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明心中暗恨,这么多人连谜语都猜不出来,难道自己就行?三关呢!
奈何人已经被李承乾推出来了,衙役一看好英俊的一个少年。
“小人见过葛侍读。”葛明有些无语,这人居然认识自己,原以为猜不出来谜语人家也不知道自己是谁,现在可好了,大家都知道了。
“你为何认识本侍读?”
“葛侍读在万年县做过客,所以小人记得。”葛明心中暗笑,这衙役还真会讲话,什么做客?明明是坐牢。
“原来如此,把谜语给本侍读看看。”
衙役送过红纸,葛明一看纸上就一个字:泵。
葛明心中暗笑,这题我会啊,哈哈哈哈。
“谜底可是水落石出?”
衙役笑着说道:“恭喜葛侍读,谜底正是水落石出。”说完把写了谜底的红纸拿了回去,展示给周围的人看。
“哇,原来这就是葛侍读。”
“好英俊啊,不知道成亲了没有。”
“原来谜底是水落石出。”
“葛侍读,第二题,第二题。”起哄这种事不分古今,古代还更严重一些,因为娱乐活动更少的缘故。
衙役笑着问道:“葛侍读,可愿答第二题?是对对子。”
葛明点点头,衙役又递上了第二张红纸,葛明打开之后哭笑不得。
“这位差人,这是不是有点恶心人啊?”
衙役笑着说道:“小人也没想到会遇上葛侍读。”
李承乾此时凑上前,看纸上写的是什么,一看也笑了,居然是烟锁池塘柳,这不是食为天三幅对联其中之一吗?
葛明笑着说道:“这对联本就是本侍读出的,自然能对上。”
衙役对人群大喊道:“上联是烟锁池塘柳。”
这对联谁人不知道啊,要是能对上就能拿到食为天的贵宾卡,这东西转手卖了都能买套宅子了。
葛明笑着说道:“上联中包含了金木水火土,下联自然也是如此,本侍读对的下联是桃燃锦江堤。”
有读书人模样的人大声叫好,不识字的也跟着起哄叫好。
葛明又说道:“不如好事成双,本侍读还有个下联,枫镕海堰秋。”
“好!”
“好!”
桃燃锦江堤被后世认为意境最美,枫镕海堰秋被后世人认为最优全对,这就是喜欢看杂书的好处。
葛明对着叫好的人群拱拱手,第三关是诗词,那就更加没难度了,上元节还能什么诗词,肯定上元节的呀,葛明打算先搜索下。
衙役说道:“小人知道葛侍读诗词无双,那第三关就更不是问题了。”此时第三关题目也不用保密了,衙役大喊道:“第三关,作诗或者词一首,跟上元节赏灯有关。”
葛明心中暗暗好笑,果然被自己猜到了题目,要怪只能怪唐诗辉煌时代还没到来,此时的人作诗还很费劲,题目自然不是太难。
葛明背着小手,一边走一边看看李丽质,此时李丽质小脸很红,好像很激动,头上的飞蛾也跟着晃动。
人群中有人喊道: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葛明赶紧又往前走了一步,人群中才喊出了七步,等年纪大了抄诗词的时候再进化到六步,年少不能太嚣张。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围观人群发出喝彩之声,葛明耳朵都被震的有些嗡嗡响。
“好啊!”
“葛七步!”
“圣童啊!”
“英俊啊!”
衙役大喊道:“各位贵人,乡亲父老,对这首词可满意?”
“满意!”
“有意境!”
良久之后欢呼之声才算变小,葛明赶紧抠抠耳朵,对衙役喊道:“奖品呢?到底什么奖品?”
衙役转身从身后箱子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捧着送到了葛明手上。葛明迫不及待打开,一看就傻了眼,一支金钗而已,钗头上一只飞蛾。这玩意不能吃不能喝的,金属而已,自己家不缺。
拿到手上,周围人满脸都是羡慕,过了三关不说,还有金钗一支,这可是金子呀。
这玩意女人用的,葛明的确不需要。送给苏氏?李承乾非要吃醋不可。送给丁香,那小丫怎么办?送给小丫,丁香怎么办?
