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战斗已经打到了白热化。
第一波尸潮被压下去之后不到二十分钟，第二波又漫了上来。
灰白色的躯体挤在城墙下方的开阔地上，前面的踩着后面的，后面的推着前面的，一层叠一层往城墙根儿底下涌。
弹药箱空了一箱又一箱，刚刚从修工事和战场上撤回来的民兵队伍，此时担任着三条防线的后勤。
此时这些以往的兵老爷们，扛着新箱子在城墙上跑来跑去，累得跟孙子似的。
“打！别停！这帮狗东西不知道疼！”
一个老兵把打空的弹链往地上一甩，抄起新弹链往供弹口一插，继续搂火。
肩膀已经被后坐力撞得没了知觉，但手上动作一点没慢。
旁边的年轻士兵也跟着打出了手感，从一开始的手抖到现在的机械式换弹、瞄准、扣扳机，一气呵成。
“班长！我打了快两百发了！”
年轻士兵喊了一嗓子，嘴角咧着。
“以前在咱们基地，打个七八梭子都生怕枪膛炸了，现在可劲儿造！”
“废话，这是毕方城的枪，他们就靠这些武器全歼的三千万丧尸！”
老兵换了一根弹匣，抬脚就踹了身旁一名士兵一脚，
“你小子别光顾着爽，瞄准了再打，枪管儿不发热，但是子弹别浪费啊！”
“知道知道！”
城墙上到处是这种喊声和笑声，跟底下丧尸的嘶吼混在一起，居然有几分热闹的意思。
打到现在，士兵们已经不怎么害怕了，反而陷入了一种狂热情绪里。
城墙高二十米，丧尸爬不上来，手里的枪又能把丧尸成片成片地扫倒，这仗打得比想象中轻松太多。
有个新兵甚至一边开枪一边哼起了小调。
正打得热闹，不知道谁先往城墙内侧的坡梯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枪都忘了开。
“我去，李总指挥？！”
这一嗓子喊出来，半个城墙段的人都扭头往坡梯方向看。
李凡带着蔡庄河和一群高级军官从坡梯上走上来，黑色作战服，脚步稳健，神态轻松。
从东段到西段，从城墙根儿到城垛口，欢呼声一层一层叠起来。
“总指挥来了！总指挥上城墙了！”
“我就说总指挥没跑！谁他妈再传谣言老子撕了他的嘴！”
李凡冲两边的士兵点了点头，走到一段垛口前面，往外看了一眼。
城墙下方四百米到两百米这一段，丧尸的尸体已经铺了厚厚一层，后面的踩着尸体往上爬，最前面的离城墙根儿只剩几十米。
回头扫了一眼城墙上的火力配置，抬手从异空间里往外掏东西。
一挺六管旋转式撕裂者重机枪出现在垛口上。
12.7毫米口径，六根枪管围成一圈，枪身比普通重机枪粗了将近一倍，底下配着折叠式两脚架，往垛口上一架，稳得像焊在上面的。
“那是加特林，还是机关炮？”
“卧槽，这是六管的？这是毕方城的重机枪，我在第二军看见过！”
“六管的射速得多快啊？”
李凡没说话，把弹链箱往旁边一搁，双手握住握把，脚架撑稳，枪口往城墙下方一压，扣动扳机。
六根枪管开始旋转，枪声连成一片，已经不是“哒哒哒”能形容的了，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发动机在咆哮，弹壳从侧面哗啦啦往外喷，打在城墙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枪口焰喷出去将近一米长，火舌在灰白色的尸潮里扫出一条血路。
12.7毫米子弹打在丧尸身上根本不存在“穿个洞”这回事，中弹的地方直接碎成渣，胳膊腿飞出去，身子断成两截，有些被拦腰打断的丧尸上半身还往前爬了两步才不动。
李凡压着枪口从左到右扫了一遍，又从右到左扫回来，城墙下方一百米范围内清出了一片真空。
六管旋转的射速加上12.7毫米的威力，打丧尸群跟割草机推草坪一样，一扫一大片。
打了将近一千发，弹链箱空了两个，他才松开扳机。
枪管还在转，城墙上的士兵们安静了一拍，然后爆发出一阵比刚才还响的欢呼声。
“总指挥牛逼！！”
“一千发！打了快一千发！枪管都没冒烟！”
“这玩意儿太猛了！”
李凡把重机枪收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蔡庄河。
蔡庄河身后的几个高级将领嘴巴还没合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垛口方向，像是还没从刚才那一千发的震撼里缓过劲来。
“我的任务完成了，现在给你介绍两个猛人，放在你们南线当定海神针。”
李凡指了指身后一直跟着的一大一小两个人，
“樊悠悠，周苗苗，两个人都是双系六阶异能者，有他们在，你们就不用担心高阶丧尸突然跳上来了。”
蔡庄河脑子嗡的一下懵了，愣在原地好久，这才把目光挪到两个女人身上。
樊悠悠站在李凡左侧，很飒，很漂亮，冲着蔡庄河点了点头。
周苗苗个头比较小，站在李凡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正踮着脚往城墙外面看，小脸上还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兴奋。
“她们……六阶？”
蔡庄河问了一句，话一出口就觉得这么问不太合适，又补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两位都是六阶异能者？”
“对，双系六阶。”
李凡说得很随意：
“樊悠悠风系和力量系，周苗苗精神系和敏捷系。
南城墙这一段如果出现五阶以上的丧尸，她们俩就可以轻松应对。
后面还会再给你安排一下五阶以上异能者过来坐镇。”
蔡庄河身后一个高级参谋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双系六阶”，声音有点发飘，然后转头看向旁边的同僚，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太真实的消息。
另一个将领机械般的看向樊悠悠，又转向周苗苗，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怎么会有六阶，这也太夸张了吧。”
蔡庄河猛地回头，瞪了一眼，小将立马闭嘴。
“行，南线就交给你们了。”
李凡拍了拍蔡庄河的肩膀：
“我去内城办点事，城墙上有事随时联系我。”
“是！”
李凡转身下了城墙。
蔡庄河回过神，看向樊悠悠时，态度恭敬到了极致，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
“樊小姐，要不我给您在城墙上安排个帐篷休息一下。”
樊悠悠带着周苗苗，顺手搬了几个空弹药箱，在一个不碍事的地方坐下，对着蔡庄河挥挥手：
“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说罢，就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戴上耳机和周苗苗追起了剧。
李凡下了城墙，直接坐上房车，穿过南线防区，一路穿大街，进入邢市基地核心区。
军政大楼旁边有一间临时划出来的办公室，门口挂着“特战队临时指挥部”的牌子。
推开门，罗小宝和刘晓燕正坐在里头对着数据板商量事情，看见李凡进来，两个人同时站起来。
“城主！”
“军长！”
李凡没废话，从异空间里搬出四五个大箱子，往地上一搁，掀开盖子。
箱子里码着满满当当的药剂，五阶药剂的金色和六阶药剂的银色交叠在一起，晃得屋里亮了一个度。
“五六阶药剂，一共544支。”
李凡指了指箱子：
“你们两个的特战队平分一下，一天之内全部用掉。明天有大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