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你们为什么拿不到高分的原因。我解释一下,因为在我眼里从不考虑什么‘你在你的位阶做得足够好了’的情况。药剂就是药剂,很现实,也很物质的存在,任何细节都只有好有不好之分。至于你么你的分数,也不要因为拿的比别人高就得意,我敢说现在把这些东西的步骤拆分开来,你们自己也找不到到底哪里做对了,哪里做错了。”
这种高压施教的手段持续在给各位魔法师增加着心理压力,他们千锤百炼的技艺在他眼中已经被贬的一文不值,谁知道在往后的教学生活中还会受到怎样的心灵打击。
“现在从最基础的手法讲起...。”
蒙莫朗西在黑白上写写画画,所有人目不转睛盯着看。陆唯看到黑板上写下了诸多要点,却发现愈发离奇。药剂学进步到了今天,各种辅助工具的运用已经淘汰了传统工艺,但他所写的东西,在最简单处理药材开始,写的工具竟然是毛刷。
众人纷纷难以理解,课堂上开始出现骚乱的声音。蒙莫朗西回头,一眼便镇压住了蠢蠢欲动的同学们。
“很诧异吗?”
他停下板书,将粉笔扔到讲台上。拉开自己的椅子,重新以慵懒的姿势坐下。
“那就下课吧!我也懒得和你们讲废话。”
现在轮到同学们头疼了,他们纷纷用眼神谴责之前说话的同学。蒙莫朗西看着他们内讧,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最后把目光看向了陆唯。 说不上欣赏,只是觉得他比其他人更加有耐心和自知。
“莱茵,你是什么共勉会的会长对吗?”
“是的!导师。”
被他点到,陆唯觉得没什么好事。
“那你给他们讲讲,我这样做的意图吧!”
陆唯心里觉得十分扯淡,他要是能授课,来这里学习干什么。不过吐槽了一下之后,他突然明白了蒙莫朗西的用意。这位大师在试探自己,因为从他的作品中,他已经读出来了一件事,丹药的每一样材料用的都是最原始的处理方式,对于这种方式的运用,他觉得是这里仅次他的存在。
“导师是想让我们了解对于素材属性掌握。”
同一样素材会因为地理环境的不同属性。但长久以来,工具的进化已经让药剂师淡漠了素材的差异性。魔法药剂学着重提纯取用,反正无论什么东西只要扔进萃取钟,分分钟就能得到纯净的药液。如此便捷,谁还有心思来从头处理素材。
蒙莫朗西对陆唯的回答很满意,从桌子上拿起两支药剂,从成色上来看,这两支药剂并无高下之分。
“两支标准的【火魔抗性药剂】,为什么一支15分,一支13分。它们的差距就在主料寒风草上面。一个用的本土材料,寒冻魔力天然浓厚一些。一个用的是北方货,掺在有零星土元素。”
放下两支药剂,蒙莫朗西起身拿起粉笔。
“这丁点差距很可能就是一发火球术的差距,是致命的要害!或许你们不用像战士一样冲锋,但我想药剂师对生命保持敬畏和尊重是最基本的品质。所以你们还觉得让你们回归原始手法有问题吗?”
这一次所有人站的笔直,仔细看着他的板书。很快,慢慢一大黑板要点写了出来。蒙莫朗西扔掉粉笔头,走到现场中。
“这有些是你们共同的问题,有些则是个别人的问题。鉴于你们对基础处理浅薄的认知。就从这上面一条条开始训练吧。莱厄尔,把素材发下去。”
莱厄尔端着一个大筐,里面全是便宜的魔药。他走过一圈,所有人的桌子上都摆放了一小撮。没有人敢愣着,立刻拿起毛刷开始做最原始的处理。
‘首先分清楚哪里是自己需要的部位,用小刀裁出对应区域。在判断用多大的刷子处理掉多余区域。’
蒙莫朗西写出来的要点总结出来就这么点,但其实真要做出来那可是堪比登天。实验台上时不时传来轻微的爆轰声。而对于这种情况,他管都没管。只是到处巡走,看着他们处理着这小小的一丛魔药。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蒙莫朗西看着怀表,敲敲桌面示意停手。此时所有学生都双手都烧的炭黑,有严重的都已经中毒了。
“全场只有三分之一的人能记住分辨魔力区块的方法,四分之一的人会记得如何使用原始处理技艺。你们只是药剂工具的奴隶,让人失望。”
陆唯举着烧黑的手,也觉得有些难堪。亏他还特地恶补了一下药剂学知识,结果完全没有想到大师课程会搞这么一手。不过陆唯打心底认为这种训练方法是对的,也更加明确他的教学核心是提升药剂质量,而非效率。
“这节课到此为止,下一节课那几个偷偷用萃取钟的人不用来了。”
蒙莫朗西失望的对他们挥挥手,同学们左右一看发现也没有洗手的地方,只好一个个举着黑色的爪子离开了。对于这堂课,同学们的压力是巨大的。特别是被他点到不用来的同学心情就更加沮丧了。
一路无话,大家垂头丧气走出了药剂学教科园区。走出了老远之后,终于有同学忍不住说话了。
“这位大师真难伺候,还不知道后面的课该怎么上呢?”
“谁说不是呢!我从学药剂开始就没用毛刷来处理魔药。别说是我们,现在市面上都买不到这种工具了。”
听到工具两字,陆唯灵光一闪。魔法界因为取巧的确是淘汰了远古工具,可在他这一流派还有着最基础的仙药处理的工具。虽然体系不一样,但都能达到处理魔药的目标。
“这东西白伞之中应该有所记载的!刚好炼器方面有了一些门路,不如给自己炼制一套出来。”
他想着,自言自语起来。旁边的同学听到,立刻转头看着他。
“会长!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如果没有工具,大家不如尝试着做一套出来。反正我是打算这么干,你们呢?”
一瞬间,同学们看他的眼神中写了两个字---卷王。也难怪人家能成为这一届独特的存在了。
“我可没兴趣,那年玩结晶的债才还上,还得去工坊打工赚钱。不然毕业的时候连船票都买不起了。”
“我也是!不过会长,如果有了思路,能不能分享一下啊!”
人各有志,不可强求。见他们兴致不高,陆唯直接一拐路走向了市场方向。
“我会的!你们也要加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