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没完了这是!
我轻轻拍了拍怀中小丫头的背,巧艺心领神会,抬起小手指向天空。
刹那间,这片喧嚣的时空被彻底定格,连风都静止了。
我转头对巧艺吩咐:“丫头,你带着林先生和琳夫人,我带着三公。”
话音未落,我余光瞥见三公主正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被定格的人群,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我惊得声调都高了几分:“您、您怎么没被定格?”
烬皱着眉瞥我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嫌弃:“说什么傻话!时空静止这种手段,本就只对实力低于你的人有效。”
我一拍脑门,可不是这个理么!
高阶存在的领域,岂是我这点小手段能束缚的。
我连忙换上笑脸,对着三公主拱手:“前辈,此地人多眼杂,您这般风姿卓绝,待久了怕是要引发骚动,咱们还是先移步僻静处吧。”
一行人悄然来到街角的阴影里,巧艺这才撤去了空间禁锢。
我看向一脸茫然的林先生,忍不住开口:“林先生,您确定是这里?这分明是处开阔的广场,连栋像样的建筑都没有。”
林先生望着四周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眼中满是困惑,喃喃自语:“奇怪,明明就是这个坐标,怎么和我记忆里的旧厂房完全不一样了。”
一旁的情歌皇后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这都过去十五六年了,城市发展一日千里,早就改头换面,认不出来也正常。”
我点点头,转向林先生:“您家族企业叫什么名字?或许我们可以查一下新址。”
得知名称后,我示意巧艺搜寻。
小丫头指尖闪过微光,与天地间的信息网络相连,一番操作后抬头道:“父亲,定位显示,公司注册地址就是这里没错,但目前该地址上并无任何企业实体信息。”
可放眼望去,周遭只有川流不息的人群,哪里有什么公司的影子。
我正蹙眉思索,三公主的声音淡淡传来,带着一丝点拨:“笨,与其查一个可能已消失的公司,不如问他家人的名字,再让这丫头循着血脉定位,岂不是更准?”
“对啊!”
我眼前一亮,一拍大腿,满眼敬佩地看向烬,“不愧是前辈,一语点醒梦中人!”
这时,巧艺轻轻拽了拽我的衣袖,小声提醒:“父亲,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只凭名字,怕是很难精准定位到具体的人。”
我又是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有道理!还是巧艺考虑周全,差点又走了弯路。”
得,又绕回原点了。
三公主无奈地瞥了我一眼,懒得再与我废话。
她抬手对着林先生虚虚一抓,一滴蕴含着精纯血脉气息的鲜红血珠,便从林先生指尖飘出,悬浮在半空,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她纤指微捻,血珠骤然碎裂成点点星芒,如同萤火虫般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不过片刻,远处的虚空中陡然裂开一道细不可查的缝隙,一个黑点裹挟着破空之声,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朝我们疾射而来。
下一秒,一个穿着丝绸睡袍、满脸还挂着白色剃须泡沫的中年人,就这么狼狈地摔在我们面前的地上。
他嘴里还叼着半截牙刷,保持着刷牙的动作,一双眼睛因为惊恐和茫然瞪得像铜铃。
“小鲟?!”
林先生看清来人,失声惊呼,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中年人僵了半晌,嘴里含混不清地挤出几个字:“小…… 小哥?!你怎么在这?”
两人对视片刻,仿佛确认了彼此,猛地扑上前抱头痛哭,哭声在僻静的街角显得格外响亮。
哭了足足两三分钟,林夫人才红着眼眶,哽咽着开口:“啊鲟!”
“嫂、嫂子?”
中年人回头,看清来人后,眼泪掉得更凶了,“你们…… 你们不是都……”
三人抱作一团,哭得惊天动地,仿佛要将这十几年的思念与委屈都宣泄出来。
我看得心焦,忍不住朝一旁的三公主看去,可别耽搁了人家的大事!
却见这位堂堂的冥界之主,此刻正饶有兴致地趴在不远处的阳台栏杆上,俯身打量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嘴角还噙着一丝新奇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我连忙凑过去,搓着手陪笑道:“嘿嘿,前辈,实在抱歉,把您卷入这种鸡毛蒜皮的琐事里,让您见笑了。”
【烬摆摆手,语气轻快了几分:“无妨。
我常年待在冥界或龙岛,那些地方要么死气沉沉,要么规矩森严。
难得出来走走,这样鲜活的人间烟火,倒也新鲜有趣。”】
这话听得我心头一动,莫名想起加百列师父也曾说过,人间最珍贵的,便是这份平凡的热闹。
另一边,三人还在哭个没完没了。
我暗道不妙,身边还杵着一位姑奶奶呢,哪能由着他们这么耗下去。
【我连忙上前,轻咳一声打断:“林先生,琳夫人,叙旧的事咱们日后有的是时间!
