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都看不懂疫医的行为,虽然能猜到他大概率是在调试所谓的解药,但这...确实难以置信。
没有专业的设备,环境不是无菌环境,更称不上干净,就连使用的材料都是疫医从那个小小的挎包里拿出来的,那一点点少的可怜的素材能做什么?
疫医似乎在用一种相当原始的手法,素材被刀尖分割,随后丢进蒸炉烘烤,一些骨骼被碾成了粉末,粉末和那些肉组织接触,片刻间就生长出了密密麻麻的肉疙瘩。
他在不断操作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再观察这些东西的反应做出调整,最后,这些组织蒸发的溶液和一些植株混在了一起,分成了两份。
一份放上了酵母菌等待发酵,这份被收进了柜子,还有一份盛在一个瓶子里面。
玻璃瓶中的液体呈现半透明青蓝色,液体表面却是一层灰色,上面还冒着粉色的泡沫。
里面棉絮状黑色杂质清晰可见,并随着瓶子的晃动,这些杂质也会随着漂浮。
“我想冒昧的问一下,这不会是您要给我们使用的吗?”
阳远心头传来了不安的瘙痒,这迫使阳远克服疫医的神秘而产生的距离感进行询问。
“请宽心,这药剂确是为诸位准备的,但我向您担保,它必定有效,绝无危险,只是尚在调配中,还不是成品。”
疫医依然平静回应,只不过他把玻璃瓶放在桌面上,从挎包里又取出一个玻璃瓶。
与他调试的明显不同的是,里面盛放的液体是梦幻中才能见到的星空色,杂质像是白色的星辰坠入水面,闪烁的星带化作不知名的植物纤维在水中搅拌。
瓶口的盖子显得非常精致,雕刻着一些遗传学抽象化的图案,盖口甚至带有卡扣保险。
疫医极为小心的把玻璃瓶捧在手中,在其他人眼中像是虔诚的信徒一样打开了瓶盖。
液体一接触空气,透亮的星破了个窟窿,星光顺着瓶口往外淌去,湛蓝的光晕填充了整个房间。
疫医双手极为缓慢使瓶口倾倒,稳稳的滴了几滴到自己的调配的液体中。
液体一下子产生了剧烈反应,像是有了生命,这些小生命在瓶中横冲直撞使水面炸开一个个水泡。
疫医把那瓶星空色的液体收了起来,随后把自己调配的液体分成了三份,装了三个小瓶,推到了桌面上,表达的意思已经显而易见。
“现在才是成品,先生!”
阳远嘴角抽了抽,刚刚发生了一切根本不符合常理,那一瓶星池是什么?为什么点了几滴产生了这么剧烈的反应。
这三瓶药剂的诞生像是荒诞的童话故事,但凡疫医表现的像个专业的科学家,严谨而又细致的一步步调配,那他肯定是乐意让液体在自己肚子里“冒泡”的。
“我想问一下,你加了什么呢?”
阳远没有再问这药能不能喝,因为已经问过一次类似的,他害怕惹恼了对方,所以他转而用另一种浅显的方式询问。
实际本意还是问这药能不能喝?
“加入了『生命之息』,这是我身上最为珍贵之物了,很早以前有幸得到了它。”
疫医看出来阳远还是有些不敢下口的,明显是生命之息梦幻似的颜色,与调配出来的药剂看起来不靠谱。
他讨厌不愿意配合的病患,所以坐在椅子上轻轻嗅了一口桌上的薰衣草,以免得自己产生一些非常不必要的暴力想法。
“我觉得应该有用,我先喝了。”
一名战士开了口,大家能听得懂,这是让他先喝下药剂看看反应,等个十几分钟没有问题,阳远和青枫两人再喝。
“不必了,你们一起喝就好了。”
疫医的话让众人打了个冷颤,他们突然意识到,这样的表现太不尊重人了,寻求帮助,却又不信任对方,疫医稍微表现一点亲和,就放下了距离。
“一起喝。”
阳远为了表现自己的决心,几乎不做犹豫了,一下子把药剂灌入口中,其他两人紧随其后。
“淡淡的甘草味,随后泛苦,还有些脆脆的颗粒感。”
喝下之后,青枫甚至评价了一句味道。
...
疫医现在的能力是不能完全治愈Atx病毒的,顶多有些突破和进展,这三名战士主要全靠生命之息,这瓶当初自己在学校得到的珍贵药品,仅此一瓶。
疫医技术总归还是有进展的,要是在自己最初的时候,想要治愈他们只能直接使用生命之息,那样一整瓶生命之息会消耗完。
可现在的她,用自己知识调配出稀释药剂,可以精准的与生命之息发生反应,放大生命之息的药效。
病毒繁殖极快,生存能力极强,几乎所有的使用药物治疗的疾病,都是通过药物加强免疫系统或者削弱病毒,最终都是靠身体的免疫系统治愈的。
但是Atx的伪装可以直接躲过免疫系统的探查,甚至可以反过来猎杀,免疫细胞也不会有反应的。
现在世界上研究的思路是尝试用药物戳破病毒的伪装,可惜没有什么进展。
生命之息则是会释放诱导信息,让体内的病毒以为“已经不需要再分裂繁殖了”,从而随着时间推移寿命慢慢耗尽死去。
这也是为什么调配的药剂需要尸变生物的遗传素材,可以放大药性,药性不够,可能病毒休眠个两三天就醒来了,然后又继续分裂,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