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陈勋的第一军终于和张翰引来的丧尸潮对上了。
新装备和新战法,对上一群没有三阶以上丧尸的尸潮,战斗毫无悬念。
经过无人机群的饱和打击,八十万尸潮被削去了二十万左右。
剩下五六十万灰白色的潮水从荒野中涌过来,铺天盖地,像海啸一样推进。
可这支钢铁洪流的速度没有减,甚至没有慢下来。
就在两者相隔不足五百米距离时,陈勋一声令下。
横推线喷吐出钢铁暴风雨,如同无可匹敌的巨浪一样,正面撞上了那片灰白色的潮水。
刑天重甲走在最前面,肩上的机关炮同时怒吼,弹雨连成一片火墙。
不是点射,是撕裂,每一颗子弹都是经过计算机锁定,弹无虚发。
弹壳从机甲肩部弹飞,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线,弹雨所过之处,丧尸成片成片地倒下,像割麦子一样。
胸口的镭射炮每隔几秒充能一次,炮口的蓝光从幽蓝变成刺目的白。
一道光束射出,贯穿整条尸潮,光束所过之处,丧尸瞬间气化,连灰都不剩。
这种威力虽然比不上李凡房车的镭射能量炮,可依旧不是这些尸潮能够抵挡的的。
磐石A1重型坦克跟在机甲两侧,一字排开,履带碾过满地的碎肉和血浆。
主炮不间断地怒吼,炮弹砸进尸潮深处,炸开一朵朵橘红色的花。
不是普通炮弹,是高爆散花弹,弹头在尸潮密集处的半空中瞬间炸开。
冲击波裹挟着堪比精炼武器同等级的弹片向四周扩散。
方圆五十米内的丧尸全部被掀翻,残肢断臂像雨点般落下。
装填系统全自动,不需要人工,散热系统同步启动,炮管连续射击也不会发红。
整条横推线的速度没有因为尸潮而减缓。
机甲和坦克只打最密集的区域,被冲散的丧尸根本不用管。
后排的轻骑兵、山猫、磐石A2,来回游走,查缺补漏。
狂奔而来尸潮,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那堵墙还在往前进,灰白色的潮水被压缩、撕裂、吞噬。
清道夫车队跟在最后面,巨大的铲斗把堆积如山的丧尸残骸吸进去,尾部伸出管子,喷出灰褐色的粉末,直接装进旁边的车厢里。
一车装满,开走,下一辆跟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停顿,像一条工业流水线。
编号002的刑天机甲内,张翰坐在驾驶舱里,整个人被环绕式的全息屏幕包围。
他戴着感官反应头盔,机甲的每一个动作都同步到他的身体。
他挥拳,机甲挥拳;
他抬脚,机甲抬脚。
胸前镭射炮充能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那股能量在胸口汇聚。
“我操!这玩意儿太他妈带劲了!”
张翰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炸开,震得陈勋耳朵嗡嗡响。
“老陈,这台送给我咋样?!”
陈勋翻了个白眼,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洋洋的:
“你踏马堂堂一个军长,还是个五阶,好意思嘛你。”
“你就说送不送吧!”
“不送!”
“好好好,你牛逼,等我回去一定会告诉婷婷,你去过城外城黑市的红灯区!”
“你大爷的………
你悠着点用镭射炮,那玩意儿打完,连丧尸脑晶都没有了,还特别消耗能量。”
张翰低头看了一眼全息屏幕上的武器数据。
机关炮弹药还剩百分之50%。
能量棒的储能只剩下了17%。
“我擦,这镭射炮牛逼是牛逼啊,这也太费蓝了吧。
我就用了四发,蓝条快见底了。”
陈勋的声音淡淡。
“那不废话嘛,镭射炮本来就是用来应付特殊情况的,不是常规武器。”
张翰的笑容收了收,沉默了两秒,手指在操纵机甲退出第一序列,来到后面的后勤小组跟前。
立马就有人拿来新的能量棒给张翰换上,然后从物资车上把弹药补充满。
张翰眼珠子一转,又在全息屏幕上轻点了几下,弹出一个坐标点,章胥的营地位置。
“老陈,我去浪一圈哈!”
“你干啥去?!”
“章胥那瘪犊子快不行了,我先去装个逼,你们快点哈!”
说罢,张翰直接操控机甲进入了暴走模式,全速狂奔。
陈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他知道张翰要去哪儿,只能通过通讯系统无力吐槽。
“你大爷的,就不该让你个王八蛋上机甲!”
看着四米高的钢铁巨兽撞进尸潮最薄弱的地方,肩上的机关炮疯狂扫射,弹雨在尸潮中犁开一道血色的通道。
胸口的镭射炮充能,一炮轰出去,光束将挡在前面的丧尸扫了个干干净净。
陈勋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个快速移动的绿色光点,又看了看章胥那边。
无语地摇了摇头,打开全频道通讯:
“无人机巢,快速装弹,跟上002,火力掩护。”
无人机巢的货柜再次打开,无人机群弹射起飞。
跟在张翰的机甲后面,像一片黑色的云,朝着章胥的营地方向飞去。
西边防线上。
章胥站在装甲车顶,脸色苍白如纸。
防线破了。
西边那片灰白色的潮水终于撕开了那道被反复缝补的防线,缺口越来越大,丧尸从缺口涌进来,像决堤的洪水。
士兵们在拼命堵,用身体堵,用枪托砸,用刺刀捅,可根本挡不住。
章胥从车上跳下来,抓起一把步枪,朝身边的后勤人员吼道:
“跟我上!把缺口堵住!”
没有人犹豫,炊事兵、卫生兵、通讯兵、所有人抓起枪,跟着章胥往缺口冲。
就在这时候,一阵涡喷发动机的轰鸣声从天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所有人都听到了,同时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东边的天空中,一片黑色的云正在快速接近。
不是云,是无人机群,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无人机群的下方,一台四米高的刑天重甲正在狂奔。
不是走,是跑,每一步都跨出十几米,地面在它的脚下颤抖。
肩上的机关炮还在喷火,胸口的镭射炮不时射出一道刺目的光束,将挡在前面的丧尸扫成灰烬。
章胥站在缺口前方,攥着步枪的手在发抖。
他看着那台正在冲向他们的钢铁巨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涩得像含了沙子:
“真踏马的有变形金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