您看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话没说完,林先生已经回过神来,对着中年人急声道:“阿鲟,快!有车吗?先回家里再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阿鲟点点头,下意识地摸向睡袍口袋,随即一脸茫然:“唉?我手机呢?出门太急,好像忘带了!这可怎么联系司机……”
我简直哭笑不得,连忙上前解围:“鲟总,您别急,说个准确地址就行,我们有办法。”
阿鲟虽满脸疑惑,但还是报出了一个别墅区的地址。
巧艺指尖微光再起,一道闪烁着柔和光芒的空间传送门应声而开,连接着未知的远方。
一行人踏入传送门,下一秒,便置身于一栋装修奢华的别墅客厅之中。
刚站稳脚跟,阿鲟就拉着林先生夫妇,迫不及待地要叙旧。
我趁机将放置在第六次元中那位 “白焰龙王附体的小萝莉”—— 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让她暂时休息。
阿鲟见状,忍不住好奇地看向林先生,眼神中带着询问。
“这是我女儿,你侄女。”
林先生擦了擦眼泪,对着阿鲟招招手,“快过来看看,孩子受了些苦。”
阿鲟连忙应声,脚步有些踉跄地朝沙发走去,显然还没从被强行 “瞬移” 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得,看这架势,又是一场持久战。
【我连忙开口,试图加快进程:“林先生,既然人已经安全送到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切记,务必让这孩子多吃肉蛋奶,补充营养,她的体质特殊,需要精心照料。”】
顿了顿,我又郑重叮嘱:“至于您在那边的遭遇,以及这孩子的情况,还望您慎重向家人解释,切勿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林先生连连点头,殷切地看着我:“少侠,留个联系方式吧,日后也好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不必客气。”
我摆摆手,“您女儿知道我在哪里,有事她会联系我。”
琳夫人红着眼眶走上前,似是想说些什么感谢的话。
我连忙摆手:“无需客套,无需客套!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了,先行一步。”
【我看着她,目光落在沙发上的小女孩身上,再三叮嘱:“一定要对这孩子好些。
她若是过得不好,我们所有人,都不会安生。
切记,多让她吃东西,她需要能量。”】
待三人连连应下,我便让巧艺开启传送门,带着三公主和巧艺,悄无声息地返回了我住的小区快递站附近。
我先是将从柬国带回的饰品和瓷盘仔细打包,填了母亲的地址,郑重地寄了出去。
紧接着,我又想起该给龙大叔和圣歌准备礼物,感谢他们一直以来的照顾。
可身边跟着三公主这位姑奶奶,往日里能慢慢琢磨的事,如今却有些束手束脚,总觉得放不开。
似是看穿了我的顾虑,烬豪爽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别管我,你先办你的事便是,不用特意陪着我。”
我心里一暖,这位看似高冷的前辈,竟意外地善解人意。
可越是这样,我越不能自顾自办事,让她一个人待着。
略一思索,我有了主意 —— 还是老规矩,逛街!
既能办事,又能陪她散心。
出乎意料的是,这位冥界之主对凡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她身高两米二,小麦色的肌肤透着健康的光泽,英气逼人的五官配上近乎十二头身的完美比例,走在街上,活脱脱就是个行走的焦点,回头率爆表。
一路上,不断有人上前请求合影,她竟来者不拒,笑得眉眼弯弯,耐心地配合着每一个人。
我跟在她身边,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窘迫。更让我欲哭无泪的是,有个热情过头的女大学生,被我伸手拦下后,竟小声嘀咕了一句:“胖头陀。”
我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更让我意外的是,这位堂堂的冥界之主,竟对橱窗里那些款式新颖的漂亮衣服情有独钟,隔着玻璃看得目不转睛。
后来我才知道,像她这般身份尊贵的存在,身边总围着一群刻板的龙族老妈子,整日里念叨着礼仪规矩、王室风范,半点自由都没有。
毕竟,她是冥界九十六亿民众的精神支柱,是战无不胜、光芒万丈的冥界之光,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冥界的脸面,哪里有机会像这样随心所欲地逛过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