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备计划并没有讲述这种情况,可不管这支NoA小队怎么想,哪怕是陷阱,他们也必须硬着头皮进去。
他们的夜视仪等作战设备已经提前用法拉第笼保护,并没有被Emp攻击损坏,法拉第笼的条件相当简单,一个家用的金属饼干盒包裹上厚厚的几层铝箔纸,就可以让里面的电子设备幸免于难。
站点内部绝对有被法拉第笼保护的设备,NoA所面对的敌人至少还具有通讯的能力,他们的时间依旧紧迫。
小队贴近东侧高墙,墙上的战士离奇的撤去,他们甚至不用暴力破门,可以“慢悠悠”的开锁,不过士兵们并没有这么做。
两颗粘性炸药贴上了大门两侧,随着手上摇杆一推,在他们夜视仪投射的荧绿屏幕中,那躁点闪烁的画面里,两个白色刺眼的太阳在一刹那吞没了人们所有的视野,宛若云霄滚滚而来。
待到烟涛沉浮垂下,被炸的焦黑的金属关节勉强悬挂在上面,门的两侧已经深深向内凹去,大门却坚强的挺立着。
这种情况他们早有预料,只是迅捷的又贴上一个金属圆盘到大门中央,圆盘链接着钢索, 另一侧刚接着炮弹似的发射器。
#咻#
“炮弹”尾部冒出火焰,发出尖锐的长鸣,径直的朝天上窜去,产生的拉力瞬间使大门“炸开”,伴随溅射的螺钉与关节,大门竟从人的头上飞了过去!
#轰——#
厚重的金属门裹挟着巨大的力,先是砸碎了一具丧尸尸体的胸腔,再弹落在地散起大片的雪花,滚出一地的新鲜血痕。
没有理会身后的巨响,士兵们鱼贯而入,呈现作战队型散到四周,在夜视仪的帮助下,他们却没有发现任何一名敌人。
“这事跟上面说一声,我们去地下!”
领头感觉到了不妙,偌大的基地现在却宛若死城,深色的锈迹爬上高塔,轻轻抚摸还能触到那些深绿色凸起的颗粒,一旁的射击口堆积着大量的钢制弹壳。
为什么撤去布防?他们不怕敌人潜入进来?
小队原本就没想过进来,只是就着上面安排,等待尸群被清理后,开几枪吸引注意,好牵扯东面兵力。
这种反常的感觉让小队领头强烈的不安,久经沙场的他明白,这里恐怕有一些人为的“巧合”。
他知道上面绝不会只派遣几支小队渗透,但所有的计划都是为了站点地下的某样东西,为此他们着一身雪地衣,像是蛆虫一样,爬在雪下蠕动了半个晚上!
大多数眼睛都被其他小队和尸潮吸引,这片广袤的雪地还真给了他们容身之处,让他们靠近了这里。
“还真是意外的顺利,看来我们是被幸运眷顾了。”
他听到一旁的副官这么说道,领队没有任何缘由的心里一紧,大拇指死死的扣住了护木下方的三角握把。
“去地下!”
他终于发出一声命令,小队根据卫星高空侦察照片,依靠周边的参照物马上就寻到了地下入口,而这时候,除了东侧,其它方向隐隐传来枪声。
也许枪口火光的闪烁在黑夜里就隔着几辆车和一堵墙,可战火重燃反倒让小队的焦虑下降了很多,这才是他们熟悉的环境。
“就是这了。”
领队看着眼前浅红色的大型防爆闸门,足够好几辆车同时通行,感觉有点无从下手,这门很难用蛮力打开,把门连着墙拆开,都不一定能把门打开。
任务本就九死一生,没什么简单的,有几名队员脚指头都被冻得坏死了,因为趴太久雪水浸了进去,鞋子和裤腿上防水,但也架不住泡上几个小时,再加上失温。
领队的第一反应是上报,而这次,上头的反应却出奇的快,或者说,难得的搭理了他们一次。
“我们的敌人犯了天大错误,站点内现有三支小队正试图摧毁对空设施,现在已经交火,这将是一个机会,你们去寻找秘密入口。
这里刚被导弹袭击过,因为是80年代的设施改建,人防工程有些地方比较薄弱,说不定会有缺口,我们会把薄落的地方告诉你。”
“呦,难得的有用了一次。”
话虽如此,但其他三支小队的命运恐怕并不太好,这并不是装备能弥补的,枪火无法在黑夜中绝对隐藏。
而且这个时候拽光弹的作用反而大了,但他也犯不上嘲讽,因为他们也不一定能活着回去。
就着上面给予的信息,小队还真叫找到了一个被爆炸波及的豁口,这个人防工程重新启动后,依然有少数几个地方没有重建或者加固。
那是一个老式的通风口,现在被炸开了一个半人高的口子,隐藏在半砖下,半砖也被削去了一大半。
一名队员扯开烟雾弹的引信,烟雾弹马上不断的滋出火花,又冒出浓浓的绿烟,被他丢进了地下。
在野外烟雾弹一吹就散,扔好几颗都没有丝毫作用,但是在室内,烟雾弹倒勉强有游戏里面的效果了。
“我先下去。”
承担前锋职责的士兵把枪背在身后,他相信现在黑夜中只有自己等人看得见,这是他勇气的源头。
第二个下去的是前锋的后卫,第三个,则是领队,似乎是错觉,下去的时候,墙角停运的摄像头因为远处枪火的闪烁发出了诡异的弱光。
“愿上帝保佑迷途的羔羊。”
领队心中默默祈祷,直到双脚着地都无事发生,这难道真的是幸运眷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