算了算了,便宜李丽质吧,于是葛明把金钗递给满脸通红的李丽质。
“长乐,这个金钗送给你了,虽然不如你头上的头冠珍贵,但是这是奖品,用钱可是买不到的。”
李丽质根本就没推让,赶紧把金钗拿到了手上,还攥得紧紧的。
“多谢明哥儿。”
“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李丽质脸更红了。
后世人见多了好诗好词,但是读这首词的时候还是会被词中的景象充满遐想,千古名词绝对不是浪得虚名。再说了,不出名的诗词葛明又怎么可能记得呢?
丁香、小丫全身激动,为自己小郎君的才华激动着,至于金钗给了公主没给自己,不敢有意见,一点意见都不敢有。
在无数人欢呼叫喊之声中,李承乾带头钻出了人群,要不是有护卫拦住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上来跟葛明结识一番,这是没有签名的习惯,不然无数人脱了衣服让葛明在身上签字。
李丽质手里紧紧握着金钗,满脑子都是蛾儿雪柳黄金缕,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明哥儿这首词一定是做给自己的,不然作词之前怎么看了自己一眼呢?想到这里小鹿乱撞,心跳加速,脸就更红了。
后世不同的人听到相同的一首歌,也会有不同的感触,古人听到词也是如此,当然了,古代诗词其实本就是唱的。
李承乾觉得葛明诗词才华简直登峰造极,自己骑马也追不上;苏氏认为难怪葛明这么大的名气,这首词真好,众里寻他千百度,何尝说的不是自己跟太子殿下呢?不知道皇后娘娘看来多少人家的小娘子才选中了自己,此时苏氏偷偷看了李承乾几眼,真是越看越喜欢。
苏氏原以为成了未来太子妃,就只能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等着成婚之后成为太子妃。然后东宫更是不得出宫,原来并非如此。
李承乾等人继续往北游玩,完全没看到周围有些什么人。
一个中年短须的人站在人群周围,穿着虽然普通,但是气质让人不敢亲近,身边还跟着两个少年,一胖一瘦,胖的可爱,瘦的英俊的离谱,围着三人身边不少明显是护卫的人。
“葛明这个混账东西,果然有那么一点点才华。”
“父皇,葛明这个家伙是有才华,但是赏灯这种事居然不叫孩儿和三哥一起,实在不过意思。”
“青雀,你也不看看大哥身边的人,咱们两个去也不合适呀。”
“有什么不合适的,跟大嫂反正早晚要见面的,那明哥儿怎么就合适呢?”
“明哥儿不去的话丽质怎么办?自己玩吗?”
李世民笑着说道:“好了好了,让你们母后也好好给你们看看,明年也把婚事定下来。”
李恪和李泰一听都红了脸,李世民看着两个儿子觉得好笑,男婚女嫁再正常不过的事,脸红个什么劲儿呢?
李泰赶紧岔开话题:“父皇要不要去食为天看看?按照明哥儿的性子,里面花灯肯定与众不同。”
“食为天就算了,里面见过父皇的人怕是不少,今天就与民同乐了。”
李世民继续带着李恪和李泰闲逛,自然不像普通人一样钻进人群看花灯,无非远观而已。
也不是李世民出宫的时候带着李恪和李泰,这两个家伙本来约好了一起出来玩,只是出来没多长时间就遇上了李世民,最后只好跟着李世民游玩了。要说虽然跟着李世民享受难得的父子之情,可是好没意思呀,远不如跟着葛明一起好玩。
如今可好,去食为天看花灯的愿望也基本破灭了。
李承乾几人也是参与一把就算了,这么有才华的人要是每个灯谜都去猜,那还让不让其他人活呢?于是也距离人群比较远,其实花灯远观的话反而更好看一些。
李承乾身边是苏氏,两人小声说着什么,葛明完全听不到。
葛明身边是李丽质,两人也偶尔聊上几句,这丫头一会偷看葛明几眼,一会儿小鹿乱撞。
李承乾和苏氏觉得,朱雀大街好像不够长,李丽质觉得朱雀大街好短,怎么才走了一小会就要到皇城了呢?
