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唯开了三条药方让贾克斯带走了,大家都知道这不过是徒劳的,都是活着的人在尽量表达心意而已。抛开他的事情不说,倒是父亲对菲涅尔的态度让他大吃一惊。他知道两人的恋情不会招致家庭的反对,可这样不顾政治影响的支持着实让他受宠若惊。
“父亲还是怕自己搞不定吧!”
对于教会来说,魔法大师也不过是平平无奇的存在。要和菲涅尔毫无争议的在一起,那自己必须做到传奇级别。只有屹立在大陆的少数顶端之中,那些凡俗之辈才不敢说三道四。
“任重道远啊!”
要成就大师地步,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才行。当即唤出白伞,投射出一片光幕,光幕上呈现出了各种各样的刀具。这些都是炼丹师入门必须要接触的东西,而在这方面他有着和魔法一样的空白。
“修仙小说害死人啊!”
一名真正的炼丹师从来都不是用神识托举起丹炉,喷一口先天真火,随手扔药材开始的。他们的起步和凡人大夫一样,都是从最基础的药材知识,从一张张药方,一副副汤药中去实践理论,等到在这个过程积累了足够的经验之后,才有资格去旁观真正的炼丹。和这个正规的路子一比,自己那种玩法完全就是瞎搞。
“没办法,这就是散修啊!没有师承就只能想到哪儿做到哪儿。不过好消息自己是有点天赋,这么极端的情况还是搞成了。”
无论是药剂还是炼丹,陆唯都决定从最基础开始,一步一步夯实基础,完成补课。
“来吧!来吧!先把工具炼制出来,在一点点学习。充实的学生生涯从现在就要开始了!不准休息,也不用吃饭!干就完了。”
怀揣着热情和激动开始了自己的补强作业,然而不出意外的,这种状况下的行动直接导致了炸炉。可爆炸并不会影响他的热情,这个男人为了变强什么都愿意去做的。
林中公主庄园外面,克里茨托夫和蒙莫朗西看着地下室爆炸晕开的光环,紧张的向前走了一步。随后相互看了一眼,又假装若无其事的在庄园边散步。
“这家伙还在练习啊!”
“莱茵这个孩子看着柔弱,其实内心相当坚毅。他不是能被困难打败的那种人,这也是我最欣赏他的一点。”
用墨菲莱尔的话说,这个老头子完成了学院的统合之后,脸上天天挂着笑容。这不是对权力的怪癖,而是这一次事件中他得到了四个珍宝。
教会的莱茵,渊都的谢古特伊,精灵族的深雪之王,联合家族的戴泽。他们都是充满希望的年轻人,也是暗中接受了他理念的孩子。在这三年他们亲密无间的合作之中,他仿佛看到了世界大和谐的场景。
“老头子,你还真是厉害,糊弄到了这么几个大傻子陪你玩过家家。”
在魔法界中,和平派往往容易被扣上投降派的帽子,而身为贵族的蒙莫朗西天然的反感这两个词汇以及它所代表的人群。毫不客气的说,克里茨托夫就是其中之一。至于为什么两人还能保持私交关系,全然就是魔法师之间的慕强思维。
“你这小子还真是冥顽不灵,明明是我亲手教导出来的学生,怎么就是学不会我的思想了。也对,你们那一届战备派太多了,你难免被带上了歧途。”
“少来这套,你教学方式包括不限于偷看女教师的私人生活以及用导师的权威胁迫女学生就范。跟着这么肮脏的导师在一起,我怎么可能学出个名堂来!”
面对蒙莫朗西翻出来的老底,克里茨托夫一点都不慌。作为一个魔法界的风云人物,他什么谣言和诬陷没听过,蒙莫朗西所言在他耳朵里就是陈述事实。尽管这些的确也是事实。
“好了,闲话少说。告诉我,莱茵的手段是不是天都药剂师一直苦苦追寻的药丸手法?”
“现在看不出来,这家伙在锻造魔铁,应该是打算做什么武器。”
“啊?你说他还懂锻造学?”
克里茨托夫下意识朝着庄园内部探头,蒙莫朗西看着他熟练的偷窥动作,整个人都麻了!这还是学生的住宅区,让人看到院长这个模样,零岛学院的脸还要不要了。
“老东西,你给我清醒一点!”
一把将他扯过来站好,像批评学生一样斥责他。
“真不知道我们分别的这几十年里你祸害了多少无辜的女学生。”
“你可别高看我了,有奈奈在这里,好的哪轮得到我。”
“... ...”
蒙莫朗西无语了,他见过为了名誉把愚笨的学徒吹上天的引路人,也见过热血沸腾的师生之间的学术对抗。唯独没有见过跟自己学生比裤裆能力的魔法师,要么说他在天都身居高位也忘不了零岛的生活,这一切都源自这位为人师表的老院长。
“要是你们投降派促成了魔法和圣光的和解,那我们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模样!”
“大概很美。”
克里茨托夫眼见跑题了,再度问出了之前的问题。
“小子,不说闲话了。现在好好讲讲,到底是不是那种奇怪的手法?”
回到正题,蒙莫朗西沉思半晌,先是摇摇头,又点点头。
“‘解忧计划’对这种手法的了解只有书面表达,现在唯一能确认的一点就是,这种手段比我们魔法师的药剂学要超前很多。而且和我们是截然不同的两条路!”
“我知道!药剂学注重纯洁运用,而他们是多要素运用。”
听到他的回话,蒙莫朗西皱起眉头,怪声怪气的问了一句。
“我记得‘解忧计划’没有邀请天都之外的魔法师参加。”
“嘿嘿,老头子我好歹也是植物魔药学的标杆人物,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蒙莫朗西不再多说什么,拿出莱茵交来面试作业给他看。
“虽然品级不高,但符合多要素运用的特点。连毒性都成为了催化魔力的一部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真的难以想象‘解忧计划’中所描述的药丸竟然是真的。”
克里茨托夫拿过药丸,嗅了嗅上面的味道。这种感觉正如蒙莫朗西所说,的确是将一种药材的诸多元素都利用了起来。当然,这其中没有淘汰的杂质也有很多,应该是莱茵手法的问题导致的。
以上这些都是点头的部分。接下来,蒙莫朗西说起了自己摇头的那一部分。
“这个东西又能溶解在魔法药剂里面,产生魔力化质变。这又是我不敢断定的一点。以魔力的自私性怎么可能包容这种能量呢?所以不排除他操纵的能量是类似于‘奥术质变’的魔力类型。”
克里茨托夫看着凝眉思考的蒙莫朗西,嘴角浮现出了一丝笑容。曾经的他带着疑问而来,如今又在这里陷入了魔力的迷宫中。看来自己的学院对于学生永远都是谜题呀。
“我就说,要不你带点礼物去慰问一下他,搞不好他就把这东西教给你了。”
蒙莫朗西抬起头,满目尽显骄傲。
“他想教导我还差得远呢!我们道路不同,可对于魔力自然理解没有高下之分,搞不好你自鸣得意的宝贝学生会被我的学识困住一辈子!”
“这么自信!”
克里茨托夫别提多开心了。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