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出了指挥所，上了车，车队沿着扩建区的大路往罗云镇方向赶。
车窗外的景象越来越荒凉，路边的废墟和焦土一层叠一层，远处罗云镇方向的炮声已经停了，只剩零星的枪声。
李凡靠在座位上，手指头在膝盖上敲着，眉头微微蹙着。
丧尸王撤了？
只是罗云镇这里撤了？
还是说三条防线全部撤了？
摸出瞬盾，正准备拨南线指挥部的频道，房车餐桌上空忽然弹出一道光幕，来电显示蔡庄河。
李凡伸手按了接通，蔡庄河的脸出现在投影里，背景是指挥部那面挂满态势图的墙。
“城主，南线正面的丧尸潮退了。”
蔡庄河的语气很急，但压着没喊：
“十分钟前开始的，整条战线上的丧尸都在往南撤，不是小股调动，是全线后撤。
我派了侦查队带着无人机往南跟了一段，撤得很有秩序，不是溃退。”
李凡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撤到哪儿了？”
“还在跟，目前看到的是往云市北郊方向退。”
“南线竟然也退了？！”
“也退了？”
蔡庄河顿了一下：
“城主，你是说，另外两个战场的尸潮也退了？”
李凡点点头：
“罗云镇这边，就在刚刚也全线撤退，马良玉那边还没有消息！”
闻言，蔡庄河的脸色不仅没有喜色，反而是更加凝重：
“城主，这不对劲啊，打了这么多天，说退就退，总得有个理由。
是不是丧尸王觉得啃不动我们，准备南下了？”
李凡果断的摇摇头：
“不可能的，你先别动，让部队原地待命，防线不要松。”
“明白。”
通讯还没挂断，旁边又弹出一道光幕，来电显示马良玉。
李凡按了接通，马良玉的脸出现在投影里，跟蔡庄河一样，背景是指挥部，脸上带着同样的困惑。
“你们那边的尸潮也退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的马良玉被李凡问的一懵，紧接着反问道：
“总指挥，你怎么知道？”
李凡深吸一口气，直接把两个通讯频道共享到一起：
“刚刚，南线和罗云镇的尸潮同时退了………”
“怪了，我们这边，整条战线上的丧尸说撤就撤，撤得很有秩序。
我这边侦察机跟了一段，目前还不清楚它们是准备往哪儿撤？”
李凡盯着两个并排的投影看了两秒，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一种更深的东西。
看来丧尸王也在准备什么后手。
蔡庄河沉思了片刻，先开口：
“我能想到的可能就两个。
要么它们准备南下，去打别的基地了。
要么就是它在憋更大的招，把兵力收回去重新部署。”
马良玉接了话：
“我更倾向于后者。
这些天的多线消耗战，丧尸潮损失挺大的，这次它把兵力收回去，可能是想集中起来打一个点。”
李凡听完，点了点头：
“想不明白就不用去猜测了，一切照旧，严防死守，不要让士兵们懈怠。
它撤它的，咱们守咱们的。
它要是真憋着大招，咱们防线不动，它早晚得露出来。”
“明白。”蔡庄河和马良玉同时应了一声。
“还有，让侦察机继续跟，盯紧它往哪个方向撤。有变化随时报我。”
通讯挂断之后，李凡靠在座位上，手指头在膝盖上又敲了两下。
丧尸王撤了，三条线同时撤，撤得还有秩序。
很大可能性是准备把剩余的三千万左右的丧尸潮一次性搜哈到一个点上。
至于是罗云镇、南线还是西线，现在还没个准。
不过，不管是走哪条线都无所谓了，自己的两个精锐军已经到了，随时都能填补到任何防线上。
…………………
罗云镇战场前线。
从高空俯瞰，灰色的潮水正在往南退。
整条战线上的丧尸像被什么东西从后面拽着似的，一层一层往南缩，前排的转身往后走，后排的已经在跑了，中间的挤在一起推推搡搡。
炮声已经停了，枪声也稀了，只剩下零星的步枪点射，那是士兵们在打那些跑得慢的落单丧尸。
防线上，士兵们趴在城垛后面，看着远处退去的灰色潮水，反应各不一样。
“退了！真退了！”
一个年轻士兵把枪往城垛上一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打了这么多天，总算消停了！”
“消停什么，你看着它们退，指不定明天又回来了。”
旁边的老兵蹲在沙袋后面，把枪栓拉了一下，枪口还指着城外：
“别放松。”
“班长，人家都退了，你还绷着干啥？”年轻士兵不以为然。
“你懂什么。”
老兵把烟掏出来点上，吸了一口：
“打了这么多天，说退就退，连个预兆都没有。
我打这么多年仗，没见过丧尸潮还有撤退的这种退法。”
“我觉得老赵说得对。”
另一个老兵把头盔摘下来扇了扇风，“这帮东西要是真撤了，那咱们这仗算赢了。
可它们撤得太整齐了，不像溃败，像主动收缩。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管它呢，反正今天是消停了。”
年轻士兵蹲下来，把枪搁在膝盖上，
“要是明天它们再回来，明天再说。今天先歇着。”
“你倒是想得开。”
正说着，防线后面传来一阵引擎声。士兵们扭头一看，一辆银色房车从后方通道上开过来，停在防线后方的空地上。
车门弹开，李凡、樊悠悠、周苗苗、吕柔从车上下来。
后面越野车装甲车上紧跟着陈勋、张翰、宋江、张君山、赵金忠、刘广志一群人。
“城主来了。”老兵把烟掐了，站起来。
李凡走到防线后面，往外看了一眼。
罗云镇外面的战场上，丧尸的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灰白色的残骸从城墙根儿底下一直铺到千米之外。
更远处，灰色的潮水已经退到了两三公里外，还在往南缩，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丘陵线后面。
“退得真干脆。”张翰趴在城垛上，手搭凉棚往南边看了一眼，“老大，你说它们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李凡实话实说。
“会不会是云市老巢那边出了什么事？”宋江凑过来，“比如新伊甸园的人摸过去了？”
“不可能。”吕柔摇了摇头，“新伊甸园可不会蠢到把自己后背交给我们。”
“那就是丧尸王自己想把兵力收回去。”赵金忠抱着胳膊，“它可能在准备下一波大的。”
众人七嘴八舌地猜着，李凡没参与。
他站在城垛后面看了一会儿，忽然转头对张翰、樊悠悠、周苗苗、吕柔四个人摆了摆手：
“走，咱们跟出去看看。”
不等四个人反应过来，李凡就已经一个纵跃就到了几十米开外。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