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斯卡多瑞亚王国,星梦城的郊外原野上,一辆奇怪的多轮车沿着铺好的两根钢条缓慢前进着。在车身前部可视的区域中,四个工人正在忙碌着,在他们中间站立着一个宽大冷峻的身影。这个人赫然是教会新军总司令维尔维希。
“呜呜呜~!”
短短一截儿铁路很快结束,长长的多轮车在铁条尽头停了下来。斯卡多瑞亚的王室成员一拥而上,恭敬的等候在车门旁边。
车门从左往右拉开,教会骑士团天使骑士长勃利克文率先走下来,数名警戒骑士紧跟其后下车,在王室成员面前组成了一道人墙。随后,大牧首贝达携妻子莉莉娅缓缓下车,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兰利和菲涅尔。
“这种车比马车快,运量比马车大。很适合在北方平坦的地域流动。”
贝达首先对这辆车做了肯定的评价。斯卡多瑞亚王室在听到大牧首的肯定之后,一个个喜笑颜开,接下来只要等着谕旨下达,他们就会赚的飞起。
“勃利克文,你怎么看?”
贝达询问了勃利克文的看法。
“刚刚我估算了一下,如果全速满载,一列这样的车就能运送一个新编战斗团或者四个骑士战队。这股力量无论是进入聂佳提还是大陆中部国家都将是区域性的决定力量。对我们战略投射有着不可估量的提升。”
勃利克文说完之后,忧心忡忡的看着运载车子的铁条。他知道这个东西就是这玩意儿的弱点。想象一下,延绵几千公里的铁条只要被敌人破坏一点,那么整条线路就全部瘫痪了了。
“弱点也十分明显,只能靠这东西行走的话,很容易被敌人潜入破坏。”
贝达不置可否,内心也赞同他的观点。他心里也清楚这个东西不一定只能用来作军事用途,对经济发展也是有助益的。
“这个方面你和维尔维希商量一下,就在星梦城出个报告。我建议你多去和设计师和王室商量一下,听听他们有没有解决方案。”
“我倒是没什么,但叫上维尔维希的话,这家伙多半会提议在这车上装满机枪大炮,他对新式榴弹炮情有独钟。”
“所以才要让大家都参与进来,广泛讨论,严肃论证。”
“明白!”
勃利克文找到维尔维希,两人一同去寻找斯卡多瑞亚的王室。贝达看着稍微成熟的两人,脸上有一丝欣慰的表情。他带着家人走在列车周围,细细端详着它的一切细节。
“如果我们决定建造这东西,那么坦冈尼维斯就将成为整个北方的枢纽。菲涅尔,你可以提前做一下功课,着手在国内进行准备工程。”
帕加卡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他一眼就看出大牧首已经心动了。作为教会的魔法权威,他知道规划建设这个活儿还是自己的,所以提前开始了规划。
“话虽然这么说,但我还是很在意骑士长说的缺点。万一我们投入海量资金,却因为一颗螺丝就被破坏了,那可就亏大了。”
“话不能这么说,如果因为一点瑕疵就放弃这么方便的东西,那可就太遗憾了。因噎废食可不是信徒的选择。”
“可是……。”
贝达听着菲涅尔和帕加卡迪之间的讨论,笑着对莉莉娅说:“这个孩子是个完美主义者,看来她是坚决的反对者。”
“质疑并不是什么坏事,你还是想想怎么说服光耀者们。这东西三天就能把奥列托夫的皮料送到东海岸,这种运输模式的跃升将会对整个人类产生深远的影响。”
抛开身份不说,这对公婆相当喜欢菲涅尔。人美不说,也很干练。一点公主气都没有,在古德安十三世日薄西山之际,有这样一个女王继位,让他们感到安心。
年轻人和老年人各说各的,很快参观的闲暇时光结束了。大牧首一家人被王室马车载着,在警戒骑士的护卫下回到了星梦城的行宫。贝达夫妇一下马车,路易二世立刻来到跟前,他面色凝重,抿着嘴唇,似乎有难以启齿之事。
贝达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眼神时不时瞥向菲涅尔的方向。他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拉着他走到了马车后面。
“什么事情?”
“坦冈尼维斯急讯,古德安十三世不行了,医生判断可能就在这一个多月里面了。教区请求神幻山批准菲涅尔公主回朝,他们已经在做接班的准备了。”
贝达大概猜到了是这个消息,可亲耳听闻之后还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圣光怜悯!他是一名睿智的国王,真是没想到告别会这么仓促。让山上的牧师团过去,尽全力抢救他。”
路易二世点点头,可还是小声提了一嘴。
“其实作用不大了,莱茵私下对云雀说过,古德安的身体问题不在于那次中毒,而是亲人别离之后的心伤,这是无药可救的致命伤。”
路易二世也对这位国王的遭遇产生了深深的同情,他的那些遭遇换做普通人早就崩溃了,他能苦熬三年坚持到现在已经难能可贵了。
“还是把他的病历发给零岛一份吧!让莱茵想想办法。”
“好的,我马上传讯。”
路易二世说完转身欲走,贝达想了一下,叫住了他。
“我们也准备一下,我得亲自为这位国王做告别。你去让勃利克文准备一队骑士,随时准备护送菲涅尔回家。我结束这边的日程就动身前往坦冈尼维斯。”
贝达看着路易二世远去的方向摇摇头,实话说他对古德安庇藏叛党的事情很不满意,这些个投机国王早就不是圣光忠实的信徒了。可毕竟是亲家翁,于情于理都要去见见。
“怎么了?我看到路易二世跟你说完话之后匆匆就走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莉莉娅察觉不妙立刻赶了过来。
“古德安陛下不行了。”
听闻噩耗,莉莉娅惊恐的捂住了嘴巴。随即遗憾祈祷了一句:“愿圣光怜悯他。”
“你的去告诉那个孩子,让她尽快回国。小心一点,她还是很脆弱的。”
贝达深知这位成长中的少女还没做好面对剧变的准备,在失去了所有亲人之后,他们两人就必须承担起照顾她的责任。
“我会的。对了,你有办法通知莱茵过来一下吗?我想在菲涅尔人生最关键的时刻有他陪着会好一些。”
“那孩子呀!”
贝达犹豫了许久,轻微的点点头。
“我来联系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