的什么吻戏？！”
徐凯呆呆的看着于正，没想到自己火了之后一直对自己还不错的于正，竟然这会儿成了这副模样。
“于……于总，不是您想的那样，就是剧本确实需要……”
“剧本需要？”
于正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我没看过本子？找你们的戏本子我基本都看过，哪来的吻戏？你自己带编剧进组改的，你当我不知道？我之前以为你是对剧本负责，没想到你就是为了家吻戏？你恶心不恶心？”
“于总，之前不是你说……”
“我说他妈什么我说，我说什么了？”
于正打断道，徐凯被噎了一下，嘴唇动了动，还想解释什么。
“于总，真是为了剧情效果，感情线不饱满观众不买账，这也是为了平台数据……”
这话他刚说了一半就被周游打断了。
“哦对了。”
周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公司今天刚开了会，上面来了人，广电的，专门讲整治行业不良风气的事，限薪令是其中一块，艺德问题也是重点。”
他说完以后看了徐凯一眼，徐凯被这个眼神看得浑身一激灵。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话有多蠢。
在周游面前说什么为了剧情效果，为了平台数据，这跟在班主任面前说自己抄作业是为了提高学习效率有什么区别？
例子可能不大恰当，但道理总归是这个道理。
包间里安静下来。
于正偷偷看了看周也，心里已经把事情前因后果理得差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转向徐凯，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徐凯！”
“你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啊？”
于正指着他鼻子，眼镜差点从脸上飞出去。
“你带编剧进组改本子？谁给你的胆子？你以为你现在红了，翅膀硬了是不是？”
“于总我……”
“你闭嘴！”
于正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还有你那个破毛病，找女人，天找女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上回在京城让人拍到了差点上热搜，我花了多少钱给你压下去的？现在你又搞这一出！”
于正说着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你改不了是吧？改不了你跟我说，我趁早把你合约解了，省得你哪天把我也搭进去！”
徐凯被骂得一句话说不出来，脸色通红，低着头坐在那里。
于正骂完了喘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然后他转过身来，面朝周也，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切换成和蔼可亲的长辈模式，吓的周也也赶紧站起来。
周也肯定拎得清，人家这么客气，包括前面骂徐凯，都不是冲自己。
自己还没那么大面子。
“小也啊，不好意思。”
于正弯着腰，语气里全是歉意。
“是我没教好，让你受委屈了，这事儿是他不对，回去我一定好处理。”
“后面的戏你放心，不该加的一场都不会有，谁敢再胡来我第一个不饶他。”
周也看了一眼旁边的周游。
周游笑道：“人于总跟你说话呢，你看我干什么？”
周也这才开口，也微微鞠躬道：“于总您别这么客气，没什么大事，大家好拍戏就行。”
“对，好拍戏！”
于正连点头，说着还不忘瞪了一眼徐凯：“你看看人家是什么境界？人家是什么心态？你给我好好学着点！”
事情到这，其实就算是了。
周游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子。
“行了，那我走了。”
于正赶紧跟上：“周导，这饭还没吃呢，说起来咱们好久没吃饭了……”
“不了，还得开车回去。”
周游说着看了一眼徐凯，而后转向于正道：“既然回来了，首映礼也过来给我提提意见？”
“诶，诶！”
于正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赶紧道：“一定去观摩一下周导的新作！说真的这戏从立项我就特别期待……”
他一边说一边走在周游前面，弯着腰帮周游打开房门，周也跟在后头走了出去，只是……看着眼前圈子里这个目前算是炙手可热的编剧和公司老板，心里有点复杂。
可这还没完，眼前这哥们一路跟周游到了停车场，甚至周游要是不拦着，他能自己当司机帮周游把车开回去。
见周游可能跟周也有话说，他帮忙拉开车门之后往后一退，对周游道：
“那周导，咱们首映礼见！”
“诶，今天还麻烦你跑一趟……”
“您可千万别见外，这事情说起来是我要感谢您呀！”
周游一愣：“感谢我什么？”
哪知道于正脸色严肃道：“当然是帮我找出来了公司的害群之马！也就是这合约已经签了我不好换人，不然说什么也要换人！周导您放心，等这戏一结束，我会让他冷静冷静的。”
周游看向于正道：“不会给于总造成什么损失把？”
“造成损失也不能放任这种人混在咱们的队伍里！”
“于总好觉悟！”
“都是周导领导的好……那什么，你们聊你们聊，小也，我手里还有几个刚写的剧本，有空你看看有没有兴趣……”
于正说完，又殷勤的伸手打了个招呼，这才回酒店。
周也看向无奈摇头的周游道：“哥，谢谢……”
“你不用有负担，这种事你告诉我们是对的，以后有这种事情尽管告诉我们，明白吗？你爸妈把你交给我跟你姐，照顾是应该的。”
周游说的是过年的时候人家父母还特意来家里坐了坐，周也自然知道。
闻言这姑娘用力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哥，那我能不能再拜托你个事……”
“你踏马这是什么剧组啊？怎么这么多妖魔鬼怪？”
“不是……”
周也不好意思的笑笑，“是……”
“是您以后能不叫我拉拉了吗？”
女孩站在夜风中，今晚的风也刚刚好，吹起她的发梢，美的不可方物。
周游看着这一幕，眼神慢慢变化……
“你也是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