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帮忙称一下吧。”
屠夫叼着烟，瞪了眼俩人，脸上满是不情愿。
这俩犊子，啥时候来不好，非得这时候过来，这不耽误自己看热闹么。
心里虽然不愿意，屠夫还是拿起猪肉，塞进秤盘里，就在举起秤准备拨动秤砣的一瞬间，身后绕过来的几人一拥而上，直接把他按在了案板上。
“别动！”
“操，放了我，你们他妈的放了我！”
“放你妈，别动！”
小公安照着屠夫后脑勺就是一下子。
他们这边一闹腾，老李那头赶忙停了手。
俩人冲出人群，气喘吁吁的来到肉摊儿面前，看着被按在案板上的家伙，沉着脸一挥手：“带走！”
屠夫现在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被下了套了。
明明自己隐藏的很好，明明想着在这个地方发泄完，就换个地方，可谁成想，这才第一天，就被人抓住了。
他走过很多地方，他想过有一天会被抓，但是他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栽在这么小的一个地方。
他不服气。
到底哪地方出了岔子？
众人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刚才还见所长和副所长干起来了，这怎么一转头，把杀猪的带走了？
他们还有些好奇呢，老崔在镇子杀了几年猪了，早些年生产队儿的时候，他就在镇子里杀猪，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换人了。
小赵拎着那袋子“猪肉”，越走越心寒。
他时不时的看向手里拎着的肉，发自内心的感觉到恶心。
是那种，源自于生理的，最为纯粹的恶心。
肉摊儿上可就剩这么一块儿肉了。
剩下的呢？
到了派出所门口，小赵把袋子往一个小公安手里一塞，跑到墙角扶着墙吐了起来。
进了一楼，屠夫瞬间就明白哪里出现问题了。
这三个小子，不就是刚才买肉的那个么？
他们怎么知道这是人肉的？
这三人是干啥的？
感受到屠夫投来的目光，孙传武毫不畏惧的对视了回去。
屠夫咧开嘴对着孙传武笑了笑：“你挺好。”
孙传武眉头一皱，心中厌恶无比。
这家伙身上，可不止一条人命。
老李对着屠夫后脑勺就是一下子，气呼呼的说道：“妈的，一会儿有的是时间说，跟我进屋！”
屠夫瞪着老李，杀意毫不掩饰。
“还特么瞅，你特么的，进去！”
连拖带拽，老李把屠夫拉进了审讯室，关上门之前，探出脑袋对着孙传武喊了一声。
“孙顾问，你也一块儿进来听听。”
孙传武点了点头，跟着老李进了审讯室。
关上房门，屠夫靠在椅子上，一脸不屑的扫了眼屋子里的两个公安，然后笑吟吟的看着孙传武。
“姓名！”
老李板着脸看着屠夫，屠夫打了个哈欠，毫不在意的说道：“刘伟。”
老李身子微微一颤。
他没想到刘伟能这么配合，而且，这个极其大众的名字，他却感觉特别耳熟。
不光是他耳熟，就连孙传武也觉得特别的耳熟。
刘伟？
那个上一世九十年代轰动全国的变态屠夫？
上一世九十年代的时候，有个屠夫在江苏附近落网。
这人辗转全国各地，杀了不知道多少人，据他自己供述，少说得有上百个。
而且，这家伙杀人的手段特别残忍，行事手法十分固定，这也是他落网的重要原因之一。
甚至，在九零年左右，全国已经下发了通缉令，这家伙依旧逍遥法外，在两年之后才被捕。
刘伟这人杀人，只挑屠夫，也就是杀猪的。
他会把杀猪的一家全部杀死，等卖光了他们的肉，就换下一个地方。
当年刘伟的事情，造成了很多杀猪佬的恐慌，甚至于很多杀猪佬因为这事儿，一时间都转了行。
没想到，今天抓着的家伙，竟然就是这个变态屠夫。
“哪的人？”
刘伟咧开嘴笑了笑：“巢湖。”
“年龄。”
“33。”
老李深吸了口气，右手握拳，搓了两下手指。
“老崔一家都让你杀了？”
刘伟问道：“谁是老崔？杀猪的那个？”
老李点了点头：“对，就是他们一家四口。”
刘伟摇了摇头：“没呢，没来的及。”
“人这东西，臭的比猪还快，不能全杀了，得一个个杀。”
“要是提前杀了，肉臭了卖不出去了，昨天我就杀了他们家的爷们儿。”
“那老小子能打，我差点儿着了道，不过我还是技高一筹。”
刘伟比想象中更好审讯，这出乎了老李的意料。
老李赶忙问道：“那老崔媳妇儿和俩姑娘呢？”
刘伟抿了抿嘴，嘟囔道：“早知道昨天就把那娘仨都干了，赔大了。”
“哎，做人就不能犹豫，就应该直接干比较好。”
“本来我还想着，让他家娘们儿先伺候我，伺候完，半夜我好杀了。”
“然后明天晚上杀他家大姑娘，后天杀老二，啧啧，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老李深吸了口气。
刘伟说的平淡，就像是说一件十分平常不过的事情。
他的表情，还有那副像是闲聊一样的语气，让他遍体生寒。
这个变态，说杀人的时候，怎么就像是在谈论杀猪一样！
“她们人在哪！”
刘伟举起手挠了挠脸：“在他家地窖子里绑着呢，分开绑的。”
“东边角上绑着的他家老娘们儿，西边和南边绑的俩小姑娘，北边儿放着那个杀猪的脑袋瓜子还有骨头。”
说到这，刘伟身子突然前倾，笑吟吟的看着老李，眯起了眼睛。
“爷们儿，中午吃猪肉了没？”
一句话，瞬间让老李破了防。
他噌的一下站起身子，抄起警棍走到刘伟身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
“草拟吗的！”
“畜生！变态玩意儿！我特么打死你我！”
刘伟丝毫没有反抗，甚至连躲都没躲一下。
他咧着嘴看着老李，像是嘲笑老李的无能狂怒。
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流，流到眼睛里，他甚至连眼都没眨一下。
“嘿嘿嘿，得劲儿，用力打，就这样，对！”
“哈哈哈哈！”
老李踉跄着倒退了半步，气呼呼的骂道：“神经病！疯子！”
孙传武深吸了口气，把老李扯到一边，盯着刘伟问道：“为啥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