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幺,走!”
随着大门处指令员的几声呼喊,这巨兽迈足了。
96A向前驶去,离得近的人只感觉大地在翻身,而跟随这辆主战坦克的,还有一辆08式步战车以及一辆猛士装甲车。
这便是站点能撑到天亮的底气之一,这支车队在一众多战士的注目下,驶向了远方,开出了站点,与之陪同的还有三个战斗班的战士。
“唉,晚上要闹腾喽。”
一名老兵对车队行了注目礼,95式挎在胸前紧紧贴着,新一代的战士又翘着头踮着脚,远远观摩着那个庞然大物。
“老班长怎么说?”
几张顶着年轻面孔的士兵窜了出来,这是疫情以来大量新兵入伍所导致的,年轻富有活力的战士大多待在了内陆。
而真正经历大部分战役的老战士,几乎都去了海岸,以应对海上不可言说的威胁。
“我姓吕。”
“吕班长!我叫文举人。”
小战士兴奋喊到。
面对不认识的老兵,武警一般称呼为同志,同一部队的,新兵就叫班长,这也有前辈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让你们掺和进来了。”
“吕班长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嘛,都穿上这套衣服了还有后悔的不成?”
文举人半开玩笑提了提肩上的qbZ191,新一代的军械他们已经装备上了,老兵因为战斗习惯还没有换上。
“这可是大事,待会可能要拼命的,你们只管往里躲,打几套空枪,打仗真正要用的是炮和导弹。”
经历过好几次战斗的老兵心里都有种未知的预感,这是战场经验所形成的潜意识提醒,上头没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只说了要军事戒严。
生命之息,只有本省顶头的人和中央晓得,老兵却也能从氛围中瞧出个一二,尽管他们甚至不知道是要保护什么东西。
“那又怎么了?”
文举人能猜出个一二,却又不觉得有人敢袭击这里,新兵们根本想不到,NoA拼尽全力可以拉出一股怎样的力量。
吕班长毫无征兆的抬起了头。
#嗡——#
那是某种飞行物体急速划破空气的声音,一般来说是导弹炮弹甚至飞机的破空声,很多年轻面孔的战士都抬头往天上望去,表情悠然自得。
他们都觉得这肯定是自家的飞行物。
唯独吕班长这类的老兵,虽然没什么动作,身体却着就紧绷起来了。
天上突然清晰了,探照灯往天上打去,星星都一下被点亮了,那是一架红灯闪烁的运输机,但很明显,破空声不可能是它发出的。
#嗡嗡嗡——#
#嗡!!!砰!#
只是一刹那,耳畔的嗡鸣瞬间放大了无数倍,像一个膨胀到极点的炸弹,人们的耳膜伴随着延迟响起的防空警报声,轰的一下炸开了!
迅速扩散开的白光中,吕班长只来得及抓着一人摁倒在地,光团便将他们所有人吞没。
世界没有了任何声音,文举人只感觉自己的身体没了感觉,手脚不能动弹,模糊的声音不知是熬了多久才响了起来,他才感觉到手能动了。
“吕班长?”
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喊出去,因为文举人听不见声音了,脑袋两侧耳洞在往外淌着血,感觉是有东西在压着自己,想睁开眼,眼皮却不听人叫唤。
但触觉还是在的,文举人感觉自己身上压着的重物被推开了,有人给自己捞出来了,他现在才嗅到身上那股浓厚的血味。
“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文举人只管嘴里往外吐词,有没有喊出这句话他也不知道,但应该是有用的,他很快躺上了担架。
这时候,他才终于能睁开眼了,外面刺眼的光顺着眼缝往里面挤,文举人眼酸的泪流满面。
模糊的视野中,吕班长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像一个血人,这样血人刚刚压在自己身上。
文举人也不知道自己喊了几声什么,有人给那个血人也抬上了担架,吕班长眼皮动了动,文举人才安心的侧过头,脑袋突然昏胀刺痛,他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
『警报!警报!站点遭到对地导弹打击!请所有地表非战斗人员返回地下设施,等待警报解除!』
混乱很快平息,人们组织起了反击,拽光弹拖着金色的流星往夜幕上射去,天穹一下子被金色填满了大半,被弹幕分割开的夜色像是碎片一样泼洒下来。
对空武器只轰鸣了两分钟,不是弹药打光或者武器过热了,天上,已经没有了威胁。
“赶紧清点损失,我们很可能遭到后续的陆上打击。”
伍长明在指挥室发布号令,卫生员在救治伤员,还有战斗力的战士在往破开的窟窿上顶,现在还没有人见到敌人。
“报告!”
通讯员急促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所有人瞪眼望去。
“站点东侧聚集大量尸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