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乱了!余局,韩常山的情人好像有个胡媚吧,据说牵连到孙宜宁的死亡案,她已经失踪了,怎么现在有蹦出个禹桂芳呢?”
陈精故作惊讶的说道。
官场诡异多变,人心莫测,可以说所有的人都会为了权力疯狂。
只要能够晋升,只要能够得到利益财富和美色,大多数官员都会丧失底线,贪腐污秽。
余万里对这种私生活很混乱的人,也是深恶痛绝,说道:
“胡媚的案子不归我负责,因为要处理贺维喜的案子,必然会牵扯到韩省长,没想到这么一调查,居然查出了禹桂芳的经济问题,非常明显的数据显示,禹桂芳一直在替韩常山套取国家资金,然后不断的洗钱出去。”
说完,余万里就顿住了话题,喝着茶,观察着陈精的反应。
官场上,每一个人都不可完全信任,余万里虽然想引陈精入局,但涉及到韩省长和巨额财产,他也是非常的慎重。
陈精现在也变成了人精,他知道官场上的一个道理,那就是下属永远不要自以为聪明,即便自己知道禹桂芳的全部信息和犯罪行为,也要装着不知道。
陈精脸色略为震惊的说道:“这是非常惊人的案子,余局,这么重大的案子我恐怕帮不上忙,稍微处理不好,就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所以这个事情您还是及时向朱书籍汇报吧。”
陈精表达了自己拒绝的态度,也表达了一切以朱书记为指导方向的态度,这是政治立场,必须正确。
“陈区长,不急不急,正是因为重大案件可能会造成严重的影响,所以我才请你帮忙,来来来,喝茶喝茶,我们都好好思考思考,怎么才能把这个事情处理的最为妥当,对你有利对我也有利。”
余万里终于说到了自己的心思上来,笑眯眯的,脸上露出一种为你着想的神色,做官就是要善于伪装。
喝茶是一种艺术,可以调整你说话和思考的节奏,能帮你消除情绪带来的负面影响。
该说的都说了,该听的都听了,陈精这个时候也差不多猜到余万里找自己的目的了。
越是知道对方的目的,越是闭口不谈,淡定的等待,这才是一个干部成熟的表现。
眼看着陈精只喝茶不说话,余万里知道时机差不多了,要是陈精真的不愿意参与,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所以余万里这次直奔主题的说道:
“陈区长,我直说了,我的级别不够,也没资格查办贺维喜这等人物的案子,但朱书记的指示不能不办,我也不能直接把这些案子给朱书记汇报,因为关系到韩省长的问题,朱书籍也没有最终决策权,这么一来,韩常山和魏襄州必然会嫉恨举报他的人,有魏家作为保护伞,韩常山和禹桂芳的问题不一定会在短时间内解决,但魏家一定不会咽下这口恶气,举报人必然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陈区长应该知道我的意思了,我很惭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没有举报的勇气!这就是我请你帮忙的原因。”
这话说得很坦荡了,没有任何遮掩。
余万里在官场上也算是一股清流,虽然算不上好官,但至少没有阴谋诡计的陷害他人,这么多年他都是最优秀的公安战士,在他手里没有做出一件冤案。
陈精来之前询问了殷唇使者关于余万里的信息,所以他对余万里还是比较认同的。
陈精慢慢的呡了一口茶,目光沉思,他如果只会听从别人的谋划,那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官员干部,他必须将计就计,把事情做得影响最大的程度。
“余局,你这份坦荡,我很敬佩!”
“从你这个层面来说,的确扛不住魏襄州的打击,但你真正害怕的是朱书籍也保不住你,对吧?”
陈精饶有意味的问道,能够坐到省局副局长的位置,除了有本事,还得有超乎常人的判断和应对能力。
余万里老脸一红,惭愧的说道:
“陈区长慧眼如珠,我今年五十了,干工作没有问题,但我不想卷入势力争斗,我不敢冒任何风险,所以恳请陈区长帮这个忙,我老余感激不尽,以后如果有需要干工作的地方,我这把老骨头愿意为陈区长出力。”
做官和干事一样就是妥协和交易的艺术。
你想要别人帮你办事,那就得进行交易,在权势博弈上,永远没有免费的东西。
陈精笑了笑,说道:
“余局,你客气了,如果你能帮我一些事,我肯定是非常高兴的,先说说这个案子吧,你想让我怎么帮忙?”
余万里松了一口气,只要陈精愿意帮忙,一切都好办了。
他很高兴的说道:“贺维喜和禹桂芳的案子特别重大,又需要特别保密,否则会引起轩然大波,我不能去汇报,烦请陈区长直接去找朱书记汇报,一切秘密的听从朱书籍的安排。”
“只要有这份材料,韩常山这个位置就当不长久了,广省要不了半年就会被朱书籍治理的井井有条,彻底改变广省的政治生态,在朱书籍这里,陈区长便是有功之人。”
闻言,陈精问道:“先秘密汇报,朱书籍估计也要去燕京请示处理方式,快则半月,多则一年,这期间要是有什么意外,岂不是白忙一场。”
余万里说道:“不会白忙一场,我已经命令高建林立即抓捕白灵,只要抓住白灵,贺维喜就跑不掉,至于禹桂芳,暂时不能抓她,但我会立即悄悄的对她进行边控,随时可以抓捕她。当然,如果陈区长敢开展雷霆行动,我可以让光州市局的公安全面配合你行动!”
我靠,这只老狐狸啊。
既要办大案,又不沾染一丝风险,把全部的风险都让陈精去承担。
陈精坦然一笑,问道:“我无论怎么做,都会遭到韩常山和魏襄州的死亡打击,余局,我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好处呢?案子帮你们办了,要是什么好处都没捞到,我可不做这种蠢事。”
余万里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只要你想要好处,这事就办得成,在这个规则里,任何东西都是可以交易的。
他点点头问道:“陈区长想要我怎么做,你尽管说。”
将计就计,陈精心中已经有了一个非常好的谋略。
他哈哈一笑,很直爽的说道:
“我有一个请求一个条件,先说请求,国家级高新区已经在我们省城落地,我希望余局在常务副省长哪里美言几句,我小姨子苏若仙愿意投资人形机器人产业,想在高新区创办一个头部企业,资金没有问题,这个国家级项目一定要落在她身上。”
余万里闻言,脸色巨震,用惊骇的目光看着陈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