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长愣了愣，翻了翻文件：“确实有这条，但保证金至少要交五万，你们能现在凑齐吗？”
“张叔，马上联系财务转钱。”然后小虎转向李豪杰，压低声音，“你带王贺去办公室‘喝茶’，拖延时间。蔡叔，让工人继续安装设备，但别开电源，假装停工。”
中午十二点，市监局终于撤离，留下一封《责令整改通知书》。小虎咬着包子看文件。
李豪杰推门进来：“王贺那孙子说，京安愿意出高价收购我们的北京项目，被我骂出去了。”
“意料之中。”小虎擦了擦嘴，“张叔，资质证书的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张焕义推了推眼镜：“我查过了，公司去年办理资质延续时，我们公司的资料遗漏了。
现在最快的解决办法，是让张市那边函说明情况，同时我们加急补办公司证书。”
“刘叔呢？”小虎掏出手机，“这事得他去总公司盯着办。”
“我在这儿。”刘智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快递，“刚收到的，总公司把北京大楼的消防验收报告补寄来了——不过奇怪，我记得之前王经理说没找到。”
李豪杰突然指着报告日期：“虎哥，这报告是假的！签发日期是去年，但那年北京根本没下过这么大的雪。”
小虎心里一沉，拿起报告冲出办公室。下午三点，消防支队的检测车果然停在大楼前。
带队的陈参谋看完报告后冷笑：“威虎安保是吧？伪造消防验收报告，这事儿可不小。”
这一晚注定无眠。小虎在办公室地板上铺满文件，蔡俊和王建民蹲在旁边核对设备清单。
张焕义对着电脑写情况说明，李豪杰靠在沙发上打盹，手里还攥着手机。
上面有二十多个未接电话，都是客户打来询问停工情况的。
凌晨两点，设备调试间突然传来爆炸声。
小虎第一个冲进去，只见烟雾中蔡俊抱着胳膊蹲在地上，旁边的配电箱冒着火苗。王建民立刻切断总电源，李豪杰抓起灭火器冲上去。
“蔡叔，怎么样？”小虎扶着蔡俊往外跑。
“没事，就是被火花溅到了。”蔡俊咬着牙说，“可能是线路接错了，这批设备的说明书是英文的，工人看不懂。”
小虎盯着燃烧后的配电箱，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供应商打电话：“你们发的设备是不是出口转内销的？为什么说明书只有英文？”
供应商支支吾吾：“实在对不起，原定的中文说明书没印出来，不过设备都是合格的...”
“合格个屁！”小虎第一次在电话里发火，“马上给我送中文说明书来，再派两个工程师过来，否则我告你们欺诈！”
清晨五点，小虎在医院急诊室走廊给美美打电话。
蔡俊的胳膊缠着绷带，在里面缝针，电话响了很久，美美才接，声音带着异样的沙哑：“虎子，你别着急，奶奶她...她住院了。”
“什么？”小虎觉得大脑嗡的一声，“不是说只是感冒吗？怎么住院了？”
“昨天下午突然晕倒，医生说是肺部感染，还有早期阿尔茨海默症的迹象。”
美美的声音里传来压抑的哭声，“奶奶怕你担心，不让我告诉你。”
小虎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眼前浮现出奶奶戴着老花镜缝鞋垫的样子。
昨天早上出门时，奶奶还追着给他塞了个苹果，说“路上吃”，可他却嫌麻烦没拿。
“我马上回来。”小虎抹了把脸，“告诉奶奶，我带她去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
“先别回来！”美美突然提高声音，“奶奶刚睡着，医生说不能受刺激。你在北京好好忙你的事，我和姑姑会照顾好她的。”
这时，李豪杰的电话打进来：“虎哥，消防支队的整改通知下来了，必须在三天内完成设备复检，否则永久关停。”
小虎看着急诊室门口的红灯，深吸一口气：“你去联系消防检测公司，就说我们加钱，今天必须来检测。张叔那边我来沟通，资质证书的事今晚必须解决。”
挂了电话，他摸出口袋里手机。屏幕亮起，是张焕义发来的消息：总公司同意出函，但雷总要求试运营分成改为四六，否则免谈。
小虎看着李豪杰道，“我们赶回去，我要马上去见雷总。跟他好好谈谈。”
这个暴雨倾盆的傍晚，小虎站在总公司大楼前，雨水顺着伞骨砸在地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