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笑而不语,一旁的郭伟强上前一步道:“老人家,我们不是来走亲戚的,这是我们栖霞县新来的程县长,来衣家村调研视察。”
啥?
这个小伙子是县长?
来衣家村调研视察?
正在下棋的几个老头被逗笑了。
“后生,这种玩笑也不能乱开!俺在衣家村生活一辈子了,别说县长了,就连镇长都没来过一次。再说了,这个小娃娃这么年轻,还在上大学吧?能干到县长?你说他是个科长,或许老头子还信你两分。”
“我们衣家村是穷,但是我们不傻,就算你们冒充县长,也骗不到任何东西,你们还是换个地方行骗吧!”
郭伟强被噎的很难受,扭头,用非常无奈的目光看向程远。
“老板,他们以为我们是骗子……”
程远摸出工作证,非常和气的说道:“我真是栖霞县刚上任的副县长,我叫程远。”
这几个老头不识字,冲不远处的一个老头招手,大声喊道:“增江,这边有个后生说自己是副县长,你过来看一下他的证件!”
衣增江老远听到老友的招呼,忍不住精神一震!
不是吧?
他刚留言一个小时,副县长就过来了?
也太快了吧?
衣增江赶紧快步走了过来,看清楚程远的刹那,衣增江激动的浑身发抖,脸色通红!
因为他认出了程远,正是抖音上自称栖霞副县长的那位!
不过,衣增江没有贸然相认,而是接过了程远的证件,认真的查看。
证件上的字迹,他都认识,确实是栖霞县副县长,而且,还有红色的国徽。
衣增江信了几分,当然,不排除程远拿的是假证。
“我也不确定这个证件是不是真的,但是,证件上写着,这个后生真的是副县长。”
听到这话,老头们不敢再笑,变的有些拘谨,难道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小娃娃,真的是个县领导啊?
见老头们被镇住了,程远和声道:“这位大爷,你们村长家在哪里呀?我是不是骗子,让村长来了一看便知。”
衣增江点点头,认为程远说的有道理。
“后生,村长家在最里面,最破旧的那一栋石屋就是了。”
程远顺着衣增江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在衣家村的中心,有五六栋砖瓦房,原本,程远以为,村长家应该是其中一栋砖瓦房。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村长家竟然是村子最里面的那一栋石屋。
“村长家怎么……住在那么里面?”
其实程远想问的是,村长家怎么那么穷?
衣增江明显听懂了程远的意思,语气非常钦佩的说道:“村长之所以住在那么靠里的位置,是为了预防自然灾害,一旦发生泥石流,他会第一个得知,会第一时间组织乡亲们撤离。”
听到这话,程远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村长肃然起敬,这是一位真正的,为老百姓服务的干部。
“那村长家怎么看起来这么破旧?他的收入,在村子里应该算不错的吧?”
“村里有个学堂,村长的钱,全部用来贴补这个学堂。”
贴补学堂?
程远脸上的表情非常错愕,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么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会有一位这么可爱的村长!
程远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他要亲眼看看,这位村长究竟是什么样子?
“大爷,这个时间,村长在哪里?”
“村长应该在学堂,帮忙教课。”
“学堂在哪里?”
“就在村委大院,我带你们去。”
在衣增江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村委大院。
现在是下课时间,村委大院里面有几个孩子在嬉戏打闹,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大爷正蹲在院里,一边抽烟,一边盯着孩子们笑。
程远刚要问,衣增江冲着院内的老大爷招手。
“村长,来客人了,他们说是县里来的干部,来咱们一山村视察调研。”
听到这话,村长赶紧站起来,快步来到程远面前,上下打量了几眼,觉得几人很眼生,用狐疑的目光问道:“你们是县领导?”
程远将工作证递给村长,和声道:“我是栖霞县新来的副县长,我叫程远。”
村长认真看了看程远的证件,确定了证件的真实性,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无比恭敬,连忙对着程远鞠躬。
“程县长,您好,我是衣家村村长衣增收。我代表衣家村四百多口人,热烈欢迎您来到我们衣家村视察工作!”
见衣增收对程远如此尊重,衣增江激动的坏了!
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后生,真的是副县长啊?
这位程县长也太效率了吧?
他刚刚留言不到一个小时,就来到了他们衣家村!
难道说,他们衣家村的这条路,真的有希望了?
衣增江用力的握住程远的手,激动的满脸通红:“程县长,我就是给你留言的那个衣家村果农!没想到你这么快到了!你这工作态度,我从未见过!”
程远略微有些错愕,这位老大爷就是衣家村果农呀!
“老大爷,你好,你反映的问题,我接了,我会认真研究,妥善给出解决方案,你不要着急。”
“好的,好的,我不着急。”
一旁的衣增收一脑门的问号,什么留言?
不过,当着程远的面,他也没好意思问。
安抚好衣增江的情绪,程远转头看向衣增收,笑吟吟的问道:“衣村长,方不方便带我们在村子里逛一下?”
衣增收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程县长,能不能等我下了课之后再向你汇报工作?娃娃们的功课不能耽误。”
程远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们这个村办小学,没有支教老师吗?”
衣增收苦笑道:“今年一共来了三个支教老师,但是,我们这边的条件太过艰苦,已经跑了两个,最后这一个,这两天还生病了!这两天都是我在给孩子们上课。”
程远抬手指了指郭伟强,和声道:“村长,这是我的联络员郭伟强,是个大学生,他可以给孩子们带两堂课。”
“真的吗?太好了,有人代课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向程县长汇报工作。”
程远扭头看向郭伟强:“伟强,没问题吧?”
郭伟强上大学的时候,兼职干过家教,对于上课这种事,一点也不为难,很有底气的拍了拍胸口。
“请老板和村长放心,将孩子们交给我就好了!”
确定郭伟强真的能代课,衣增收放下心来:“郭秘书有水平,比俺强!”
程远笑着问道:“衣村长,你为什么要在村里办一个民办小学?镇上不是有公办小学吗?”
衣增收苦笑道:“程县长,你上山的时候用了多少时间呀?从山口的小路,去镇上又得多长时间呀?”
程远沉默了。
是呀,上学的通勤成本太高了,而且每天都走山路还危险!
见气氛有些凝重,衣增收满脸讨好的看向程远:“程县长,你来我们衣家村,主要是想要调研哪些方面?”
程远如实的答道:“我就是想看一下,衣家村老百姓的真实生活情况。”
衣增收低低的叹了口气:“程县长,想来一路上你也看到了,我们衣家村的人口流失严重,老龄化严重,有一大半村民在贫困线上挣扎。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我们衣家村很有可能变成幽灵村。还请程县长帮我们衣家村想想办法,带领我们衣家村的村民改变现状,发家致富不敢想,能解决温饱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