葛明觉得要累死了,起码走了半个多时辰了,除了累还是累,要说好处也有,那就是大晚上也不觉得冷。自己都觉得累,苏氏和李丽质难道就不觉得累吗?李承乾也真够不怜香惜玉的。
“长乐,累吗?”
“累,哦哦,不累。”这丫头还死撑,葛明心想你不累我累呀。
李承乾对苏氏问道:“累吗?”
“有点累了,臣女平常没走过这么多的路。”
李承乾提议道:“我们回食为天吃些东西吧?”苏氏点点头。
今天不宵禁,全年也就这么一天,要是不多玩一会的话完全对不起今天。再说又不用上班不用读书的,自然不用早起,这就是玩的底气。
李承乾和葛明上马,李丽质和苏氏钻到了车里面,丁香等人自然也有马车可坐。朱雀大街是今天灯会的主干道,回食为天自然要换条路走。这边花灯也有不少,同样是商户和万年县的杰作,但是远不如朱雀大街豪华,人自然也少了不少,所以一路上都比较通畅。
众人很快就回到了食为天,到了包间赶紧让人准备一些吃食,葛明可是饿坏了。糕点、小吃全是荣婶的杰作,荣婶跟春来大哥一样,对葛明的口味异常了解,所以葛明吃的十分香甜,尤其是元宵,不但有煮的还有炸的。
“高明,要是每天都不宵禁就好了。”
“这怎么可能?要是有歹人怎么办?”葛明听后挠挠头。
宵禁到底什么目的呢?其实主要还是为了维护治安,古代缺少照明又缺少通讯手段,夜幕掩护下很容易产生犯罪,在晚上的话几乎无解,存在根本无法执法的情况。
还能控制人口流动,防止无关人员随意出入城郭、宫门,增加护卫难度。如果国家还不稳定也不宵禁,皇城就很容易受到攻击。
再说古代是农耕生活习惯,农户需要早起劳作,早睡早起才能有精力干农活。灯油、蜡烛这些东西极为珍贵,农户也舍不得点。所以宵禁其实对大部分来说没坏处,反而有好处,还顺便增加一些人口。
用过了宵夜,时间也不早了,这个时代的人都没熬夜的习惯,所以吃了些东西之后苏氏明显有点萎靡不振。李承乾不方便出面,所以还是李丽质把苏氏送回家,李承乾居然有些恋恋不舍,琢磨着下次怎么把苏氏请出来。
看着李丽质的马车走了,李承乾也呼啦啦带着护卫回了东宫,葛明总算能曲江坊的家里了,因为家里还有个老道等着自己。
食为天到家里一点也不远,所以葛明打算走回去。身边是丁香和小丫,身后还有李信和小猴子,还有几个尉迟家的护卫。
此时长安城依然灯火辉煌,毕竟多数人都受到宵禁的影响,就算不习惯熬夜也想要多玩上一会,所以依然人流如织。
看着路上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葛明突然想到了一首诗,苏味道的诗,知道这首诗是因为这人是苏轼的先祖,不过好像还没出生呢。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游伎皆秾李,行歌尽落梅。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
“好诗!”有人一声大喊,导致葛明吓了一跳,只觉得声音有些耳熟,一看居然是老李。不在家陪一群老婆赏灯,白龙鱼服跑出来做什么?
葛明赶紧跑上前施礼:“小子见过李叔父,小恪、惠褒你们也出来了?”
“小子,诗作的不错,再来一首。”
“李叔父,作诗哪里说有就有的呀?”老李不会以为这是定场诗吧?说再来一首就再来一首。
李泰笑着说道:“明哥儿,你不是说诗词不过文字堆砌吗?你堆砌一个就是了。”
“好吧,那就再堆一首。”葛明往前走了七步,开口道:“玉漏铜壶且莫催,铁关金锁彻夜开。谁家见月能闲坐,何处闻灯不看来。”